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之永夜明星》赤灯巫子

18、第一卷 第十五章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后，震动终于渐渐停止，尘土之后的墙壁也显现出来。一片黑暗中，四盏壁灯里幽蓝的火焰微微跳动着，照亮了石块上的纹路。一副震撼的图画便展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
　　“好厉害……”
　　“……”
　　经过重新组合之后，石块上的花纹严丝合缝，组成了一副立体的百鬼夜行图。行进的队伍从前到后按照妖怪的等级和种类排列，向着右边的石壁前进着，脸上的表情肃穆而虔诚，就像在进行什么重大的仪式一样。
　　“咔啷”
　　就在三个孩子被眼前的景象震惊感慨之时，一声脆响突然传来，从奔走之盏前的壁灯下面垂下了一个铜制的小匣子，与壁灯的底座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什么？”吴邪好奇的从张起灵的肩膀上探出半个头，看着那个壁灯。“是宝物吗？”
　　“有可能哦。”王盟半开玩笑的回了一句，然后看着他一下子亮起来的眼睛无奈的笑笑，把手伸向盒子。
　　“萌萌，要小心哦！”
　　突如其来的呼喊声让他的手顿了一下。
　　“是，是。”
　　而就在铜匣被拿起来的时候，又一个机关被启动了。
　　一个清脆的“咔哒”声之后，发着幽蓝的光的夜明珠在壁画上发出不稳定的光，宛若一团团鬼火。一阵叮叮咚咚的琴声也同时从石壁后传了出来，壁灯内的火焰随着琴声的节奏跳动起来，让三人的影子也不安稳地晃动着。（百鬼夜行orgel arrange ver 志方晶子）
　　“好像没事……？”许久之后，王盟才不确定的开口。
　　张起灵皱了皱眉，也稍稍放下了警戒：“似乎没有蛊惑的作用。”
　　“那就没关系啦！”吴邪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欢闹着催促王盟：“呐呐萌萌，盒子里面是什么？快打开看看！”
　　“别催啦！”他收回指甲，两只手扒住盒子的缝隙向两边用力。可不管他怎么加大力道，匣子还是纹丝不动。“奇怪？”
　　“怎么了？”
　　“打不开诶……”
　　“你打不开？”王盟虽然和他们同岁，但是身为妖怪的他力量肯定要比一般人，甚至成人更大。而以他十成的力道也打不开这个匣子，看来一定是有蹊跷。
　　“那是你太笨！”吴邪上前一把抢过匣子，用同样的方法，微微一用力，匣子就一下子打开了。“这不很简单就开了？”
　　“是吗？里面装的什么？”王盟一边在心里暗自腹诽吴老狗建的这个机关的坑爹，一边凑上去看吴邪手上的东西。“玻璃珠？”
　　那是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蓝色玻璃球。它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沉淀而蒙上尘土，反而无比圆润光洁。在忽明忽灭的灯光下，玻璃球里还盈满了不断流动的深蓝色光辉，就像浩瀚神秘的星空，几乎要把人吸进其中。
　　“真漂亮……是吧老板？”
　　然而吴邪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枚玻璃球。
　　“老板？”看着吴邪已经没有焦距的瞳孔，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老板？吴邪？”
　　而在不知不觉间，墙壁后的琴曲也进行到了末尾。就在最后一个高音落下之时，玻璃珠里流动着的蓝光一瞬间急促起来，光芒也越来越盛，最后一下子冲破了玻璃球，缠上了吴邪捧着玻璃球的双手。
　　“吴邪！”
　　“别去。”张起灵手疾眼快地一把拉住了王盟的领子，然后又在他失控之前以最快的速度解释：“玻璃球里的力量并没有恶意，现在正在逐步改造他的身体情况，吴邪现在的识海正在被开拓，如果你现在冲上去打断的话识海会遭到重创，到时候他能不能活着都是问题！”
　　“但……”
　　”我是阴阳师，这种东西要比你了解。所以现在先静观其变比较好。”
　　“……”王盟再度沉默下来，但是明显已经恢复了冷静，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但是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吴邪。
