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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醉酒是假,爱你是真 ...

  •   “你前些日子送来的果子,我做成了果酒,算着日子也是差不多到了开坛的时候,要一起尝一尝吗?”
      果酒?孟斐焱这番话,是在邀请自己一起品酒吗?
      心里仿佛有花开的声音。
      于是,原本还打算生气的宋羽昭,便是很没有骨气地点头称是,附带上笑得一脸灿烂的笑容:“好。”
      “同我来吧。”
      孟斐焱拢了拢衣袖,放下了因为作画而卷起的袖脚,转身轻步朝着屋子后头走去,酒坛子被埋在了后院的一颗老槐树下,孟斐焱取来了一把锄头,挖酒的时候,竟是丝毫没有田间农夫的凡尘气,反是多了一丝采菊东篱下的飘然隐世之意。
      果然,这颜好了,干什么事情,都会自带仙气,美得不要不要的。
      宋羽昭看得很是痴迷,痴迷中还添了一番醋意。
      这孟斐焱仙气太重,总让人忍不住怀疑下一刻这个男子就会飞升上天位列仙班去做了神仙,实在没有安全感,如此看来,自己还应该想一些法子,去让这孟斐焱沾一点凡尘气才是。
      只是,该如何做呢?
      红尘?只要将他拉入这红尘情仇,他便该是再不会走了吧。
      “好了。”
      宋羽昭想入非非之际,孟斐焱便是将酒给从地下挖了出来,掸去了酒坛子上沾染的尘土之后,便拎着酒坛子走到了摆在院子里的石凳边上,揭开酒盖子,只能闻到一股若有似无很清淡的酒味,气味当中还多了一丝果子的清香与甜味。
      “好闻!”
      宋羽昭很是欢喜地走到了孟斐焱的身边:“你好生厉害,竟然还会自己酿酒。”
      “你也很厉害,所画翠竹,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孟斐焱……这是在夸自己吗?
      宋羽昭有些愣愣地接过孟斐焱递过来的酒杯,曾经的伶牙俐齿如今却是一时变得言语困难,思索不出究竟该说什么才是合适的,只能够呆呆地捧着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却是意外地发现这酒很是好喝,甜甜的一点都没有刺激的辛辣味,与自己曾经在宴会上偷喝的酒是完全两种不一样的滋味。
      “好喝!”
      “酒好喝,却莫要贪杯。”
      “不碍事,这酒一点都不烈,就算是将一整坛都给喝下去,也没什么问题。”
      说着,宋羽昭为了证实自己是真的能喝,还抢过了酒坛子将自己的就被给倒满之后,便是一饮而尽,孟斐焱见状,也不拦着,拂去了石凳上的几瓣飘零落花,坐了下来,手中举杯,细细品酌杯中酒滋味,于是乎,一个没看住,一整坛的酒,就都被宋羽昭牛饮了个干净,酒劲上来,小脸通红,却还不依不饶地拿着酒坛子往自己嘴巴里面灌酒,嘴巴里面还嘟囔着:
      “酒呢?”
      “你怎么将整坛酒都喝了?”
      “你是谁?”
      宋羽昭牢牢将酒坛子抱在怀里死也不撒手,两眼却是模模糊糊地看着孟斐焱,认不出人来了。
      “醉了吗?”
      “醉?”宋羽昭猛地从凳子上站起来,大喊了一句:“我可是千杯不醉,来啊,上酒,我还能与尔等,再战三百回合!”
      身子一个趔趄,酒坛子从手里面滑落,砸在地上发出咣当很大一声响,许是被这声音给吓了一跳,宋羽昭踉踉跄跄地有些站不住,眼看着就要摔在那一堆狼藉碎片上面,只见孟斐焱快步移到了宋羽昭的身旁,拉住了她的手之后,使力拉向了自己,宋羽昭只觉得自己晕晕乎乎地便撞进了孟斐焱的怀里。
      不过……彼时,宋羽昭还只是一个没张开的小少女,这一幕,倒是也没什么暧昧旖旎让人浮想联翩。
      更何况,宋羽昭因为不胜酒力,又遭此拉扯,便是忍不住……吐了。
      还吐在了孟斐焱的身上。
      然后拉着晕晕乎乎没甚知觉的宋羽昭,孟斐焱的脸差点绿了,手下一送,将宋羽昭丢在了地上,很是决然地回去了自己的房间,沐浴更衣去了。
      然后一直到孟斐焱沐浴更衣完毕,清爽出来的时候,宋羽昭已经在院子的地上躺了半个时辰了,满身酒气地说着胡话,身子也因为醉酒而开始微微有些发烫。虽说宋羽昭喝了酒之后的酒品不怎地,奈何人也是在自己的地方喝的酒,若是因为醉酒还生了病……
      孟斐焱在心里面计较了一番,觉得还是应该将宋羽昭给带回屋子里比较妥当,于是内心也是挣扎了一下之后,还是轻步走到了宋羽昭的身侧,蹲下身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孟哥哥。”
      也不知宋羽昭是真醉还是装醉,孟斐焱才刚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她便下意识地双手揽上了孟斐焱的脖子,喃喃地说着:“是孟哥哥救的昭昭吗?”
