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陷之灵魂救赎》西柚狐

21、苏眠劝A自首

　　次日清晨， G市便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漫天的大雾，路面能见度不足十米，这无疑又是一个交通拥堵的早晨。
　　G市是我国人口密度较大的城市，全市仅一点五万平凡公里的面积，二零一四年人口普查常住人口就跃升到一千两百万。这样人口众多的城市，住房成了一大问题，且不说市民的购房水平，房地产开发商对G市的地皮也颇感头疼，寸金寸土在G市已经不是贴切的比喻，早在几年前房地产大亨们就以钻石的价值来衡量G市的地皮。因地制宜，开发商只好以“多占空少占地”的结构模式有限制的加高楼层，尽可能满足市民的购买需求。
　　苏眠从家里出来就直奔东南方向，在一栋约八十层高的楼房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传统性的楼房，底下几层是商铺，往上是办公楼，至于最顶端的楼层为何用，苏眠也不知晓，她只是那天在家里的阳台用望远镜观景无意间刚好发现这栋楼顶层同样有人用望远镜监视她所居住的小区。
　　从警这么多年，经验告诉她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苏眠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从一家商铺的侧面找到上楼的电梯。进入电梯后她以为就可以到达任意楼层，可事实证明没那么简单。电梯升降楼层要么是奇数，要么是偶数，还要分东南西北，东偏北，北偏南诸多方位，简直就如古代时期的五行八卦阵一般。苏眠数了数，换乘了六七次才到达顶层，到达顶层后她又从人走楼梯一层一层的找目标楼层。
　　功夫不负有心人，苏眠找了很久，终于找到类似有望远镜设备的那间屋子，可她此时已经疲惫不堪。只好依靠在楼梯间通风窗户稍作休息。
　　“经理也真是的，七十九楼就一户业主，从来都不扔垃圾的还每天安排我来清扫楼道，每天拖一次地，半个月连个脚印都没有，这不是多余的吗？”歇息间，苏眠见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保洁员自言自语从楼道推着清洁车来到电梯。
　　既然有人住，怎么从来都不扔垃圾呢，饭总要吃，厕所总要上，难道连剩菜剩饭，卫生纸都没有吗？这可是七十九楼，一般住户是不会费那么大的劲自行把生活垃圾扔到一楼的垃圾池的。苏眠越想越觉得好生奇怪，伸手拉住就要进入电梯的保洁员。
　　“啊……谁呀。”保洁员背对着苏眠，万万没想到在这空空的楼道会有一只手伸向自己，着实被吓了一跳，发出尖叫。
　　“嘘，别害怕，我是警察。”苏眠向保洁员出示证件。
　　只见保洁员半天还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手捂着心窝，八成是被吓傻了。
　　“现在我有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得如实回答。”苏眠的口气不像是在了解情况倒像是在审讯室录口供。
　　“嗯嗯，”保洁员一股劲的点着头。
　　“七十九楼这户住户一共住有几个人，你见过他们吗？”苏眠松开手后退两步，用平和的语气交流。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户人家从来都不出门的。”见苏眠松开手，保洁员才没那么紧张，说话声音也正常了许多。
　　“那你有没有听任何人说过里面住的是男的还是女的。”苏眠急切的眼光望着保洁员，细腻的问着。见对方只是摇头，感到有些失望。
　　“男的，一定是男的……”
　　苏眠正想放弃，保洁员似乎想起什么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有什么依据证明是男的？”失望的苏眠重新燃起信心。
　　保洁员脸色骤变，有点后悔说出刚才的话，低头逃避着苏眠犀利的眼神。
　　“没有，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保洁员欲言又止，苏眠又一次亮出证件严肃道：“你听着，里面住的有可能是警方正在通缉的罪犯，如果知情不报，就是包庇，包庇罪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警官，我说我说，你别抓我。”给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讲法，他们谈及色变，但凡没犯过法的人知道国家法律神圣不可侵犯。就像这个普通的保洁员听到法律便坦白。“我们这是高级楼房，其他的我不知道，在卫生方便，一点不能马虎，经理要求我们员工对每一楼层地板每天都要保持亮的照得见人，不能看到有人踩过的脚印，墙壁和门窗都每天都要用清洁剂擦……”保洁员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怎么不说了，继续说啊，还没交代清楚呢。”
　　保洁员捏紧衣角，似有苦衷：“警官，接下来的话如果我说了，你可别告诉我们经理哈，我没读过什么书，上有老下有小的都要养活，要是他把我开除了，找份活不容易……”
　　“放心吧，只要你如实交代，我保证你们经理不但不敢开除你，还会给你加工资。”苏眠拍着胸脯向这位善良的保洁员保证道。
　　听到加工资这样的话，保洁员眉开眼笑，积极配合苏眠：“每次打扫七十九楼都很干净，有天早上我就偷懒没来打扫了，心想反正经理不知道，隔一天不来没关系。可是就在第二天我把清洁车推到七十九楼时我听到一声关门的声音，抬头看时已经没看到人，只在那间房门前看到一双脚印，脚印长度和我儿子差不多。我儿子平时工作忙，他的鞋都是我给他洗的，我看不会错，是个男人的鞋印，哪个女的会穿那么长的鞋。”清洁工向走廊靠近两步，告诉苏眠，“瞧，就是那间房。”

