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破执(贰)》十五望

9、老流氓

　　慕玖安安生生地住在阁中，她以前的小伙伴们也没来找麻烦，不知外面情势如何，也没人传入消息打扰她。就好像，有人特意保护着她。

　　脑海中浮现季丞扬的脸，深邃的五官，薄唇吐出不怀好意的语言，恶意的调笑，笑起来眼角处的笑纹……观察入微。

　　啧，老流氓。

　　“在想什么？”

　　正想着他便出现了。慕玖没有应他，只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好像总是精神奕奕，大叔的年纪，少年的精力，长着正派的脸，操着反派的心。

　　流云阁在他的带领之下发展得蒸蒸日上，连朝廷也对其有所忌惮，微妙地平衡着多方关系。令人意思不到的是，季丞扬竟选择与朝廷合作，皇帝连军机图也能放心给予他保管，这内里乾坤，慕玖想不通，也不想。她唯一能想到的是，季丞扬是颜津的最大敌人。

　　所以才会让她做危险的任务，杀了他。

　　可慕玖不会，她清楚这个男人多有能耐，武力值比她高，脸皮比她厚，手段比她煞。

　　“颜津会想尽方法杀了你。”毫不留情，话里又隐藏了微许的提醒。

　　季丞扬坐在床上，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来，慕玖站着不动，他便上前扯了她过来，顺势让她坐在腿上、长臂紧紧扣着她。

　　“明天同我出去一趟。”

　　慕玖耳边全是他的气息，觉得不自在，便偏了偏头，不料擦过他的唇。

　　季丞扬笑称：“哟，有进步。”

　　也不管她是否恼怒，搂着她一齐倒在床上，以脚撩过被子盖上便睡。

　　慕玖微怔，猜不透这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已入眠，窗外都是夏蝉鸣鸣不停的叫声，清风吹拂树叶，沙沙作响，是个安宁的夜。

　　黑暗中，季丞扬睁开眼，见怀中的女子干瞪着眼，明明身体如此疲惫，却不肯放松自己安然入睡。

　　他不自觉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慕玖，睡吧。我季丞扬还不至于连自己的女人也护不了，只要你对我忠诚。”他说的是对季丞扬忠诚，并不需要为流云阁办事。

　　慕玖在黑暗中望了他一眼，他已合上了眼睛，不说话时嘴角呈微微上挑的形状。

　　……………………………

　　两人早早地便起了身。

　　季丞扬吩咐了小琳进来给她打扮打扮，慕玖看了看衣裳，没觉不妥：“不用换了，这样方便。”她穿的是手腕和脚腕处都束起来的衣服，除了颜色与以前穿的黑色不一样，款式都一模一样。

　　“你是流云阁夫人，不是刺客了。”他再次提醒道。

　　慕玖默默把话咽回去。

　　弄了一刻钟后，小琳便为她打理妥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略感惊讶，她从来没认真看过自己，原来…她也可以像个无忧无虑的女子，穿上拖沓但美丽的衣裙，把头发盘得整齐好看，然后牵着另一个人的手光明正大地上街。

　　季丞扬不知何时进了来，笑道：“好看。”他也换上了同色的衣服，淡蓝的衣衫使他多了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可慕玖却知他不过是个老流氓，霸道不讲道理。

　　慕玖回神，透过镜子望他，“去哪？”

　　“随我来便是。”便前来拉她的手，边走边道：“听街上的婆娘讲，女人体寒，生了孩子手脚便不凉了。”

　　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的弦外之音。

　　慕玖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一会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两人相牵的手。

　　上了马车，季丞扬拿出书信来看，慕玖转头撩开帘子看外面，自动躲开。他看完后，开口道：“皇帝倒真放心我，又来一个烫手山芋，慕玖，你说我该把白玉观音藏哪呢？”

　　慕玖讶然望他，为什么要告诉她？

　　“怎么？丈夫有压力，妻子不该分担吗？”

　　“放我房间。”她随口道。

　　他连眉也不皱一下，反倒像解决了一个难题般：“好主意，省下空间，又能常常看着。”

　　慕玖不说话了。

　　“坐过来。”他又道。

　　她勉强挪了挪屁股。

　　“嘿，坐过我这。”他不气反笑，耐着性子道。

　　他一把扯过搂着她。慕玖不明白他为何总爱抱她，手挺酸的吧。

　　到达地方，是一个茶楼。

　　他带她出来，就是为了饮茶吃饭？

　　掌柜朝他点点头恭敬地喊了一声，慕玖便知道这也是他的产业，有钱人。

　　季丞扬叫了几道菜，慕玖听出端倪，都是偏淡的。

　　——她不爱吃重口味的食物。

　　记得有一天吃饭时，他随口问了一句：“难吃？”

　　“不是，咸了些。”

　　他竟记了下来。

　　这顿饭，慕玖吃得比以往多一点。他也没意见，每道菜都吃得津津有味。

　　“呵，季阁主真有闲情雅致。和新婚夫人一起吃饭呀。”一道声音从慕玖身后传来。

　　她怎会不认得。

　　颜津站在离他们两三米处，身边站着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子。

　　那是当朝的小公主素雅。

　　没想到颜津为了权力，还打算利用感情了。刚才马车经过大街时，也听得人言道公主与颜氏长子走得很近。

　　颜津看见慕玖时微怔，随后瞇了瞇眼道：“义妹打扮起来倒让我认不出了，日子还过得舒畅吗？”

　　颜津还是不打算放过她，作为棋子，她还很有用。

　　可他太自以为是了。

　　季丞扬坐着没动，也没与颜津搭话，食指敲了敲桌面，周围便出现了六七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

　　“阁主。”他们都齐声恭敬道。

　　颜津脸上不大好看。

　　“娘子，告诉你夫君我,你姓什名谁？”

　　慕玖当然也没动，就坐在他对面，看向他波澜不惊的眼睛道：“嫁鸡随鸡，季氏慕玖。”

　　“认住了，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你们的阁主夫人。”话是朝几个属下说的。

　　“是！”

　　慕玖彻底想不通了，季丞扬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为什么待她百般地好？

　　冰面上的裂缝悄悄变大了。

　　那公主弄不清状况，也晓得场面丢人，看颜津的眼神也变了变。

　　颜津面子挂不住，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与公主离去。

　　于是属下们识趣地闪退了。

　　两人没吃完的饭菜也不动了，沉默无语。

　　半响，慕玖才抬起头，想要看清他在想什么，“季丞扬，都一大把年纪了，不要耍我。”

　　他也盯着她，隔了好一会才说话，脸上毫无笑意，连装也懒得装，“你可知在你身上，我要什么。”

　　她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