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传达的爱恋》简戎

17、八卦和逛街

　　十点半在公司门口见面，早希果然是打车过来的，看到哲奈在公交站台的身影，大老远就开窗挥手喊道，「大美女！这里！」
　　可是上车的哲奈马上就抗议了，「你说的那个商场离这里很远吧？」
　　早希知道她对打车有意见，毕竟有直达的公交车或电车，可是早希才不管那么多，「算了吧，我才不想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再说，我看中的那款化妆品只有那个商场才有卖。」
　　「看来你又想到花钱的妙招了。」
　　「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出去逛过了呢！一直只是出去吃个饭多没意思呀，还要不停的买买买，才是幸福的人生呢！」
　　哲奈不想反驳她的言论，只能接受她的邀约，「那好吧，只要你事后不要每天中午都来蹭我饭就好。」
　　「哲奈……反正五百日元一份的工作餐你也吃不完，我们两个对半分不是正好吗？」
　　「工作餐是无所谓，反正南楼总部是再也不想去了。」
　　「怎么了！难道是哲奈你又被奇怪的人骚扰了？」
　　哲奈把她按回原位，「我只是觉得今天购物之后，那里的餐食我应该是负担不起了。」
　　「好了啦，我知道，以后将就点工作餐就好了。」
　　一路说说笑笑，到达购物中心的时候差不多也是午饭时间了。
　　这一次，早希拉着她来到的是看起来非常高端的餐厅，光是门口走廊，就走了一段路，这让哲奈十分好奇，难道她才和来栖分手，又交上什么有钱人了？
　　答案是——
　　「来栖啊，他不是昨天来找我吗？他好像根本不愿意分手，但又不能违背他父亲的意思。」
　　把包放下的早希拢了下长卷发，顺手扎了起来，「可他又怕我分手之后立刻去找别人，所以呢，他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什么决定？」
　　「那个蠢小子居然说要继续帮我负担房租，让我安稳过日子，不要去依赖别人，搞笑吧？」
　　如果除去房租负担的话，光是工作收入还是十分可观的，日常的吃喝玩乐绝对可以解决，甚至可以出去旅游什么的。
　　只是，「早希，你还是住在港区那套租金很高的公寓？」
　　「对啊，那里不是有钱人多吗？我的机会也会很足够的。」
　　这句话要让来栖听到一定哭惨了。
　　本以为这两人都是顺便交往一下，没想到来栖居然是真心对待早希的。
　　「我呢，以前也没有遇到过分手之后还这么纠缠不休的男人，不过感觉还不错。」
　　快速点单完毕的早希给哲奈亮出自己的美甲，「怎么样，我上午刚做的，很不错吧？」
　　哲奈微微点头，「对了，公司年会就要到了，你有节目吗？」
　　「算了吧，听说这回公司下了血本，请了偶像过来庆祝，应该是没我的出场了，连主持人的选角都被售前组的那个筱原组长抢走了呢！」
　　「售前组长？你说的是之前跟你在业务问题上争吵的筱原组长？」
　　「对啊，就是那个三十岁了明明长得不咋地还被岁数双倍的老男人包养的那个女人！」
　　看来早希对她的怨气是真的，否则不会耿耿于怀到现在。
　　「我永远不会忘了她推卸给我一个多么糟糕的到场无票，害我被客人骂得狗血淋头，最后慌手慌脚还算错赔偿，自己掏腰包垫了不少。」
　　老实说，这种售前推售后的投诉非常多，大部分情况下，售后只能默默忍受的处理。但因为那件事当时早希和筱原在公司大吵了一场，所以闹得十分轰动，后来领导规范之后，售前也就收敛了不少。
　　「说起来，现在售后能轻松一点，也多亏你那天折腾了一下的功劳呢。」
　　「可不是吗？本小姐才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于是今年她抢走了你的主持人位置？」
　　「听说她后台有人，公司就采纳她了。老实说那件事之后，我就是想处处跟她作对的，只可惜我对包养她的那个老男人实在下不去手，就只能放任她浪了。」
　　「不用你去针对她，她的名声本来就在公司不好，自从那种事情传开之后。」
　　「可只是在员工之间传言是没有用的，领导也不会采取任何惩治措施。」
　　「这是私事，上层不会管的。」
　　「对啊，我就奇了怪了，那个男人的老婆怎么就那么迟钝呢？自己老公都出轨两年了还没察觉，听说那个男人可是给筱原每个月数十万的交往费的。」
