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永夜明星》赤灯巫子

20、第一卷 第十七章

　　但为什么能感觉到青石板的温度……？
　　他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鱼尾巴。
　　没错。就是覆盖着银白色椭圆形鳞片的不明条状物体。
　　嗯还挺好看的……
　　不对它为什么会长在我身上！
　　这是幻觉这是幻觉没错这是幻觉……
　　吴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还狠狠地揉了揉后又猛地低头！
　　奇迹发生了！
　　那特么还是条鱼尾巴（╯‵□′）╯︵┴─┴
　　#论自己一觉醒来就有了鱼尾巴怎么破，急，在线等#
　　“王盟，说吧。”长叹一声之后，吴邪抬头看向他。“我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呃……”
　　“没事，你家老板我心里承受的住。”吴邪挺了挺单薄的小腰板，一脸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坚定神情说到。
　　“其实……”王盟皱着眉，两辈子积攒的各种形容词在脑袋里过了一遍后纠结的憋出一句：“还挺好看的？”
　　“……王盟你不用安慰我没事。”
　　“不是我说真的！不信你问那家伙！”
　　张起灵的目光从通道上方移下来，在吴邪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淡淡的嗯了一声。
　　“得。”吴邪对这两人的表达方式已经完全无力吐槽了。“我自己看吧。小哥匕首借我。”
　　“小心用。”
　　“好的好的。”他接过匕首，调整了一下角度，光滑的表面就映出了他的面孔。柔软的棕发垂至腰际，在发尾变为像大海一样的蔚蓝；一对燕尾状的腮片从耳朵上方伸展而出，半透明的铂金色在微光下折射出流动的光晕；少年温润的五官则愈发精致，周身的气质也变得像海洋一般不染纤尘。
　　半响之后，吴邪抬起头，幽幽的看向王盟：“你。”
　　“是！”王盟一个激灵，立马站的笔直。
　　“我这么帅为什么不告诉我？”
　　“……”明明是你不相信啊老板！
　　“呵，看不出啊王盟，你对扣工资的执念竟如此之深？”
　　“啊啊啊老板我错了！(இдஇ; )”
　　“哼，今日朕心情好，放你一马。”
　　“谢皇上不杀之恩！！o(╥﹏╥)o”
　　“真是的。那我们出去吧，消失太久会引起怀疑的。”
　　“诶？但是老板你这个样子……”
　　“脸还没毁就行。”吴邪摸了摸脸蛋，为自己这完美的肤质暗爽了一把。“而且我才不相信二叔他们对妖怪什么的一无所知。”这群老狐狸！这么好玩的事情不告诉他！
　　等他回去不好好坑一把就跟他姓！
　　于是他就这样一边想着一边气冲冲的向前迈了一步。
　　然后就“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
　　趴在地上的吴邪一脸蒙逼。
　　“卧槽萌萌酷爱来救驾朕的腿被绑住了！”
　　“……老板你淡定那是鱼尾巴。”
　　“靠！”他咬牙切齿的从地上坐起来，狠狠地瞪了明显在憋笑的王盟一眼：“笑个头！小哥你知不知道把这玩意儿收回去的办法？”
　　张起灵面瘫着一张脸摇了摇头。
　　“萌萌你呢？怎么把耳朵和尾巴收回去的？”
　　“我和你们不一样啦老板。我是纯正的妖怪血统，所以解除妖化的方法肯定也不一样。这种东西果然还是去请教二爷吧？”
　　“也是。那没办法了。”吴邪郁闷的撇撇嘴，向张起灵伸出双臂：“抱一下呗小哥？”
　　“……”
　　“……”
　　这是……撒娇？
　　环绕在身旁的手臂，鼻翼里充斥的清冷气息，窝在张起灵怀里的吴邪感受着令人安心的氛围，渐渐闭上了眼睛。
　　恍惚之间，弩箭发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危机重重的机关，错综复杂的暗道，还有那两个无比熟悉却又该死的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心悸一一闪过。
　　又是那种莫名其妙的梦吗……
　　然后，是那在他的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声音。
　　“我们两个在一起，总有一个要害死另一个。”
　　在黑暗的空间里，他抬起头，像是在仰望着什么一般，淡漠的说着。
　　不是那样的！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下头，似乎轻叹了一声，又缓缓看向他。