　　幽幽的蓝光流水一般渐渐攀上了吴邪的手臂，试探一般涌动了一番后，又继续缓慢的蔓延至他的全身。在像试探一般忽明忽灭了几下后，便又继续向上蔓延，慢慢温柔的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在他的周围凝聚成一个流动着幽蓝极光的球形，让吴邪悬浮在里面。他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般在光球里静静地蜷缩着身体飘浮着。
　　按某个方面来讲，他确实是睡着了。
　　而且还在做一个神奇的梦。
　　而在吴邪的“梦境”中，现在他正站在一片深蓝色的星空之中，面前则站着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青年。青年的怀里乖巧地趴着一只白色的小奶狗，时不时眯起眼睛享受着青年的抚摸。
　　他见过这个人。而且就算没有印象，他和这个人有着很紧密的联系。
　　小邪。他们对视了许久后，青年突然开口唤道，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熟捻自然。你还记得我么？
　　吴邪看着那张与他有六七分相似的眉眼，怔愣着摇了摇头。
　　也是呢，你那时候还没记事。他似乎并不生气，继续温和地说着。还记得你那时候，粉嫩嫩的一团，还会咯咯的笑。
　　吴邪的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是……爷爷吗？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不确定的响起。
　　是的。吴老狗嘴角的笑扩大了些。
　　为什么爷爷会在这里……还有这里究竟是？
　　是我制造的幻境结界。这里保存着我一部分的精神力，让我可以像现在这样和小邪说话。小邪很棒呢，爷爷给你设了很厉害的机关你都破解开了。
　　嗯，我很努力哦！
　　看着吴邪纯真的笑容，吴老狗抚摸着小狗的手顿了顿，眼眸微敛。沉默了许久后，才淡淡地开口。
　　小邪。
　　嗯？
　　你想知道关于妖怪的事吗？
　　妖怪吗？嗯，很想！
　　妖怪是很可怕的哦。就算如此也想知道吗？
　　也不一定吧？爷爷不是说过妖怪也分好的和坏的吗？所以也不是所有的妖怪都很可怕啊！
　　你知道吗，小邪？吴老狗的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如果想要了解妖怪，就代表着必须继承吴家的工作，必须要赌上性命和那些可怕的怪物去战斗。即便如此你也想要了解吗？要好好考虑啊。
　　……
　　嗯。
　　……你真的决定好了？
　　是的。
　　为什么？会死的哦。
　　我其实很怕死。也经历过差点死的感觉。死真的超级可怕。但是，我不认为这可以成为我止步不前的理由。
　　爷爷，我的身边有很多神秘的人。我对他们的事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了解，但是就算如此，我也想和他们一起战斗。我果然很讨厌被别人护在身后自己什么都不能做的感觉。我很害怕死，但是，我更害怕别人死在我的眼前。
　　所以，请告诉我吧。
　　吴老狗抬眼，看着眼前那个眉眼间如此熟悉，又带着他所不知道的令人无可奈何的执着的孩子。他现在一片星海之中，衣袂和发丝轻盈的飞舞，琥珀色的双眸里面闪着点点让人深陷于此的奇异光芒，嘴角是温和而坚定的弧度。在这个孩子面前，所有日月星辰都黯然失色，只有他身上柔和温暖的光辉充斥了整个世界。
　　或许他想错了。这孩子天生就不会一帆风顺。他的命运，他的性格，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引导着他走向一条布满荆棘与坎坷的道路。在这条路上，他一定会伤痕累累，会流下无数汗水和泪水——这是一条只有傻子才会走上的路。
　　然而他吴家的后人，一个个全是这种傻子。
　　那么——
　　如你所愿。
　　吴老狗的手指轻轻点在吴邪的双目之间，一点冰蓝色的光在他的指尖泛起，幽幽的打了个旋后钻了进去。霎时，周围的星星都聚集过来，把吴邪的身影吞没在一片淡金色的光辉之中。
　　“我们都老了呢。”
　　“是时候把舞台交给下一代了。”
　　吴老狗的身影渐渐消散。
　　“那么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小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