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不一样的病人 “医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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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你里面衬衫的领子真好看。”
“是吗？”
苏檀打开病历本，打量了一眼桌子对面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穿着束缚衣的人，五官端正，头发整洁，没有胡茬，身上没有浓重冲鼻的异味，第一印象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我是你第五个医生？”
苏檀翻着手中的病历本，仔细的看着每一项精神检查的数值，发现几乎所有项目的指标都不达标，可以说是一个典型的精神病患者。
“你感觉我可以帮助你吗？”
叶漠阳、简枕、王一鹤，苏檀看着病人档案最后一栏的“曾就诊于”处的名字皱了皱眉头。这三个人是他大学时的同窗好友，几个人在教授的实验室里面相识，毕业之后除了简枕选择了出国深造之外其他两个人都从事了与精神这方面有关联的工作，现在在业内也是混的小有名气。反观自己就显得有些“寒酸”，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病人他们三位经手过后还转到了自己这里来。
“医生，你杀过人吗。”
关键来了。
苏檀翻开了病历本新的一页，开始在上面记录。
“是什么感觉呢？杀人。”
如果说是其他的病人，他可能会反问回去，但是面对着现在这个与众不同的病人，他想换一种疗法试试看。
“吃棉花糖的感觉。”
“棉花糖？”
“当舌头触到棉花糖的那一刻，棉花糖会融化，会陷进去，将你的舌头紧紧包在里面，你的脸会沾上糖渣，然后没过多久脸上沾上糖渣的地方就会变得很黏。”
“杀人就是这样，你想想原理。”
苏檀托着腮，想着他形容的这种感觉。
——逻辑还算有条例，思维清晰。苏檀如是写道。
“谈谈你的父母吧。”
“又来了又来了。”
病人在束缚衣里面折腾了一下，因为手腕被绑住了没有大幅度的活动，看起来只是小小的抽搐了一下，有点滑稽。
苏檀很想告诉他这句话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苏檀本身非常的清楚病人已经交代了很多遍自己的家庭情况，但是比较奇特的是，在前面五位医生所写的病例中，他一共有五种截然不同的家庭情况。
有父母都是教授的，有父亲是杀人犯，母亲是妓女的。最后一种情况比较癫狂，病历上面写着病人说自己的父亲是一条藏獒。
苏檀看着有些哭笑不得，心中懊恼着自己在来之前应该再做一些准备工作，例如好好和他的前几任医生沟通一下，试着了解一下这个病人的大概情况。
“你会死。”
“什么？”
“我说，你会死。”
苏檀看着桌前的病人，那病人脸上毫无表情，没有不屑，没有嘲讽，仿佛在说着“你晚上应该吃晚餐”这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话。
“我会怎么死。”
“暂时还不清楚，可能从楼上掉下去摔死，可能瓦斯爆炸被烧死，还有可能精神错乱自杀身亡。”
“你比较想让我怎么死。”
“我当然不想让你死，毕竟你还要帮我，不是吗？”
苏檀想在病历本上写点什么，但是发现无从下笔。
“你被我带偏了不是吗。”
“什么？”
“你说了要问我我的父母的。”
病人把舌头伸出来，引诱式的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你帮不了我。”
“我现在也觉得我可能无法帮助你了。”
苏檀佯装放弃直接向后一靠，把手里的笔和病例本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那我们随便聊聊天好了。”
“可以。”
“你觉得我帅吗？”
病人明显愣了一下，对于苏檀突然提出来的问题没有及时反应出来。
“我觉得你比简枕好看。”
“你认识简枕？”
苏檀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比简枕好看上这么一点。
“我的第二个医生嘛。”
“看来你不傻。”
“医生，我只是精神病，不是神经病。”
“你觉得简枕怎么样。”
“很不错啊，但是他也帮不了我，所以我救不活他。”
“怎么说？”
“他明天晚上会死。”
“怎么死。”
苏檀玩着自己手中的录音笔，脑子里开始根据病人的回答整理病案分析。
“煤气中毒，抢救无效。”
“我会提醒他的。”
“你压根就不信我。”
“你爸是条藏獒？”
苏檀试着转移话题，他不想让这次谈话被病人主导。
“哈？这你都信，逗小孩儿玩的。”
“你因为什么进来的神经病院。”
“我以为病历本上都有。”
病人说着，点头示意苏檀看桌子上的病历本。
病历本上面确实都有。唐墨，男，27岁，进精神病院的原因是在家中残忍的将20名男性剥皮杀害并且肢解，随后把肢解过的尸身做成食物送给周围福利院的孩子，后来还是邻居发现了端倪，结果被警察一锅端，据说警察抓住他的时候他还在家中在料理他的“美食”，也没有对警察的到来感到非常的惊讶，认罪也很快，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些事情会发生一样。
“你为什么杀男性。”
苏檀接触的犯人类病人中，如果是男杀人犯，受害者则多半都为女性，而且手段还这么残忍。
“我在做一个实验。”
“简单说明一下？”
“你知道大脑会自动给人分区，像左脑和右脑一样，这些分区会控制你的一些行为和动作，还有思维。”
“知道。”
“那你知道如果缺少了一个分区会怎么样吗？就像很早之前你们精神病院总喜欢用切除额叶来对付精神病一样。”
“会成行尸走肉？”
“你太天真了医生，结果当然是会死哈哈哈哈。”
唐墨大声的笑了起来，这时候苏檀才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对方早就设计好的圈套里面，虽然人体结构学自己早就研究过，也知道大脑被切除后其实不会死亡，但是在刚才那个特定环境下自己仿佛不能思考了一样，直接被带进了圈套中。
“你是我见过最蠢的医生。”
“你根本帮不到我。”
唐墨说完这两句话之后就三缄其口，没有一点要说话的意思了。不单单是唐墨，苏檀也觉得自己今天的这场谈话可以称得上为最失败的一次谈话治疗，全程被病人带着跑，治疗期间也没有运用到任何自己所学的知识，可能是因为这次的病例有些特殊吧。
苏檀尴尬的收拾了自己扔在桌子上的病历本，决定回去给所有治疗过他的医师打个电话再进行下一次的谈话治疗。
苏檀按了一下桌子左上角的按钮，示意护理人员进来将病人带走，自己则可以开门率先走出去。
“记得提醒一下你的朋友，他明天会死。”
苏檀从唐墨身边路过的时候，听到唐墨低声说了一句。唐墨的声音似老烟枪的嗓音那般透着一股沧桑感，还夹杂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在里面。
苏檀没有停留，直接走了出去，看来是要跟简枕好好谈谈这个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不一样的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