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陷之灵魂救赎》西柚狐

36、小姚之死

　　苏眠呆呆的坐在办公室里，痴痴的望着窗外那片绿茵。
　　她怀念某年，G城的空气那么清新，那时候一切还是那么安静美好。没有徐司白的阴谋，没有肖冰儿的掩藏。她只是一个怀揣着警察梦想的少女，心系G市人民的安危。可不知从何时起，她美好的愿望里匿藏着一个个谎言，纯净的初衷化为泡影，濒临破碎。
　　“苏警官，经检验昨天你送来的内衣扣上残留的皮脂腺和那天送来的系同一个人。”
　　苏眠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鉴证人员的话语，她焦灼、纠结，并苦恼着。
　　“进行比对了吗是她的吗。”
　　“你还是自己看吧，苏警官……”
　　苏眠接过检验报告，内衣扣皮脂腺和嫌疑人的头发吻合度为百分之九是九点九。
　　果然是她——肖冰儿。
　　是肖冰儿盗走医院档案室档案资料，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和苏眠走得近的人一个个都做出了与法律相悖的事，她感到很失望。先是徐司白，夏俊艾，然后又是冰儿。她甚至害怕还会出现意想不到的身边人。她突然感觉一种恐惧正向她袭来。

　　字母军团被瓦解已有一年光景之余，原以为从此一切会随时间逐渐平静下来。谁料时隔一年多，众人皆认为丧身大海的人还活着。这意味着什么，是阴谋还是巧合。
　　作为一名人民警察，目睹过太多的悲欢离合，在无数枪林弹雨中重生，在血流成河的血泊中担起责任。他们有一个神圣的使命：捍卫国家尊严，维护社会治安，保卫人民生命财产安全。
　　“我必须查清这一切，给G市政府和人民一个安定和谐的生活环境”——苏眠咬咬牙，捏紧拳头，心里多了几分决心。

　　苏眠来到审讯室，淡然坐在椅子上。此时的审讯室里除了她再无其他人……
　　“苏警官……”一个警务人员推门径直走进来。
　　“十分钟后带他进来。”苏眠头也没抬吩咐道。
　　审讯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人，她轻轻触摸着对面桌子的菱角，很光滑。以往审问罪犯，他们难免会情绪紧张，手会不自在的在桌子上胡乱触摸，天长日久，桌子的钝角被磨得光滑。苏眠在桌子对面摆放了一包香烟，有些罪犯审讯时会向审讯人员要一支香烟。

　　过了一会，刚才那位警务人员押着一个犯人进来，他很守时，苏眠看看手表离刚才刚好十分钟。
　　“姐？”犯人看到苏眠显得十分激动。
　　他是夏俊艾，苏眠没有吱声。
　　看他比刚入狱时瘦了一圈，苏眠隐隐的感到心痛。他脖子上手臂上有不同程度的淤青，看样子在里面日子并不好过。
　　“你们都好吧，姐。”夏俊艾刚坐下又问了苏眠一句话，眼眶里浸着脆弱的泪水。
　　你们——苏眠明白小艾所说的你们包括韩沉和恋曦。难得他不记恨韩沉，当初可是韩沉亲手拘捕他的。
　　苏眠有些感动，又有些伤痛。感动小艾是个爱憎分明，对事不对人的人；伤痛她和小艾为何不能像其他姐弟那样好好相处，虽然他们不是亲姐弟，虽然小艾曾经为自己一时信仰把矛头指向苏眠。但他本性是善良的，苏眠早已视他为亲弟弟。
　　“抽支烟吧，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喜欢棒棒糖，不过，人总要学会改变，适应世间苦涩酸甜。”苏眠把桌上的香烟推到离夏俊艾更近的桌子边缘。
　　“正好我也想尝尝这香烟的滋味，记得小时候我爸老喜欢抽。”
　　苏眠第一次听到夏俊艾提起爸爸，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他大概原谅当年爸爸对妈妈的残暴。他说过他恨爸爸，童年不堪的记忆，爸爸家暴是致使他走向邪途的一大原因。
　　烟圈一个个打着旋转，夏俊艾咳嗽了两声，他似乎并不太适应香烟的味道，夹烟的手指动作也不很娴熟。
　　“我，现在也改嚼木糖醇了。”苏眠笑了笑。
　　“呵，我姐还能改掉吃棒棒糖的习惯，意想不到啊。”夏俊艾掸掸烟灰。
　　苏眠耸耸肩：“清新口气，保护牙齿，多好，可不像棒棒糖只会吃得满嘴口水。”
　　“哈哈哈……”
　　苏眠和夏俊艾两人不约而同都笑了，他们更像是一次谈心，而不是审问。这样开怀的大笑对在监狱里的夏俊艾来说是一件很奢侈的事，他将永远记得这开心额一刻。