　　“还好……我没有害死你。”
　　透明的泪水仿佛汩汩流动的微光，从那双深邃的墨瞳之中渗出，混合着殷红的鲜血滴落，发出细小的破碎声。
　　即便如此，我也……
　　突然，蜘蛛网一般细密的白色裂纹蔓延开来，眼前的画面瞬间变成残片破碎。炫目的白光之后，浓稠的黑暗再度来临。
　　一个个蓝色的光点在这片黑暗之中轻盈的舞动着，落到哪里又流畅的伸展开来，开出了一朵朵奇异的花，蔓延出了一片藏蓝色的花海。
　　好像有谁在花海之中站着，背对着他。在那人的食指和中指之间，一缕灰白的烟飘升起来。
　　是谁……呢？
　　【……】
　　他好像说了什么。
　　【……不能……】
　　吴邪猛地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一阵眩晕感过后，混沌的大脑才慢慢清明。
　　已经晚上了？
　　“吴邪。”与梦境中别无二异的声音伴着悠悠夜风传了过来。
　　“啊……小哥。”他微一恍神，心中莫名涌上一阵不安，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怎么了？”
　　张起灵心中一颤，犹豫了一下后再次开口：“我要离开了。”
　　“是吗……”心跳和大脑都停止了一秒，吴邪像自言自语一样喃喃道：“所以说，你是来和我……”
　　曾经的梦重新清晰的映在他的眼前。在狭小的包厢内，那双深邃墨瞳的主人坐在他的对面，用他和平常一样淡漠的声音说：
　　“没什么，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道别的……？”
　　而张起灵却摇了摇头。
　　“不，是许诺。”
　　“我三个月后就回来。”他看着吴邪还挂着泪珠的眼角，胸口的疼痛更加明显了些。“很快的。我回来之前不许做危险的事。这个拿着。”他又拿出一个雕刻着咒文的玉片。“出了什么事的话就损坏它，我会听到的。我一定会过来的。”
　　“真的？就三个月？”吴邪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确认到。
　　“嗯。”
　　“很快的？”
　　“嗯。”
　　“那……”他又捏紧了手中的玉片，下定了决心般抬起头来：“等我变得足够强的时候，我可以去找你吗？”
　　果然不会乖乖等着。张起灵轻叹一声，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眼里流露出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再见。”
　　“一路小心，小哥。”
　　就像平常的出门一般，两人微笑着告别。
　　白的像赝品的月光把它的光辉披在空落落的窗台上，夜风轻柔地吹拂着他的发丝，带来像水流一般温柔的微凉。
　　但是，稍微有点冷啊。
　　王胖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心里一酸，不知怎的，现在这个孩子的背影竟然和那个十年前从长白山回来的背影重合在了一起，连当时的寂寞都如出一辙。吸了吸不知何时酸掉的鼻子，王胖子深深地感受到了党和无产阶级战士们把安慰小天真这个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他了。这光荣的责任感和使命感让他倍受鼓舞，于是便大步流星的走上前去，扬起大爪子狠狠地拍了下去。
　　“小天真想啥呢！”
　　“哇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就是刚才啊。咋的天真，这么想那小哥呢？”
　　“你……”吴邪微微一怔，“早就知道小哥要离开了？”
　　“呃……”王胖子在心里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嗨！不就三个月吗，一眨眼就过去了。小天真你要这么思夫心切的话，大不了胖爷我陪你一起等。”
　　“你……”还没等他感动一下，王胖子就又托着后脑勺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天真你这伤不还没好呢嘛！就当我们的借宿费好了。”
　　“你知道我伤还没好就拍过来啊！”因为张起灵的离开而残留的伤感不知何时已经烟消云散，吴邪又笑着和他打闹起来。
　　“哎哎，失误失误……”王胖子赶紧举起双手投降。“天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啊。”
　　“一如既往的？”吴邪眨了眨眼睛，惊疑的问道。“你认识我吗？”
