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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铁树也能开花 不,师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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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太卜仙人向这边走来,我想向他求救,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自己被湖水吞没。。。。
黎析看着这张完美无瑕的脸,苦涩的笑了笑。
她,就是自己的心脏吗?
原来自己的心脏那么美丽。。。。
是要回到自己身体里了吗?
黎析煽动了睫毛,打算接纳祈渊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看着漂浮在水中的白发,她再一次露出了绝美的笑容,十几万年的思念,得来的,不过是一头斑白。
祈渊的脸离她越来越近,水中的白发自然收拢,形成了一道屏幕,把她们包围起来,与外界隔绝,水中升起的光点越来越多,太卜仙人保持着行走的姿势,周围静的出奇,只有九重天上浮华殿内的两仪琉璃灯燃的更旺了,照亮着浮华殿的每个角落,以及床上安然入睡的俊逸男子,他浓密的睫毛微微皱了下,似乎做了个不好的梦,但继而就释然了,露出了一个绝美的笑容,是你回来了吗?
突然镜心水珀闪出一道强烈的紫光,就像祈渊出生那天一般,直射天际,在持续了五秒之后消失不见,镜心水珀的白色光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夜晚陷入了浓稠的黑暗。
直到水面浮出了一张白皙的脸,她紫色的眸子如同星辉,瞬间点亮了镜心水珀。
太卜仙人醒来就看到黎析飘散在风中散发出光晕的白发,想来,镜心水珀一直亮如白昼的原因就是这些光华所生吧,“小神见过帝女。”
“太卜仙人,好久不见。”她的目光定格在玄虚,出去,便是人间。
“难得帝女还记得小神。”
黎析只是微微笑了笑,“我沉睡多久了?”
“十七万年。”
“十七万年,十七万年,原来我已经睡了十七万年了。”她轻轻呢喃着,“进入我身体的是谁?”
太卜仙人这才想起没有见到祈渊公主,祈渊公主一旦回到帝女体内就再也不能出来了,这可怎么跟罗璟魔君交代,跟他说他女儿只不过是帝女黎析的心,因为之前魔尊想把帝女挖出来,破坏了结界,后来跑到了他夫人的肚子里,那样他非叫我陪他个女儿不可。“是魔界镜国的祈渊公主。”
“祈渊,,,”她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的捋了捋自己的长发,犹豫片刻,“十七万年的思念,不过如此。”她唤出了冰释剑,一剑斩断了所有情思,残发落地,化作清水,融合在了镜心水珀中。那一瞬间,水面升起了很多光点,萦绕在她周围,仿佛,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她刚收了剑就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气流不断外泄,她痛苦的捂着脸,却发现自己的脸正在不断变化,她惊恐的看着新长出的黑发取代了自己的白发,她怎么可能取代自己,她明明是自己的心,,,,,
太卜仙人站在一旁爱莫能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只好掐指卜算,一个人的心想要取代主人,这可从来没出现过了。
就在白发将被全部取代时,黎析不在挣扎,而是释然的笑了,想来,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比之,我不过多了对夫君十七万年的思念,现在这思念断了,活着的,就应该是她。
我没有放弃爱你,只是不再执着。
镜心水珀再次陷入了黑暗,没有一点生气,太卜仙人立即扬手放出三团冥火。
我仿佛掉进了万丈冰渊,好冷好冷,有什么东西进去我体内,在我体内游离,似乎想要找到融合点,然后取代我,不可以,不可以!出去,出去!
“阿!”
太卜仙人立即上前扶住祈渊摇摇欲坠的身子,“公主,公主,你怎么样了?”
我看着太卜仙人焦急的样子,问到,“刚才怎么了?”
“刚才,,,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对着湖面发呆,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他的话明显有隐瞒,我再次看向湖面的时候,发现帝女不见了,“人呢?她刚才明明在水里的阿?怎么会不见了?”难道刚才的一切是真的,她进了我的体内,我立即摸了摸我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啊。
“帝女在我们睡着的时候走了。我道行比你高,所以先醒了,看到她离开的。”
“我刚才明明掉进水里了,我还看到她进了我的身体,,,,怎么可能走了,,,,,”不会,一定在我体内。
“你怎么会掉进水里呢?你的衣服都是干的,一定是你太紧张了,没事,她已经走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真的是干的,难道真的是自己多虑了?
