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永夜明星》赤灯巫子

7、第一卷 第四章

　　第四章
　　已经变得完全不像人类的王盟猛地以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速度冲了上来，猛地向张起灵挥出一爪。张起灵凭着前世的身手堪堪躲开，可现在他毕竟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身体素质还是不能和前世相比；再加上王盟怪物一般的攻击，还是被尖锐的罡风划破了肩膀。还不到喘息一下的时间，第二次攻击就已经近在眼前，大脑根本来不及下达指令，只能全凭条件反射举起匕首挡住直至咽喉的致命的一击，而腰部的一脚则完全没有防范住。瞬间传来的剧烈疼痛几乎麻痹了思维，身体直直的倒飞出去，连续撞倒了几个书架才停了下来。而还没有等张起灵站起来，王盟的攻击就已经近在眼前。
　　“小哥！王盟！”
　　就在他的爪子即将到达张起灵的咽喉之时，一个飘渺的声音突然在吴邪的耳边响了起来。
　　『你选择哪个？』
　　一瞬间，时间也仿佛冻结。只有那个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回荡。
　　『只有舍弃什么东西，才能守护什么东西。』
　　『你打算，舍弃哪一个？』
　　舍弃哪一个？
　　一个是陪伴了他很久的伙伴，一个是初次见面却好像已经是老朋友的小哥哥，两人对于他来说都是重要的宝物。
　　他无法选择。
　　更无法舍弃。
　　“就没有其他可以舍弃的吗？”
　　“我无法舍弃他们。任何一个也不行。”吴邪试着去回应那个声音，可半晌都没有回应。就在他以为自己失败了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就舍弃你自己的东西。』
　　『舍弃现在平静的生活，获得可以守护别人的力量。』
　　『交易一旦达成，便无法毁约。你可想好了？』
　　“嗯，想好了。”吴邪长呼了一口气，镇重地闭上了眼睛。那个声音似男非女，似老似少，但却有一股不可思议的力量，让人身不由己的去相信它。
　　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一束刺目的白光猛然炸起。紧接着，一个小型的漩涡在吴邪的头脑里显现出来。随着那团金色的漩涡越转越大，一种奇异的力量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流淌起来。那股力量十分强大，却又十分温柔，在他的身体里慢慢流淌，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血液与骨骼筋脉里流转的感觉，最终在心脏的位置停了下来。在五感突然消失了一瞬间后，轻微的破裂声再次在耳边响了起来。
　　——那是和他碰到仓库的锁头时一样的声音。
　　紧接着，在头脑里一下子多出来了很多神奇的东西，但又感觉理所当然，就像是他天生就会那些奇异的语言符文一样。
　　但现在，已经没时间去考虑这个了。
　　时机，只有一瞬！
　　时间的流逝在他的眼中突然变得缓慢起来，仅仅是下一秒就会让整个仓库被鲜血染红的战斗，却让他的头脑变得异常冷静。就连这一秒，都能够被拆分成一千份。
　　倒数开始。
　　723
　　双脚发力，吴邪娇小的身体以几乎与地面平行的角度向张起灵了冲过去，猛地把他撞开。
　　339
　　手握空拳，食指和中指伸开紧并成剑状，双眼直视被施术者之眼，集中精神，聆万物生灵之细语，感自然磁场之鼓动，使精神溶之。听其乾坤，歌其声律。
　　157
　　“现世突变之不可思议，皆为异世之物穿梭神御之门而成。星转斗移，森罗万象，万物自然，朝夕变化。以天地之相与繁星之辉为鉴，在此瞬连接意念之千丝万缕，结成不可分割之羁绊。”
　　“吾，为现世之通灵者，司掌阴阳乾坤之道；汝，于异世现身于此，及今日化身为护吾之人，谛结永恒灵契！”
　　极其繁杂的语言灵决从他的身体里流淌出来。并非是说出来，而是从喉咙里以一种与万物微小的振动共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频率发出的声音。一串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的符文随着他的声音显现出来，缠绕在王盟与吴邪之间。同时，一个小小的银色图纹在两人的眉心一闪而过。
　　3
　　“灵予我言——”
　　2
　　1
　　“止！”
　　0
　　就在王盟的爪子已经撕破了吴邪的衣服的时候，咒语终于完成，让他停了下来。王盟的身体因刚才一系列超强度的动作接近瘫痪，现在又收到了吴邪的绝对命令，更是彻底软了下来，倒在了地板上。
　　“成功了……”
　　吴邪也瘫软了下来，眼泪大滴大滴的争相涌出眼眶。绷的死紧的精神加上刚才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对于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来说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怪物一样可怕。
　　但他现在，战胜了那个怪物。他赢了，成功的守护了他的同伴。
　　他成功守护了自己的宝物。
　　“太好了……呜呜……太好了……”在呜咽了许久后，吴邪擦了擦眼泪，吸着鼻子看向呆坐在一旁的张起灵：“那个，你没事吧？”
　　不知是仓库的哪个地方被打破了，金色的夕阳温柔的洒了进来，正好披散在男孩的身上，让他此时此刻带着泪痕的纯真笑容更加美丽。那样温暖，那样干净，阳光得耀眼夺目的笑容，让他的心里不禁鼓动起来。
　　他还记得。
　　那个笑容。
　　那个声音。
　　那份气质。
　　那种感觉。
　　只属于他心系之人才拥有。
　　只有吴邪才有。
　　——那个他从心底深深爱着的，眷恋着的人。
　　感受着自己臂弯里令人无比安心的温暖与充实，一种奇妙的感觉从他的心中升起。如此心痛，但又这样快乐，让他不自觉的流下眼泪。
　　似乎，叫做幸福。
　　“吴邪……”
　　“唔……那，那个……小哥？轻点，我喘不上气了！”
　　“……张起灵。”
　　“啊？”
　　“名字。谢谢。”
　　“啊？哦……没事没事！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嗯。”
　　“嘿嘿……我叫吴邪！那多多关照啦！”
　　“嗯。”
　　一大一小的两只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或清浅或灿烂的笑容被阳光淡淡的映照着，美如画卷。
　　遗憾的是，这种美好场景通常都不会太迟久。
　　“什么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