　　王胖子的表情猛地僵硬了一下。而吴邪却没有发现这一点，继续努力回想：“怪不得我总觉得很眼熟，果然我们认识啊……”
　　“不用在意那些身外之物，天真同志！”可是还没等混乱的大脑理清点思路，就又被突然乎上来的一巴掌给打断了。“我从在茫茫人海之中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被你深深吸引，从此便注定和你在一起！天真同志！我胖爷代表伟大的无产阶级战士们向你发出邀请加入这个和谐友爱的大家庭！成为胖爷我同甘共苦的好兄弟！”
　　“……那还真是荣幸。”看着那张紧绷着的胖脸，他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微扬着嘴角与他击了一下掌，又马上被一条大肉胳膊勒住脖子。“好！胖爷我发誓！从今以后只要让爷我有一口屎吃，你就绝对有一口尿喝！”
　　“……大爷我不要了你自己留着吧！”
　　好熟悉的感觉。感觉很轻松，也很温暖，就像身处在耀眼的金色阳光之中一样，让人情不自禁的变得无比快乐。
　　果然，我们是认识的吧。
　　嬉闹声愈加远去，飘荡在虚空之中渐渐消散。令人不安的黑暗又漫上了梦境。眼前是浑浊不清的一片，疯狂的躁动着，喧嚣着，发出一阵阵恶臭，不断的逼近他。
　　烦死了……给我滚远点……
　　但是，无法驱除他们。
　　不要啊……这种东西……
　　那种东西……
　　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一般，连呼吸都渐渐困难起来。
　　好累啊……
　　这时，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视野。那个人以熟悉的姿态大大咧咧的一拍他的肩膀，挂着全是满不在乎的笑容叫嚷着：“没事儿天真！胖爷还在这呢！”
　　啊……
　　轻松多了呢。
　　在九门山之上，因九门的妖系血脉不同，修炼的阴阳术不同，所以每一门的居所都有自己的特别之处。若有鹏鸟从高空俯瞰，便会发现在山脚处一抹鲜艳的红色——那就是下三门解家的所在地。解家明面上是经商世家，实则为精通结界术的海棠花妖一脉。而现任当家主解连环的小儿子更是天资聪颖，现已得上三门二月红亲传，最近又使齐家的一位神秘高手成为了贴身侍卫，在老九门的后辈之中已经是小有名气。
　　“神秘高手？”刚脱下戏袍的小男孩坐在庭院的秋千上，一边享受着身边某人力道正好的按摩一边听着小厮对于流言的回报。听到这里，他挑着秀眉向身后看去：“就你这样的？”
　　“花儿说的没错～”看着他这副小模样，那几乎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的贴身侍卫心里就像被猫爪子抓了一下痒痒的，嘴角挑起不羁的弧度。“继承齐家的劳什子太无聊了～花儿才是最重要的～”
　　“哼。”解雨臣转过头去，虽然是冷哼但是周围的气场却莫名明朗了不少，愣是把一旁善于观察角色的小厮吓出了一头冷汗。而在看到小当家的一脸嫌弃的在黑爷脸上咬了一口之后，更是目瞪口呆的亲眼验实了街坊邻居里最盛行的那个传闻——
　　小当家的和他的侍卫有一腿啊。
　　“王胖子来信了吧。”小手挥了挥，让整个人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小厮退下去，顺便坐在黑瞎子的腿上。“说了什么？”
　　“张起灵回去了。还有，吴家同意重出老九门。”说到这里，墨镜下的眼神难得的柔和起来。“终于能见面了呢。”
　　“是啊。”
　　——“瞎子，手伸出来。”
　　“怎么，小三爷要看手相？”
　　“别管了快点！”一片模糊之中，他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塞进了掌心。“这玩意儿必须要混着麒麟血吃才有效，不快点我那半吊子血就不好用了。天知道我为你这药废了多大劲。”
　　眼前仍是一片模糊，但浓郁的血腥味却清楚地告诉他这个笨徒弟绝对不仅仅是“废了多大劲”。而那强装轻松的声音还在继续：“这还是很有效的，过两三天左右就都没问题了。到时候给小花一个惊喜吧，他会高兴的。”
　　——“小邪，我有喜欢的人了。”
　　“黑瞎子？”
　　“你、你怎么知道！”
　　“显而易见吧，这种事。嘛，不管怎么说，恭喜脱单了。”
　　他慵懒的倚在栅栏边，用三根手指夹起桌子上的茶杯，向前一递，嘴角是罕见的温柔笑容：“干杯。”
　　往昔的记忆又浮现出来，让解雨臣的笑容也柔和起来。“终于能见面了。”
　　若故友别来无恙，欣悦之事，也莫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