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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深深宫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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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宋羽昭突然想起了那一日在璟鹫那里拿回来的穆春茶与香灰,匆匆回屋内拿了出来放在星和月跟前说道:“师伯,你可能看出这两个东西之间有什么蹊跷之处?”
“穆春茶?”
星和月只一眼便认出了穆春茶,宋羽昭心下一喜赶忙追问道:“正是穆春茶,师伯可是看出了什么?”
“我且仔细看看。”
说着星和月伸出手将香灰抹在指尖上,拿到鼻子下方嗅了一嗅,皱眉沉思了一下问道:“你从何处得来的这个东西?”
“皇后娘娘宫里,师伯,这个东西是什么?”
“这个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里面加了一味合欢,合欢有催.情的功效,若闻此香的人同时饮用穆春茶,短时间内并不会有什么大碍,可若是长时间地接触这两者,会导致内空虚亏,乍然之下查不出病由,只会让人以为是一般的身体虚弱,并开以大补的药方,虚不受补之下便能够要人性命。”
“是何人如此歹毒!”
“看来宫里头已然不太平,可是是谁要下此毒手?”
“会是孟斐瞳吗?”
“你是说他已经知道了你与璟鹫互换身份的事?不,倘若孟斐瞳已然知晓,依照他睚眦必报的个性,你就不会安然无恙地同我站在这里。”
“璟鹫素来与人无冤无仇,那还有何人要取她性命?”
“这件事并不是最棘手的,你此番进宫,只需叮嘱璟鹫勿再饮用穆春茶,饮食起居之上再稍多注意,便不会出太大的岔子,至于究竟幕后凶手是何人,我们可慢慢打探揪他出来。”
“师伯说的对。”闻言宋羽昭低头看了一眼星和月给自己的白色瓷瓶说道:“那我这便进宫。”
“一切小心行事。”
“我知道,师伯——”宋羽昭欲言又止,吞吞吐吐之下还是未将心中之话说出来,只是说道:“你也小心。”
“你这丫头,是想叫我给孟斐焱那小子带话吧?我知道,我会同那小子说你有多为他着想,连死都不怕了。”
“师伯!”
“罢罢罢,我这个老东西是弄不灵清你们小年轻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不问,不问,只管老老实实带话,绝不添油加醋。”
星和月一副欲盖弥彰的模样,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必定会在孟斐焱跟前眉飞色舞地编出严重与事实不符的话来。宋羽昭只得无可奈何地叹气瞧着他离开,心下禁不住担忧起来,自己究竟应该如何做才能够顺理成章地完成星和月交给自己的任务。
迎刃而上吧。
且说璟鹫这边,自宋羽昭来过之后,便依言不再饮用穆春茶,连着几日来浑身无力的匮乏之感倒是果真有些消散,手也能够施力拿起一些并不太重的东西。
“娘娘今日瞧着气色大好,正巧园子里的迎.春.花开得热闹,奴婢陪娘娘去园子里看花吧。”
闻言,璟鹫抬头瞧了瞧今日甚为大好的阳光,点了点头道:“也好,许多日子未曾出去透透气,那边去园子里走走。”
“奴婢这就去将娘娘的披风拿来,娘娘身子刚好,可不能叫风吹受了凉。”
等丫头们收拾妥当,一行人便直奔着园子而去,果真如丫头所说,一团团一簇簇的迎春花开得甚是热闹,一行人顺着石子小路往园子深处走去,猛然听见假山后头传来一阵嬉戏喧闹之声。
“是何人在前头?”
“奴婢去看看。”
璟鹫身旁的丫鬟说着,还未起步,却见不远处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这边走过来,走在最前头的一女子打扮地妖娆多姿,头上戴着金钗玉主的步摇,莲步之间清脆作响,腰肢柔软婀娜,一双眼睛娇媚地几乎能够掐出水来。
“此人是谁?”
“回娘娘,此人是良婕妤。”
丫鬟的声音刚落,良婕妤便已经走到了璟鹫跟前,盈盈行了一个虚礼,却并不到位,抬起头挑眼瞧了璟鹫一眼,娇滴滴地说道:“妾身见过皇后娘娘,前些日子听闻皇后娘娘身子不适,本想去探望,可是皇上说是不让妾身打扰皇后娘娘静养,妾身不敢私自打扰,没想今日竟在院子里巧遇了皇后娘娘,想来皇后娘娘身子是大好了,妾身恭喜皇后娘娘。”
“本宫前些日子身子有些匮乏,才会卧床数日,倒是叫妹妹平白添担忧了。”
“皇后娘娘凤体安康便是后宫之喜,只要皇后娘娘不嫌弃妾身多事便好了,对了,皇后娘娘可是来赏花的?妾身瞧着这院子里唯迎春花开得最是热闹,煞是好看惹人怜爱,这人啊,就只喜欢那些生机勃勃的新鲜事物,忒偏心。”
良婕妤短短三两句话,字里行间却是满满的话中有话,璟鹫仔细打量了一下良婕妤,心下思忖着,这才不过几日,宫里竟然多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主?