　　笑过之余，夏俊艾收起舒展的眉眼，恢复严肃的神情：“姐，我知道你不只是为了给我说这些……”
　　苏眠收起脸上的笑容，郑重道：“是的，我想知道S是不是徐苏白”
　　……
　　“游轮之战，S没死……”夏俊艾沉默良久，终于告诉苏眠实情。
　　“死的那个是谁，为什么会和S的DNA吻合？”苏眠问。
　　夏俊艾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是他的助手……小姚。”
　　听到这样的结果，苏眠并为感到惊讶，她只是疑惑小姚为何甘愿为S一死，好歹那叫一条生命。
　　“两年前，小姚患白血病差点死掉，他躺在医院里无亲无故，是S去照顾他。生死一线之际，S给他捐献骨髓。从那以后小姚就对S十分忠诚，认为是S给了他二次生命，为S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游轮之战，字母军团被瓦解，我和S侥幸活下来，S被大水冲到下游河岸，自知一旦被警方抓获必判死刑，本想二次投河自尽。当时小姚在场，说什么也要替S去死，没等S答应就用解刨刀自刎。S成功金蚕脱壳。作为字母军团的统领者S，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为他牺牲，他是成功的。”说到这里，夏俊艾的内心很复杂，到今天他也没弄清楚当初为S卖命到底值不值得。
　　“太不可思议了，小姚居然愿意为S去死。他只是S在鉴证科的一个助手，没做过什么违法的事，倘若活下来，前途一片光明。”苏眠感叹道。
　　“姐，我知道你作为警察，有好多事很为难，不过我还是想让你知道，劫后余生的S和我一样对你没有恶意。他伪装活在你身边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你是他的全部，这点你比谁都清楚。他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并不是他有多怕死，而是他知道在暗处还有股黑暗势力要对付你，他是怕他死后没人能保护你。这一年多来，无论是你还是韩沉，S都在暗中默默的关注着，他说他要护理周全，给你想要的生活。你的怀疑没错，S就是现在的徐苏白，精通易容术，善于伪装，能自制面具，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他每天活在那张面具下，只为出现在你身边时，你认不出他，他却可以保护你……”
　　“不要再说了……”苏眠不想再听下去，她深知徐司白对她的好，却没想到好到如此地步，为了她，徐司白只能无奈的以一张崭新的面孔苟活于世。
　　苏眠情绪激动的依靠在桌子旁，双手托着头，不用说也知道明白真相后的她立场异常为难。一心想要抓捕的对手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他害怕面对徐司白的那一天到来。
　　“审讯”时间结束，警务人员要把夏俊艾押会牢房。
　　“姐，据我所知小姚有一个嫡亲妹妹安插在G市公安局，她是奔着为小姚的死而来，她认为小姚的死与警方拖不了干系。我得知消息还没来及查就被拘捕了，没办法帮到你，注意提防你身边的每一个人……”
　　夏俊艾最后的警告留下许多悬疑，警局果真有内鬼，苏眠的怀疑没有错。到底是谁？苏眠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夏俊艾消瘦的背影，陷入深深的沉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