　　「那看来对方应该是有钱人。」
　　「可惜我还是没那个想要破坏别人家庭的觉悟，但是单身的有钱人真是好少啊！」
　　哲奈打了一下她的脑袋，「那种觉悟还是不要有的好。」
　　「你当然没关系了，你有房子，工资也比我高，我只身一人待在东京，要是死了也没人发现。」
　　「胡说八道，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
　　早希像只猫一样嬉笑起来，「那哲奈，要是哪天我无家可归了，你能不能收留我一阵？」
　　「当然可以。」
　　「要是跟哲奈住在一起到老想想也挺不错的，哲奈不仅不会对我的生活作风指手画脚，还会经常在工作上帮我。」
　　「抱歉，我没有百合倾向的。」
　　「谁跟你说那种事情啦！」
　　两个人品尝着初次来到的餐厅，不觉味道很好，「就是菜量很少呢，这点怎么够吃呢？」
　　「物以稀为贵。」
　　早希点点头，再看了下单据，「的确很贵。」
　　「说起来，哲奈你老家就在东京吧？你家里应该很好吧，都给你全款付了房子。」
　　「难道我是你的下一个目标吗？」
　　「那我可是会榨干你的哦！」
　　哲奈轻轻笑起，「没有，家里是开米店的，只是一般而已。」
　　「胡说！那还能全款付掉向阳邸的房子？」
　　「只是运气好了一点。」
　　「运气？」
　　「我刚从大学毕业的那时候，在保育员工作了两三个月，正当我想辞职离家，有一次我父母就在商业街上抽到了大奖。」
　　「大奖？可以付全款买房的大奖？」
　　哲奈点头承认，「虽然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之那天回到家里，父母就跟我讲了，而且当天那笔高额的奖金就到账了。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有点蹊跷呢，一般领这样大的奖金应该是需要走一些程序的吧？」
　　「呜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身边人中大奖的！」
　　「可能那段时间遇到了太多不好的事情，运气全都积攒到了那一刻。」
　　「那你的父母也太慷慨了，居然把钱全部押在了女儿身上，要我父母肯定连一分钱都不会给我。」
　　「他么说是用我的生日猜中的奖金，而他们自己也有工作和积蓄，所以就全部送给我了。」
　　「独生女就是好啊。」
　　对于早希的家庭，哲奈也是知道的，因为是公司的同期生，又是在一组学习的，早希很快就与她亲近起来，并且毫不保留的告诉了自己的一切。
　　早希来自福冈的一个小镇，因为家中有位年长的哥哥，哥哥十分优秀，目前是东京大学在读博士生，所以父母的重心完全在哥哥身上，早希成绩不佳，高中毕业之后就出来工作了，但好在英语能力不错，三年前挺进了日本航空。
　　「本来想去做空乘的，只可惜学历上好像不太过关，所以之后被安排到呼叫中心来工作了。」
　　哲奈还能想起当年早希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两个人，一个不被家人重视，一个却被全面关注着，不知如何是好。
　　「说起来，哲奈，那天晚上……你跟那个帅哥——成了吗？」
　　早希这才想到最重要的事情，好奇的连眼睛都充满了星星，「怎么样？」
　　哲奈推开她靠近探索的一张脸，「……并没有。」
　　「一开始我就说过了，我们虽然认识，但并不是你所期待的那种关系。」
　　「那多浪费啊！我猜他是对你有意思的！否则怎么会那天把你一个人带走呢？两年前在那个奇怪的会所也是。」
　　说起赤司，哲奈这才想起今天是他的生日。
　　「今天……好像是全日空的年会。」
　　「哎？他邀请你过去了吗！」
　　哲奈连忙摇头，「没有。」
　　那天从赤司的住处离开之后，他只留给了自己一个背影，看起来太过冷峻，仿佛自己惹他生气了。
　　早希看哲奈有些失魂落魄，以为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啊啊，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就跑了一个不要难过，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的！」
　　哲奈无奈扬唇，「你说得对。」
　　※
　　吃饭时间是最轻松的，逛街就有些惨烈了。