“对了,皇后娘娘卧床多日,不知可否听闻近日里的一件大事情?”
“何事?”
“五王爷,不对,是孟斐焱,竟然是下毒谋害太上皇的凶手,已被皇上拿下收监了,妾身听闻皇后娘娘有一个丫鬟赐给了孟斐焱做侍妾,担忧此事会连累皇后娘娘,便多嘴向皇后娘娘说一句,让娘娘能够心里有个数。”
“孟斐焱?”
璟鹫看着良婕妤,字里行间倒是听出了满满的奚落与看好戏的心态,长舒了一口气淡淡说道:“本宫倒是真未听闻此事,想来是下人不想我病中忧思便未多嘴禀报,不过此事与我也无甚关系,那璟鹫虽与我有多年主仆情义,可至多也只是主仆之名罢了,且她不过是孟斐焱的侍妾,那孟斐焱做什么,一个小小侍妾顶多担一个被连累的无辜罪名,倒是妹妹实在杞人忧天了。”
“皇后娘娘说的是,那孟斐焱犯事,与皇后娘娘自然没什么关系,实在是妾身杞人忧天了。”
“本宫有些困乏了,便回去了。”
“那妾身送皇后娘娘回宫吧。”
“不必了,园中春.色正好,妹妹不必顾及我。”
“那妾身,便恭送皇后娘娘。”
与良婕妤的一番虚与委蛇下来,璟鹫甚是疲累,由丫鬟搀扶着缓步回了自己寝宫,有丫鬟不服气,埋怨道:“不过一个小小宫妃,仗着有些狐媚之姿便是无法无天了!”
“不可胡说。”
丫鬟没想到这句埋怨会换来了皇后的一声斥责,遂禁了声不敢再多说,等回了宫之后,也是讪讪的站立一侧不敢多言一句,璟鹫瞧了瞧这个丫头,揉了揉眉眼说道:“宫中人多嘴杂,你如此口无遮拦,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丫鬟一听便听出了皇后是在同自己说,赶忙跪在地上认错道:“奴婢知错了。”
“这些话,往后在我跟前说说也便罢了,切记不得再在外头如此冲动,不然,惹来了麻烦我也救不了你。”
“是。”
璟鹫这个皇后,做得甚为和蔼可亲,身旁伺候的下人也都很是尊重她,难得见一次她唱白脸,都是一时吓住了有些蒙圈,仔细一思量下来,其实皇后也是为自己着想,区区宫婢,能得主子如此厚待,那些下人们更是对皇后忠心耿耿。
坐了一会儿缓过了精气神之后,璟鹫担忧宋羽昭是否会受到此事连累,对身旁的下人吩咐道:“从前璟鹫给本宫做的小点本宫吃着甚是合胃口,这些日子没有怎么吃东西,倒是甚为想念那小点的味道。你让人去将璟鹫召进宫来,为本宫做这小点。”
“娘娘说的璟鹫,可是五王爷府里……”
“正是。”
“可是娘娘,方才在园子里,那良婕妤说五王爷犯了事,这璟鹫是五王爷府里的侍妾,原本娘娘便很有可能因为她而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娘娘不明哲保身也便罢了,怎还要将她召进宫里来,平白惹人非议?”
“怎么,本宫倒是要听你说教了吗?”
“奴婢不敢,奴婢也是为娘娘着想,怕娘娘平白招人置喙。”
“无碍,本宫方才说了,孟斐焱的事,怎样都与本宫扯不上关系,若是有人非拿着这件事情挑拨离间,清者自清,皇上他会相信我的。”
“娘娘……前些日子娘娘病种在床,奴婢们不敢告诉娘娘,今儿个娘娘遇见的那良婕妤,是皇上不久前新封的妃子,甚是宠爱,还特地命匠人为那良婕妤造了一座金园子,屋顶墙壁,全都是真真切切镶了金子的,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捡着顶好的,穿的衣服,只要是上过身的,都不会再穿第二次。”
听着婢女的描述,璟鹫心下思忖着,原来是孟斐瞳的宠妃,怪不得今日见着的时候,总觉得这个妃子对着自己总多了几分嚣张跋扈的气势,原先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原来竟是真的。
“不碍事。”
璟鹫挥了挥手说道:“不过宠妃罢了,妻妾有别,她见了我依旧还是要规规矩矩尊称一声皇后娘娘,不必理会这些无伤大雅的事情,你速速出宫去,将璟鹫召见宫里来。”
眼见皇后丝毫不为所动,丫鬟心中虽然替皇后着急与不平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应下,匆匆出宫去,将宋羽昭给召进皇后宫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