　　清洁工的一番话，苏眠心中总算有底，这七十九楼果然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她摆摆手示意清洁工离开。
　　“千万别告诉我们经理我偷懒的事。”保洁员刚要进电梯又回头强调一句。
　　苏眠感激的向她点点头，见电梯关门后掏出随身携带的枪轻轻靠近那道房门。
　　牢固的防盗门把房间封闭得很好，苏眠贴近耳朵屏住呼吸听不到房内有任何动静，正迟疑是否需在此时破门而入，突然听到“哐当”一声。
　　是子弹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苏眠，公安大学高材生，毕业后又从警这么多年，对这样的声音一听便知晓，她的推断不会错。
　　苏眠握紧枪，使出全身力气把门踹开，枪膛对准眼前的黑影：“警察，别动。”
　　对方大概刚从地上捡掉落的子弹，躬着身子，左手捏着一颗子弹。
　　北约7.62mm？苏眠注意他手中的子弹正是瑞士SSG2000狙击所用。再看看他身后的桌子上，一架SSG2000赫然映入眼帘，结实的支架，狭长的枪管，双动式推拉扳机。桌面上分别散放着马格努姆0.300in、瑞士M11式7.5mm枪弹。
　　眼前的这些家伙看得连苏眠也心有余悸，她没想到在这样外面看起来安静的楼房内竟然藏有让人胆寒的武器。
　　“把头抬起来，举起双手慢慢直起身。”苏眠故作很平静。
　　“姐，别来无恙……”
　　“你？”
　　又是夏俊艾。
　　“你怎么还不知回头。”见对方是小艾，苏眠收起手中的枪，她不想和他兵刃相见。
　　“你说的是这些吗”夏俊艾很洒脱的摊开手，指着桌上的枪弹，狡谐冷笑道，“只许他们用外国货，我就不能吗这些都是我上个月在香港搞到的，原装原版，瑞士狙击SSG2000。”他小心翼翼的摸着喷砂的枪壳。
　　“放肆，你明知道私藏枪支弹药也是一条大罪。”苏眠愤怒的双眼直逼着夏俊艾。
　　“姐，警方已经对我下红色通缉令了，多一条罪状又如何。”夏俊艾神情转为凄楚。
　　“你真的不能再越走越远了，小艾，自首吧，我会帮你申请从轻处理，进去后好好表现。”苏眠祈求着，她不想看到有朝一日，警方在对小艾进行的抓捕时因他逃跑被当场乱枪射死，脑浆迸裂，身子如筛，血流成河。
　　夏俊艾痛苦的看着苏眠悲怜的神情：“我且是贪生怕死之徒，自加入字母军团的那天起，我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每一次战斗，每一场角逐我都没想着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命如纸薄，活该遭人残暴揉捏。可是六年前当我在韩沉车里安放炸弹，所有的人都拼命逃离，包括我在其中。我不慎摔倒在地，生死关头你扶起对我说‘弟弟，快跑’，那一刻我真的很欣慰，终于有一个在乎我生死的人，我发誓我要对你好。我所敬仰的S，他真心喜欢你，为了你他不择手段，我以为帮他得到你是明智的，于是我无情的伤害你身边的人。你的同事，朋友，你的表妹白锦曦都死于非命。可是姐，至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置你于死地。后来我们都知道你爱韩沉，你把韩沉视如生命。幡然醒悟后，我们都想保护你和韩沉。当下韩沉下落不明，我不能在此时进去。”
　　“我们，”苏眠越来越听不懂夏俊艾说的话，“你是说还有人和你做着同样的事情？”苏眠疑惑的问。
　　“游轮之战，侥幸活下来的不只我一人……”夏俊艾终于肯透露他所知晓的秘密，给苏眠抛下一个话柄。

　　苏眠脑子彻底被打乱，游轮之战，到底死了多少人。她记得当时整艘游轮沉入海底，警察，消防大队打捞了七天七夜，捞出的遗体一一都有家属认领，字母军团的一个也捞着，警方后来才在下游出海口找到一具腐烂的尸体，通过DNA鉴定与徐司白相符。
　　“还有谁？”苏眠好奇问道。
　　夏俊艾摇头苦笑
　　“跟我去公安局。”苏眠又一副警察的嘴脸对夏俊艾道。
　　夏俊艾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任性的抗拒，指着桌上的弹药：“我也想洗心革面，不再触碰这些东西，但敌人太过于强大，毛高一尺道高一丈方能和他们正面较量，为了我亲爱的姐姐，我不惜做一名暗黑者，解救韩沉，利用这些家伙干掉他们，还G市市民原本宁静安谧的生活，是我在生命结束前必须要做的事……啪”夏俊艾肆无忌惮的当着苏眠用手示范着开枪的动作，稚嫩的脸上流露着杀人的快感。
　　“你好像知道得很多，他们是谁，和‘地狱的统领者’有着什么样的关联系。”苏眠追问着，欲从夏俊艾的口中得知更多的线索。
　　夏俊艾并不理会，自我陶醉的哼着小曲，一边玩弄着他自制的外形跟中提琴差不多的枪盒。突地扔出一颗无声烟雾弹，这一招让苏眠防不胜防，隔着浓烟什么也看不清。苏眠越到窗户边时夏俊艾已经纵身跳下楼去。苏眠欲开枪，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手中的枪竟然卡壳，她几次拉动扳机均无法弹出子弹。
　　夏俊艾又一次从苏眠眼皮下逃走，气急败坏的苏眠捏住从窗外铁柱一直牵到楼下的绳索在手里甩的咣当咣当响，这是夏俊艾事先准备好逃窜的工具，此时的苏眠想把它斩成千百段。再看看屋子里，除了刚才烟雾弹留下的粉末，桌上的枪弹早已不翼而飞。苏眠虽然生气，但不得不佩服夏俊艾的身手，前后不足三秒就能把零散的子弹和枪一起装好并成功逃走。
　　想到这些，苏眠额头直冒冷汗，不停拍着胸口，唏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