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生命中谁会为你这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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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后来无论何时每当我回想起来那天的景象，还是会忍不住的颤抖。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坐在手术室那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硬邦邦的板凳上，看着走廊上那些脚步匆忙的带着白色口罩的医生或者是护士们，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漠然的神情好像是被提前设定好的机器人那般，有条不紊的挂着淡然和波澜不惊，我怕。
是的，那一刻我是真的怕了，特别。我的身体甚至一直不受控制的在发颤着，这个地方让我感到恐惧，好像生命是那么脆弱渺小的，就像握不住的散沙稍纵即逝。涂臣，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只要你没事只要你醒来，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哪怕是要我去死，我绝对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就连身边的原尔都觉察到我的极度恐慌，他有力的手掌从头至尾的紧紧抓住我的手，修长白皙的手指被我的汗水全然浸湿手背上一道道的指甲印红色的，这都是我的杰作。可他好像不知道疼痛那般只是温柔的拍着我的背，“没事的小暮，你放松点别那么紧绷，这家医院的主任是我的一个朋友我刚才已经去问过了问题不大，他会没事的。”
“嗯。”我虽然点着头但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是，他会没事的，涂臣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臣，我的儿子呢，医生你说我儿子怎么了？”
不远处的一位妇人行色慌乱拉着一个穿白色大褂上了年纪的中年男人问着，那医生一头的雾水“请问您儿子是？”那边的动静引的我抬头望去眼泪几乎潸然落下，平日里涂臣妈妈那么注重细节的一个人，现在衣衫不整连头发都是乱七八糟的且满脸的慌乱无措，我强忍着的泪水一下子控制不住“徐阿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不然涂臣他不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她几乎有些站不稳，看到我以后才稍稍稳了稳情绪向我走过来“小歌，你跟阿姨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徐阿姨，对不起。”我只是哭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我该怎么开口才能向一位形单影只的单身母亲解释，她的儿子是为了护我周全现在才会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像是知道了什么般的擦掉眼泪“没事，不哭了啊，阿姨不怪你我相信他会没事的。小臣一定会没事的我的儿子不会那么懦弱。”
我们只顾着伤感春秋，连手术费和医药费都是原尔帮忙给付的，他一个人跑上跑下的忙活，我也未曾想到仅凭我给他的那点线索他是费了多少功夫才会那么快的赶到我身边，我忽略掉了这点。我想他会是我的天使。
“家属呢？”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带着蓝色口罩的男人终于从里面走了出来，“我是我是，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
“您先别激动，病人现在已经没太大的问题了，待会等推回病房你们就可以去看他，但他的肋骨断裂要注意修养，腿也有骨裂的现象不过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恢复得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他有脑震荡的现象还需要观察几天。”
“那就好，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就好。”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还好你没事让我可以有机会来偿还。不过，这么久，我欠你的还能算的清楚吗。
涂臣的脸上有多处擦伤，红肿的。灯光照射下来他是那么安静的睡在那儿，长长的睫毛倒影在脸颊上，这景象美好的似乎有那么些许不真切，模糊不清我甚至有些恍惚的认为他是那么脆弱的，是需要用心去对待去保护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他，跟个孩童无异。平日里他似乎强大无比会替我遮挡风雨，以及尽他所能的阻挡任何苦难降临在我头上，他宁愿代我受苦受难。
现在是凌晨将近四点半的样子天已经有些灰蒙蒙的快要亮起，原尔让我先去休息可我怎么能睡得着。最后拗不过他我和涂臣妈妈一块在病房的另一张床上凑合着休息了会，而原尔则在车里。
早餐原尔买了糯糯的小米粥，包子还有鸡蛋。睡了许久的涂臣终于醒来，“水。”我慌忙去找水壶的时候原尔已经把杯子递了过去。
涂臣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但还是接住了原尔递过来的杯子，我把小米粥盛在碗里等着他喝完水后喂给他吃。
“得了，我这断的是腿又不是胳膊你别搞得好像我彻底跟费了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好让我宽心，但是我听到他变相的安慰眼眶突然就红了，“你瞎说什么呢，你要是真就这么躺在床上我被人欺负了谁来护着我。”
“好了好了，逗你玩呢你看我这不是没事。”涂臣拿过碗来十分配合的喝个精光，他居然还舔了舔嘴巴，然后才把碗递了过来，“我见过你，就在学校的大门口。”他的语气充满不友好明显是冲着原尔去的。
“小臣，怎么说话呢？要不是原先生及时送你来医院指不定你的小命就没了。”涂臣妈妈吼道。他终于不再言语乖乖的躺在床上。想了许久才把头转过来冲着原尔语气硬梆梆的“喂，谢谢。”
原尔并没有计较他的不礼貌还特别好脾气的给了他一个笑脸，“不客气。”
“好了，你回去吧，不是还要上班？”我随原尔出来，他摸摸我的头“好了，回去吧我知道你不放心他学校那边我会帮忙请好假，你自己注意休息晚上我来看你。”
“嗯，谢谢。”
“傻丫头，说什么呢。” 他还是那样一脸的宠溺，我抱了抱他头也不回的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总是能看到涂臣那欲言又止或者是担忧的神情，我知道他想问什么，可我选择沉默，我要怎么说怎么解释我跟原尔。可涵来过几次有时也会在这呆上一会儿陪我说话陪涂臣嬉笑，原尔则每天都能看到他的身影，虽然我有说过他不用来，毕竟这是我欠下的与他无关。可他置若罔闻依旧风雨无阻有时还会带点排骨汤什么的。
“这些日子真是麻烦你了原先生，要是没有你们，我这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些琐碎的事就不用您亲自动手的，有时候小歌在这我可以回去做好了端过来的，小臣也好多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跟小歌不用天天守在这的，你们一个个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阿姨一个人应付的来的。”涂臣妈妈说着就拉着我的手走了出来。“小歌你陪阿姨去水房打点水。”
“嗯，好。”
“没事的，徐阿姨涂臣的身体最重要，而且他帮了我那么多这次就当我还他好了而且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也不会受伤。”她拍了拍我的手背，眼睛就那么红红的，“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是阿姨不对小歌，你爸的事……”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咱们都不提了。”在医院绿树成荫的小路上，阳光灿烂。沿途有许多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蓝色的病号服，他们有的或嬉笑有的或安静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我突然在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没有什么不值得被原谅在生与死面前。
我们都该知足，我想我可以试着去面对，去原谅那些我深以为耻的东西包括我的父亲，我好想，好想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我回过头来笑得灿烂，“阿姨，我们都要向前看不是吗？”
“是，你个鬼丫头，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可怜阿姨活这么大年纪还没有你看的透彻，是我错了啊。”
“不过你老实跟阿姨说，你跟原先生……阿姨知道他是个好人可你自己要把握好分寸，毕竟你妈跟你爸那边你要想清楚，女孩子名声最重要。本来阿姨还在想你跟小臣感情那么好以后保不齐会成我家的儿媳妇呢。”
“徐阿姨，你别瞎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但我跟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可不可以请你先帮我保密，不告诉我爸妈。”
“恩，好吧，阿姨答应你但你要明白他们迟早是要知道的。”
“我懂。”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生命中谁会为你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