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传达的爱恋》简戎

52、求婚前夕

　　上午的课程优奈依旧在开小差。
　　昨晚开始打电话，黄濑就不曾接听过，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而休息时间，去倒水的优奈听到一些人的窃窃私语，「你也看到了？」
　　「嗯嗯，织田组的那个美女从部长车上下来，今早也是。」
　　「可不是说是织田的妹妹再跟黄濑机长吗？南楼的服务台小姐说的，还买了好多礼物呢！」
　　「说不定移情别恋了，毕竟织田组的那个美女超级高冷，能攻下她一定更有成就感。」
　　「我要是部长，我也会挑战更高难度的。」
　　「那就是确定这两个人这几天去过夜了？」
　　「可是我听说部长要订婚了唉！刚才有人在推特上发了，看到部长一个人在tiffany挑戒指呢！」
　　「会是那个美女吗？」
　　「说不定是想在走进婚姻的坟墓之前再风流几次！」
　　「要我是那位哲奈小姐的，部长的邀约我也会答应的！」
　　「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没原则！」
　　说的人是一种心情，而听的人则是另外一种心情。
　　织田优奈握紧了水杯，不知该如何是好，「部长……」
　　※
　　下午回到组里的优奈心不在焉，连哲奈问她问题也没听到，「计算私有运价的话这里非常重要，GDS加PUBL，AB加PV，AM则加上UP，如果忘记可能会造成很大的差价。」
　　而刚好组里的人又都去楼下超市闲逛了，优奈决定趁着没人问清楚状况，「那个……哲奈前辈。」
　　「你觉得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怎么样？」
　　哲奈愣了下，心想着难道她知道了织田和早希的事情？
　　「第三者……怎么样都是不对的。」
　　「那为什么有些人还要在别人结婚之际去成为第三者呢？」
　　哲奈有些迷糊，「结婚之际？是谁？」
　　「……黄濑部长。」
　　「你是说——他要结婚了？」
　　「是的。」
　　哲奈突然反应过来这两天的黄濑神秘兮兮，难道是想在她生日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跟第三者有什么关系？」
　　她影射的是赤司吗？还是别人。
　　「哲奈前辈，你也有你的未婚夫吧，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呢？」
　　哲奈越发糊涂，「我做了什么事情。」
　　「你、你为什么要跟部长出去过夜……」
　　原来这个人不知道吗？她以为她跟黄濑的关系，织田应该早就告诉过她了。
　　「我和凉太——」
　　「请你离开他，哪怕只是这最后几天，我会不开心的，我会很介意的！」
　　哲奈云里雾里说不清楚。
　　「我知道你有那个财阀公子作为靠山，可是私生活也不能那么紊乱，难道你的未婚夫就不会介意吗？」
　　她就快哭了，因为哲奈根本没有悔过的反应。
　　「你是说赤司？」
　　某种意义上而言，赤司的确是她的靠山，并且是所有朋友的靠山。
　　「对啊，你已经得到赤司先生的爱了，为什么还要揪住黄濑部长不放呢？」
　　到底是谁揪住谁呢？
　　哲奈看着差不多也要下班了，「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好像并不是你的管辖范围内的。」
　　「请你好自为之，我不是一个会被眼泪煽动的人。」
　　「我知道你可能跟其他女生一样喜欢着黄濑，但我是不会把他让给你的。」
　　哲奈这样简单明了的告知，也不想去解除其中误会，只单独让她知道一个结果，「下班了，明天见。」
　　哲奈已经离开了，而刚刚走来的黄濑急急忙忙，「奈奈呢？奈奈呢？」
　　他刚从校场回来，手里还抓着tiffany的纸袋。
　　优奈一直趴着座位哭泣，这让黄濑不得不关注，「怎么了？」
　　「我……我不能接受你突然在结婚之前跟别的女人来往，部长……」
　　黄濑不可思议道，「来往？我没有跟别的女人来往啊，难道奈奈误会了什么？」
　　整个楼层的人走得都差不多了，只有个别几人驻足看着，「发生什么事了？」
　　黄濑管不了优奈的态度，「奈奈呢？她在哪儿。」
　　「我不就在你眼前吗？」
　　黄濑讪笑道，「别开玩笑了，我是说哲奈呢？」
　　「到了现在你还要找她！」
