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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金蚕脱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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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沉等三人回到车上,谁都没说话。
沉默中,周小篆无精打采的玩手机,苏眠则望着车窗外发呆。韩沉系好安全带正准备发动引擎,突然不知从何处飘来一张水墨画,不偏不倚,刚好落在前面挡风玻璃上,然后旁边串出来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姑娘。只见她踮着脚,几次伸手想取回水墨画,可是怎么也够不着。
隔着挡风玻璃,苏眠看到小姑娘两条乌黑的羊角辫,一双水灵的大眼睛,掉了一颗门牙。苏眠痴痴的看着她,顿时爱由心生,她仿佛看到长大的恋曦。
“拿好了,小朋友,别再让它被风吹走。”
苏眠回过神来,看到韩沉已经帮小姑娘取下水墨画,却没有察觉他是什么时候打开车门的。
“哇,韩沉好有爱哦。”后座的周小篆笑嘻嘻的夸奖说。
“小女孩画得不错。”韩沉重新坐到驾驶座上,“艾,小眠,要不等我们恋曦长大,也让她去学画画吧。”
“学什么都可以,反正别学做警察就行。”苏眠太有体会了,警察太辛苦,还时刻冒着生命危险。
“你可别说,老大,说不定恋曦长大还真去做警察。你想想,爸爸妈妈都是警察,孩子多多少少会受到影响。就拿你说吧,因为爸爸是警察,所以从小就立志要当一名像爸爸那样的警察,你说是吧,老大……”周小篆口无遮拦的说出自己的分析和想法,殊不知戳了苏眠的伤疤。
在苏眠的心里,父亲苏睿成的死是她永远的痛,父亲的离开让她永不节哀。
“哎,说到画画,那是老徐不在了,要不然凭他的美术功底给恋曦做老师完全可以。”周小篆一边玩着手机一边叽叽喳喳的说过不停,像个爱发牢骚的老妇人,他并未意识到苏眠的心里感受提及父亲是悲伤的。
韩沉和苏眠没说什么话,大概苏眠不想韩沉开车时分心,有意保持沉默。
“说说你早上出去的进展吧。”到城中立交桥下韩沉突然问苏眠独自出去调查的结果。作为“破茧”组长,韩沉破案心切,恨不得明天就能给G市人民一个交代。
苏眠安静的坐着,凝固的表情若有所思。
“徐司白……有可能还活着……”良久才说了一句话。
“嘎。”只听一声急刹车的声音,左前轮差点撞到旁边栏杆。韩沉是听到苏眠的话后一时间分心,差点酿成大错。
苏眠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中的揣测,这样的直觉她压抑在心里已经很久了。
小艾曾爆料,游轮之战,活着的不止他一个人。第一次与徐苏白相见,苏眠就发觉他除了那张面孔其他都跟徐司白很像,那次坠崖朦胧中他听到徐苏白和徐珩的对话,还有那张署名为S的画像……
韩沉慢慢把车开到加宽道在边上停了下来,苏眠掏出那张画像摊开捧在手中。
“怎么是你?谁画的。”韩沉连忙接过画像仔细端详,“S?”他不由得说了出来
“对,S”苏眠确认道。
一直低着头玩手机的周小篆听到韩沉和苏眠都在叫S,连忙抬起头来,东张西望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老鼠:“S在哪?”
伸过头看到韩沉手中的画像,瞄到落款十分惊讶。突然想起审夏俊艾时,夏俊艾曾告诉过他和冷面,字母军团中苟且活下来的人不止夏俊艾一个。
周小篆收起手机,三人凝视着那幅苏眠的画像,一言不发。
“小眠,有些事,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韩沉舒缓着胸中的沉重,叹了口气。
苏眠迷惑的望着韩沉,猜不到他会告诉自己些什么事。周小篆两手搭在苏眠座垫的后,安静而期待的眼睛盯着韩沉右侧的脸庞。
“徐司白,他真的没有死……”
“……”苏眠和周小篆听到此消息,仿佛并没有那么吃惊。只是不解的望着韩沉。
“什么时候知道的,为何没早点告诉我。”苏眠有些生气。
“我不是特意隐瞒你的,小眠……”韩沉努力解释着。
“可是你还是隐瞒了,不是吗?难道你也不相信我。”苏眠认为韩沉隐瞒着徐司白活着的消息是在堤防她,故感到很委屈。虽然同为警察,但毕竟还是同床共枕的夫妻,而且苏眠是个有原则的人,早点告诉她无妨。
曾经苏眠和徐司白是哥们,但他犯了法,苏眠一样不会手下留情。
“不是的,小眠,我也是在无意间翻阅你父亲当年的案子时,才得知与徐珩有关。上次我被绑架时,徐苏白带你去救我,见面徐苏白便和徐珩父子相称。当时我并没有在意,只当他们父子不过是一正一邪。后来才知道徐苏白就是徐珩唯一的儿子,曾经的徐司白。他只是通过易容成为现在的样子。”
韩沉知道的这一切并不是凭空想象,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推敲和调查得出的论证。
得知徐苏白和徐珩是父亲关系后,韩沉便暗中调查,确认徐珩只有徐司白一个儿子。鉴证过徐苏白身上残留了太多徐司白的元素。那次被绑架,细心的韩沉近距离还发现了徐苏白的耳垂边上一圈皮肤有端倪,经验丰富的他心里便有了八九分把握。断定徐司白是经过严密的伪装之后变成现在的徐苏白。
在乔主任办公室,乔主任说做过骨髓移植手术的人,血型和免疫系统血细胞DNA会变成和供着一致,这样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警方在河滩下游找到了和徐司白DNA完全一致的尸体,徐司白却还劫后余生的活着。当时那具尸体已经腐烂,面目全非,无法辨认死者的面容,几乎所有的人都被骗了,认为DNA和徐司白一致就一定是徐司白。很可能死的那个人是徐司白助手小姚,游轮之战后他就神秘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