“既然帝女已经离开了,我也应该走了。”太卜仙人摇了摇扇子,消失在了镜心水珀,“你也快回去,你父皇母后该担心了。”
他的声音消失在浓稠的黑暗里,我这才想到我的初衷,我要去人间玩。
这时,玄虚外传来一阵铃声,空灵清透,似乎要指引我去什么地方一般,我打算借着冥火的光线走到玄虚一探究竟,但是刚一踏脚就感觉到身体腾空,我直接掉下去了,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镜心水珀在山顶上。
我落入了无边的黑暗,却没有感受到疼痛,这里是什么地方?
铃声还在耳边回荡,我看了看四周,发现一个古铜色的铃铛发出微弱的光亮,挂在黑暗里延伸出来的几枝枯桠上,枝桠并没有晃动,也没有风,铃铛为什么会响呢?
我打算把它取了下来观察观察,手刚刚触碰到铃铛,声音就停止了,我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处观察着我,我看了看周围,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我晃了晃手中的铃铛,它却始终不响,坏的?
钦柘站在玄虚上看着祈渊,他本来是想用迷仙引离开的,但是迷仙引却引来了一个不属于仙逆的人,他微微一笑,转身消失在了玄虚,也许,是该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啊。。。。。。”就在钦柘消失的那一瞬,枯枝被黑暗吞没,祈渊再一次跌入了深谷,似乎这一次,万劫不复。
屹和突然睁开了眼睛,起身有些疲惫的扶着额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玉桌,“青玦,给我端壶茶来。”
“帝君,青玦姑娘身体抱恙,在房间休息。”灯业推开房门,端了壶茶进来,给屹和倒了一杯,送到他手上时,立即发现他神色有些异常,“帝君,您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屹和喝了一口茶,气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没事,做了个不好的梦。今日我要到苍山讲学,既然青玦去不了,你就替我安排吧,我到外面走走。”
“是。”
浅语花枝上栖息的鸟群突然振翅向西方飞去,拍落了许多花瓣,随风而落,屹和只当是自己打扰了鸟群,没有在意,他站在石阶上负手而立,眺望着远方的云海。
陆续有鸟群飞过,皆是向西方而去,屹和随手抓了只空灵鸟问到,“你们这是去哪?”
“西漠第一位帝女出生了,是西漠孔雀和青丘白狐的后代,上古第一只白孔雀,我们前往祝福。”
屹和松开了手,空灵鸟淹没在了鸟群里,他望着陆陆续续的鸟群,不禁笑了笑,“上古第一只白孔雀。”
他站立了片刻,转身,消失在了花瓣中。
“南方有鸟,其名鹓雏,非梧桐不止,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梓晌神君念这句话的时候,用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着桌前狼吞虎咽的绿衣女子。
“师傅,不是说凤凰非竹实不食么?为什么左绾姐姐要抢我的大饼吃。”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一旁泪眼汪汪的看着左绾手中的大饼,
“竹子六十年花开,十花而九不孕,只吃竹食,我们凰族怕是早就灭绝了。”左绾吃下了最后一块大饼,满足的回应到。
“那你也不能抢我的大饼吃啊,我还在长身体呢。”霖儿眼里的雾气渐浓,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揉着眼睛冲到了梓晌神君的怀里。
“霖儿乖,不哭了,为师再吩咐厨房的人给你做。”梓晌神君温柔的抱着怀里的肉团,满眼宠溺。
“顺便也给我做些,多做些。”左绾立即附和到。
“可以,你背一篇《八荒》,给你做一个。”
听着梓晌神君温和的声音,左绾允了允手指,“那我不要了。”她看着道路两旁茂密的箭竹林,有些微微失落,“这片箭竹林怕是还有二十年才能结果呢。”
“我就知道,你拜我为师可不是欣赏我的才学,是看中了我的箭竹林。”梓晌神君一副了然的表情。
“不,师傅,我还为了避难。”
突然道路两旁的箭竹林开出了白色的花朵,不多时就凋谢,大多结出了果实,而未结果的箭竹则迅速的枯萎了。
“哇,好多竹食啊!”左绾见到这一大片的竹食,立即跳了进去大快朵颐。
霖儿揉了揉眼睛,看到这一片光景立即喜笑颜开,“师傅,我可以吃吗?”
“可以,去吧。”梓晌神君放开了霖儿,她立即开心的跑进了竹林。
梓晌神君看着她可爱的背影,宠溺的摇了摇头,“帝君,你每次来都要祸害我的竹林,看来,以后我还是种铁树吧。”
屹和只是笑笑,“铁树也是可以开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