　　气急攻心的优奈挥手过去，将纸袋打落，钻戒盒随之滚落出来，黄濑连忙蹲下捡起，「你疯了吧？算了，我自己去找好了。」
　　眼看着黄濑风风火火离开，优奈拦也拦不住，就要跟上去的时候却看到脚边璀璨的一点光亮，「……嗯？」
　　黄濑刚到楼下发现了哲奈在门口等待的背影，但一想纸袋不能被她发现，所以立马在拐角停住。
　　画面一闪而过，刚刚他捡起戒指盒的时候，好像盒子是半开着的？
　　正当哲奈的电话打过来之际，他也发现了天大的惊悚——戒指不见了。
　　「啊啊……奈奈啊，你在楼下等等，我找个东西马上下来，等我十分钟就好！」
　　火急火燎的黄濑又重返到电梯间，按了几下电梯，在他进入电梯间之后，反而是织田优奈握着戒指跑出来了，「部长！」
　　但是人来人往之中，她没有看到黄濑，却看到了在门口台阶旁等待的哲奈。
　　刚才话还没说清楚，她要鼓起勇气，不能再被对方的气场打败了。
　　「前辈！哲奈前辈！」
　　哲奈转过身来，「又是你。」
　　「前辈，我问你，你和黄濑部长究竟什么关系！」
　　此言一出，原本流动的人群也停滞下来。
　　哲奈只觉得这样讲出来还有些羞耻，「你究竟要做什么？你今天上班来没带脑子吗？工作上是，现在也是。」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你这几天会跟黄濑同进同出！」
　　哲奈不再隐瞒，冷言告知，「我跟他同居了，所以同进同出，怎么了。」
　　优奈瞪大眼睛，眼泪打转，但还是屏住呼吸，「黄濑都要结婚了，你怎么可以干涉别人的感情！」
　　「结婚？你怎么知道他要结婚。」
　　「他已经买好求婚戒指了。」
　　此刻的黄濑却在织田组附近找来找去都找不到戒指，只好打电话给哲奈，「奈奈……对不起啊，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你再等等我吧。」
　　哲奈冷静的挂断电话，但看优奈手机握着什么，问道，「那个……是凉太丢的东西？」
　　优奈挣圆了瞳孔，「……你。」
　　「是戒指？」
　　她一猜就对了，优奈冲她吼道，「请你离开黄濑身边，你也是要结婚的人了不是吗！」
　　这样一说出口，她才发觉了不对劲，「……结婚？」
　　「你是要跟赤司财阀的公子结婚了，对不对？」
　　而哲奈也弄明白了，「赤司？并不是，他只是朋友而已，我的结婚对象是黄濑。」
　　这是不可能的。
　　目瞪口呆的优奈上前两步，呼吸急促，「你……你才是——」
　　「你是奈奈？」
　　哲奈点头，「是的。」
　　无法置信的织田优奈虽然在上一级台阶，但哲奈并不比她矮多少，反倒气场上更加强大，「把戒指给我，凉太还在找它。」
　　「不可能的！」
　　优奈又是大吼一声，差点把周围人都吓倒，「好可怕，疯了吗！」
　　痛哭流涕的她还在盘问着，「你是在公司跟他相遇了吗？重逢了吗！」
　　「你们去京都度假了吗！」
　　「还有向日葵！他最爱的向日葵！」
　　哲奈也好奇她居然知道这么多事实，「是的，我们在公司邂逅了，今年也应邀去了京都度假，向日葵是我最喜欢的，所以他经常会去买。」
　　「难道你才是他命中注定之人吗！」
　　「这我不敢确定，但他说我是他等待了十年之人。」
　　十年。
　　那就没错了。
　　——毕竟都是认识十年的朋友了。
　　「你——」
　　哲奈不想跟这个人在公司前面谈感情了，所以拨通黄濑的电话，「你快下来吧。」
　　「可是我的东西找不到……」
　　哲奈盖住了电话的声音，面向织田优奈，「告诉我他买的钻戒的品牌。」
　　优奈无法理解，「什么……」
　　「戒指你不肯给的话我也不强求了，只要你告诉我品牌就好。」
　　「是……tiffany，我写的款式，他也买了一样的款式，他是要送给我的……」
　　优奈泣不成声，可是哲奈去岿然不动，继续接听电话，「凉太……其实——我并不喜欢tiffany。」
　　「嗯？」
　　「我喜欢cartier。」
　　「唉？」
　　「快下来吧，不用管已经丢失的东西了。」
　　「……嗯，我知道了！」
　　直到现在织田优奈才明白，「……怎么可能是你……」
　　「这其中可能有无数的误会，让你以为凉太对你有意思，对此我替他向你道歉。」
　　哲奈微微颔首，「但我希望今天解释之后，你能正确面对他，也面对自己的立场，谢谢。」
　　哲奈就要走下台阶，可是优奈拉住她，「你骗我！你只是想把他从我身边抢走而已！」
　　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实在不符合哲奈冷漠的作风，她想要推开优奈，却发现对方正在气头上力气超大，「部长是我的！」