      她,竟是知道了吗?
      孟斐焱怔了原地,低下头看了一眼抱在怀里的宋羽昭,好看是好看,只可惜眉眼太过张扬,一眼便能够瞧出来是从小没吃过苦的孩子,锦衣玉食荣华富贵,被呵护着长大,所以也没有什么心计,如此才会轻易便被人给绑架利用。
      “头好疼。”
      宋羽昭在孟斐焱的怀中微微蹭着脑袋,嘟囔着抱怨自己头疼,见此状,孟斐焱却是忍不住嘴角一笑,心下说道:瞧着你也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不胜酒力还要硬撑,活该头疼。
      孟斐焱从未仔细看过宋羽昭,初见面时只是想着这个小孩,究竟是肤浅还是智障,竟然能够将自己七尺男儿给看做了女子。之后便是毫无技巧令人一眼就能够看穿的穷追猛打与欲擒故纵。原本,自己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女子。还在南都国的时候,自己是身份显赫的太子,不论是想要攀附自己的身份,还是想要垂涎自己的容颜,已是见得太过。可是今非昔比,自己倘若想要有朝一日重回南都国,长宁郡主宋羽昭,却是能够帮自己很大忙的一个身份。
      孟斐焱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变成这么一个满腹心计的小人,对于一切浑然不觉的宋羽昭,如此的利用,若是有朝一日,她知道了真相,是否会恨自己?
      恨便恨吧。
      孟斐焱想着,爱恨痴嗔,人生六苦,所受之痛,不过因为看不开罢了。浴血而来,若不抛下七情六欲,谈何复仇,只是枉作了笑话!
      将宋羽昭安置妥当,孟斐焱替她掖好了被角之后,便转身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刹那,谁也没有听见宋羽昭的喃喃自语:
      “孟哥哥,今后昭昭要去学做菜,将孟哥哥给养得胖胖的,如此,你就会永远不走了。”
      一念生爱,一念生恨。
      若是当初从未见过那个眉眼令人惊心的少年,恐怕宋羽昭这一生,会过得很是顺遂。然而,不论是于她而言,还是对他而言,所受果,皆是当初亲手作下的因罢了。
      第二日清晨,宋羽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却是头痛欲裂浑身不舒爽,倒是昨日从长崎宫跟出来的侍女很是忧心地服侍在宋羽昭跟前说道:“郡主昨日喝醉,一夜未归,若是公主问起该如何是好,况且郡主是在秋宁宫……”
      “问起了便如实说好了,有好什么吞吞吐吐的。”
      侍女被宋羽昭的话惊了一惊,虽说宋羽昭尚未及笄,可是在一个男人的住处喝得烂醉还住了一宿,这说出去名声总是很不好的,更何况这男子还是其他国家来的质子,身份不尴不尬的,宋羽昭不着急,侍女却是急得焦头烂额,到时候若是定国王爷和皇帝追究起责任来,被拿来开刀的还不是自己这些伺候的下人。
      “郡主,我们,要不悄悄回去吧,总归现如今人还不多,也能够……”
      原本脑子还不甚清明的宋羽昭,却是被侍女的这一句话给一个激灵:“你方才说,这是哪里?”
      “秋宁宫。”
      “秋宁宫!”
      宋羽昭惊地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赶忙拿起了外衣随意披在了身上,鞋子也还只穿了一只便是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到底往哪里走呀!”
      “那里是正门啊,往那里去!”
      于是乎,很快,宫里面就流言四起,说是某一日清晨,有人撞见长宁郡主衣衫不整地从秋宁宫跑出来。
      然后,很多自称是亲眼见到的太监丫鬟都莫名其妙被皇帝跟前伺候的大太监给安排去西山守皇陵了。
      再然后,就长宁郡主与秋宁宫的这个谣言,便是没有人再敢轻易提起了。
      再再然后,便是很久不见动静的星和月突然说,自己夜观星象,发现一直盘旋在九公主宋敏德身畔的那一颗扫把星近几日终于是不见了,言下之意,就是说九公主宋敏德的怪病已经是治好了,宋羽昭也便不必再留在宫里头。于是乎,皇帝便很是欢喜地将宋羽昭给送回了定国王府。
      这一番变故犹如一阵风似的,令宋羽昭有些许措手不及,自己不过是在秋宁宫喝了一场酒,醉了一夜,怎么醒来,一切就变得如此之快?坐在马车里面的宋羽昭抓得自己的脑袋都快破了也还是没能够想出个一二三来,满脑子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此次出宫,下次再见孟斐焱还不知是何时,只盼着下次再见孟斐焱,他不要飞走上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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