　　一进入购物状态的早希是浑身带劲，可惜哲奈体力不支，到了最后只能被她拖着走，走到哪，坐到哪。
　　「哲奈，这件好看吗？」
　　「好看，买吧。」
　　「哲奈，这两个颜色哪个更适合我？」
　　「都很相称，都买吧。」
　　「我的信用卡透支了哲奈！」
　　「那先刷我的吧。」
　　不过短短两小时，早希像要把整个商场洗劫一空一样，等来到最后的化妆品专柜，哲奈看了一眼价格转身就要走，可是早希拉住她，「哲奈……难道你不想永葆青春了吗？」
　　「那种事是不可能的吧。」
　　「可能的，用了这款蜜粉就可以！」
　　「那只是款蜜粉而已。」
　　对的，那只是蜜粉，为什么后面会带上数不清的零？
　　她不是看错了吧？
　　「它可是跟国际珠宝品牌合作的限量版呢！」
　　「那它还只是盒蜜粉。」
　　「买吧买吧，以前我推荐什么你都会跟我一起买的。」
　　「以前是我太年轻了，不清楚这世上还有这么昂贵的蜜粉。」
　　「不就是普通款的六倍价格吗？」
　　「所以五倍价格就为了买个盒子吗？」
　　「对，你说得没错！什么是限定版，哲奈我应该跟你说过的吧，买到就是人生中的一大纪念品了！」
　　「那你的纪念品一定很多了，等到这个品牌倒闭了，你就可以拍卖你的纪念品了。」
　　两个人还在柜台前各执己见，这边已经有人过来了，哲奈一下拉过早希转到柱子侧面。
　　没想到居然是筱原组长，而她身边的正是年岁和体积都大她一倍的男人。
　　早希惊讶的眼珠都要掉下来了。
　　专柜小姐已经去招待那两个人了，看来筱原也想要那款限定蜜粉，但是男人却有些不快，「不是前几天才买了一块吗？」
　　「可那是普通版的，这个限量版，很难买到呢！」
　　然而男人看了一眼价格，并没有同意，「下个月再来买吧，这个月你已经花了我很多钱了。」
　　「可是我们公司年会，我当主持人需要准备才买那么多东西的。」
　　「就一天，需要买那么多吗？」
　　早希激动得掐着哲奈的手臂，压低声音道，「……看来那个老男人已经开始厌恶她了！」
　　筱原组长咬咬牙就离开了，男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吞吞的追上去了。
　　下一秒，早希就火箭般的回到了柜台面前，把专柜小姐吓了一跳，「……」
　　「这款限定版，你们专柜还有几盒？」
　　「三……三盒了。」
　　「好，那我全部买了，」意气风发的早希随即伸手指了下哲奈，「由这位小姐付款！」
　　「你疯了吗？」
　　「下个月发了工资还你，不过只还你两盒的钱！」
　　哲奈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只好拿出信用卡，「好吧，记住了，这一个月只吃工作餐了。」
　　「工作餐就工作餐，能气死筱原，吃一个月的工作餐怎么了？」
　　终于从购物中心出来了。
　　也终于把所有的钱都变现为了这些购物袋，早希去拦出租车了，而哲奈只能等在路口叹气。
　　只要跟这个疯丫头出来一次，必定会穷上一个月。
　　以前她一个人生活拮据点也就罢了，现在是两个人的日常开销，要是太紧俏了，黄濑会发现的。
　　下个月信用卡账单出来的时候，会不会连看它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早希坐着车过来了，可却不是出租车，下车的居然是来栖？
　　显然早希短时间内是甩不掉他了，因为他说，「不好意思，哲奈前辈。早希我就带走了，你一个人先回去吧。」
　　「……哦。」
　　「你把哲奈一个人扔在这里很不礼貌哎！」
　　「可我现在就想跟你谈谈！」
　　「昨天不是谈得很好吗？」
　　「那你为什么把我给你的副卡剪掉了，你是不是想跟我撇清关系了！」
　　哲奈自觉不能干涉他们俩的感情问题，所以连退了三步，「那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哲奈——」
　　※
　　终于跑出了他们的视野，看着早希最后跟来栖离开了，哲奈走到广场的座椅上休息一下。
　　这时黄濑的邮件发来了，「奈奈在哪里呢？我训练回来了，来接你吧！」
　　刚要把地址发给黄濑的哲奈，因为前面一群鸽子突然飞起吓了一跳，等到抬头，却发现最不可能出现的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赤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