　　「你们认识了十年又怎么样！」
　　而此刻突然出现的中年妇女面对这个场景吓了一跳，「喂喂喂你谁啊！为什么要欺负我家优奈！」
　　本来优奈一个人她还好招架，没想到突然出现的人再推挤了一把，哲奈应声踩空阶梯，摔了下来，围观的三五人吓得捂住了嘴巴。
　　闻讯赶来的黄濑正巧看到，大步流星的飞奔过来抱起哲奈，「怎么了！怎么了！」
　　一回头就看到了泪流满面的织田优奈和她的母亲，「啊啊……是这个女的，她……她自己不小心啊……」
　　可是周围人却指指点点，「喂喂，阿姨！是你们母女俩推倒的吧！」
　　「就三五级台阶别装了，一个年轻人，快站起来吧！」中年妇女搂着自己的女儿挥挥手道。
　　哲奈也很想站起来，可是才站到一半小腹就抽搐一样的疼痛，黄濑顾不及指责他人，焦急道，「怎么了奈奈！奈奈？」
　　「天哪！流血了！」有人忽然呼喊了声，哲奈这才低头看去，而黄濑也反应过来，「血……」
　　此刻深红的鲜血已经顺着她的双腿留下，哲奈坚持不住，就要晕倒，面色同样苍白的黄濑大喊起来，「帮我叫救护车！快一点！快一点！」
　　他抓着哲奈的双手都在颤抖，「奈奈！奈奈！别怕！别怕！」
　　没想到来的却是织田，他本是来接母亲和妹妹的，看到这个状态也是吓得半死，「哲奈！哲奈！」
　　「快点！帮我扶一下她，我去开车！」
　　「是，部长！」
　　※
　　急诊室外不停踱步的黄濑，和坐在那里掩面哭泣的织田优奈。
　　还有担心不已的织田以及他的母亲。
　　「我真的不知道她怎么推了一下就变成那样了……」
　　「怎么搞的！」织田呵斥一声，黄濑更是眼眶深红，「都给我闭嘴！」
　　没过一会儿，医生就出来了，黄濑急忙迎上去，「怎么样！」
　　「病人子宫出血，是流产了，马上就要动手术，家属请在外间等候，无生命危险。」
　　然而此刻全员都呆住了，「流产？」
　　黄濑瞪圆了眼睛，「……怎么会这样？」
　　织田更是忐忑不安，「原来哲奈……怀孕了？」
　　「我明天就要求婚了，我好不容易等到她了……」
　　「我等了十年了……」
　　「怎么会这样！」
　　而这边的中年妇女还在兴风作浪着，「我就说这样的男人不可靠，优奈你看他跟别的女人连孩子都——」
　　「滚！」
　　咆哮的黄濑已经抵达怒气临界，握拳声连连，口吻冰冷，「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滚出去！」
　　织田连忙拉着母亲和妹妹离开。
　　整个通道就只剩下了黄濑一人，在极度的紧张之后，他只能扶着急诊室的门慢慢坐下来，「奈奈……奈奈……」
　　「哭得这么伤心也是没有用的，」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冷静走过来，推了下眼镜，「谁让你没有保护好她。」
　　「绿间……」
　　「担心这里的情况，我就过来看一下了，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
　　黄濑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奈奈、奈奈她在里面——」
　　「我知道，她流产了，孩子是你的吧？」
　　黄濑一边流泪一边点头，绿间蹲下来给他一些纸巾，「擦一下，你都这么软弱了，等哲奈醒过来谁去安慰她。」
　　「可是我——」
　　他没有保护好哲奈，让哲奈遭遇到这样痛苦的经历。
　　「她不会怪你的，我向你保证。」
　　绿间将他扶起来，「你选择的是你，她所爱的也是你，所以不用难过了。」
　　「不过——」绿间语气一转折，「另外一个人会不会原谅你我就不敢肯定了。」
　　「谁？」
　　绿间坐到椅子上，把哲奈的病历本放下，手机示意给他，「你看，我们的队长已经八百里加急从美国赶回来了。」
　　黄濑顿时觉得后颈一阵寒凉，「小赤司……他不会杀了我吧？」
　　绿间想了想，「应该不会，在飞机场上十几个小时，足够他冷静的了。」
　　「而且说不定哲奈会在他赶到之前醒来，或许还能给你求情。」
　　事到如今，居然是这个局面，黄濑掩面，「是我……太无能了。」
　　「只能说是命运吧。」
　　※
　　但是哲奈没有醒来。
　　预期是在术后两个小时之内。
　　可是现在十个小时都过去了，而黄濑又不忍用电击唤醒她，只能守在病床边上等待。
　　然而，赤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