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轮》巫洛笛

19、银蝠邪功

　　“脖子？”顾念伸手摸向脖子，“你见过我的伤口？”

　　确实如此，原本脖子上刺痛的两个伤口早已经不再疼痛，她就没有在意了。只是这个伤口被刺破又被吸了血，如今依然变得光滑如初，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件可怕的事情，若不是盛归一的这番话日后顾念发现只会觉得这就是一场奇怪的梦而已。那种难受的感觉也是随着伤口一同消失的，若非是有什么特殊的缘故？她总觉得这个世界一定充满了许多未知的神秘事件，身边也一定会有很多能人异士。

　　“可明明昨天还是那样的，怎么今天就好到看不出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银蝠教教主晋樽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只不过贫道没有看出来姑娘竟然也是不是常人啊！”长胡子道士话音才落，又一次飞身到了顾念的面前，方才擦拭的那把剑正指向她的喉咙，森森的剑锋冒着冷光，顾念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令她全身颤抖。

　　她没得解释，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方才还是好好的突然间却变得这么剑拔弩张了。顾念不敢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哎呀我说骗子，哦不，是道长啊，你怎么又为难起这个鬼妞来了？降妖除魔是你的本分，可说到底她还是人，不是鬼，虽然丑了些，你这捉鬼的剑指着她总还是不合适的啊！”盛归一用两根手指捏住长胡子道长的剑，轻轻向外拉开。

　　长胡子道士的手用足了劲，岂是盛归一能够这样轻易拉开的，“贫道这是在替天行道，练了这种魔功的人和妖魔鬼怪又有何异，甚至比一般的妖魔鬼怪都要可怕！你不好好在自己的地方待着，既然要出来，自然是知道这个后果的。”

　　“我说你这个鬼妞究竟练了什么奇怪的功夫啊？怎么说你也是个小姑娘，怎么能去碰什么旁门左道呢？”盛归一质问起顾念来了。

　　“谁练旁门左道了？再说了，即便我真的入了什么邪门你又不是我的谁你凭什么关我？”

　　“你……”盛归一白了顾念一眼，他这般好意居然还不领情，这个世上可没有多少人会拒绝他抛出来的橄榄枝，“看来我真是太无聊了，竟然多管这等闲事。我说大胡子道长，你究竟是不是骗子是否有真才实学就看这一下了，倘若你收了这女鬼，我便服了你。”

　　盛归一说着撤开手坐去一旁任凭顾念再次暴露在长胡子道长的剑下。

　　剑抵在喉咙，少了盛归一在一旁帮衬着她顾念只觉得危险真正来了，但凡只是手上一点点的使劲，这锋利的剑就能够刺进她的喉咙，而她也将失去生命。她不知道失去陆祈星的生命意味着什么，是回到属于顾念的世界再次做回她自己还是就这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即便是陆祈星的躯体顾念依旧会珍惜，求生的本能是不分躯体的。

　　“道长你说我练了魔功，可有什么证据？”顾念不相信陆祈星这样大户人家的小姐会接触到什么魔功，虽然陆祈星和晋樽似乎很是熟悉。

　　“还要什么证据？”

　　“是，不需要，我现在就在你的手里，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杀死我。你就这样刺下去了，手下也只不过是多了一个冤魂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我做事向来都是公平的，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些为祸苍生的恶人。要证据吗？好，我给你！”长胡子道士手一翻花，将剑在身边打了个圈背到身后，“你们银蝠教的邪功很特别，是以毒虫毒蛇这些毒物为基础的，而这些毒物却是要吸活人血的，若是这功夫练到最上乘就可以直接吸食人血了。银蝠教所练的功夫会让人在身体里产生一种物质，这种特殊的物质会融在他们的血液之中，这种血液对于正常人来说就是致命的，一旦沾上，没有特制的解药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什么？鬼妞，你的心肠怎么这么歹毒啊！如此狠毒的功夫都练，确实算得上是邪功了。还差点害得我死于非命呢！”盛归一在一旁惊道，但话语中的感觉很是有看热闹的嫌疑。

　　“闭嘴！”顾念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如果她果真有这样的能力，势必先灭了这个讨厌的人。

　　“但是，你们的血液对于身中剧毒的人却是一种解药，而且若是外敷于伤口也能加速愈合，这其中的区别就看怎么去用了。简单说，你若是精神紧张，那血液可就是毒药，越是紧张越是毒，倘若心情愉悦便是没有毒的。吸食人血来练功，被吸食者必将难逃一死，唯有……”

　　“唯有被吸食者也练了这个功夫，就像这鬼妞一样，是不是？”

　　“不错，你看她脖子上的伤口只一夜之间就愈合成这个样子，自然是练过这功夫的。这功夫是银蝠教不外传的秘密，你若不是银蝠教的人，若不是晋樽的人又怎么会练过？虽然你现在修炼时间尚短，你的血还不至于令人丧命罢了。”长胡子道士笃信地说道。

　　过去是，或许陆祈星过去真是银蝠教的人，虽然顾念的心中还是有数不清的疑问，但是长胡子道士的说法有理有据，顾念就是不愿意相信也必须相信了。她竟然无言以对，她对陆祈星的过去只有从她的笔记中知道的零星半点，她应该还有很多秘密。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又怎么会被吸食，我脖子上的两道伤口是做不来假的。”

　　“是，晋樽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别说只是师徒门人，就是亲属家眷只要有需要他就会吸食。或者你只是银蝠教曾经你的门人，而今，你究竟是谁的人，没有人说得清。”

　　“呵，道长的意思就是一定要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的头上喽？道长知道我没有还手余地，这就是逼死我的意思？”

　　“你休要……”

　　砰！一声巨响再次从天尊的神像后传来打断了对峙的两人。长胡子道长抬眼望神像看去，却不见一人。

　　“哈哈哈！你果然跑到了这里，本事当真不小。只是，你以为当真这么容易就让你跑了吗？”这个鬼魅的声音充满了整个道观，可和之前在树林一样，遍寻四周依旧找不到他的身影。

　　他究竟是鬼是人，顾念忍不住问自己这个愚蠢的问题。她相信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鬼，只是他太过神秘太过可怕，当真和鬼一样神出鬼没，直让人毛骨悚然。

　　“晋樽，我知道是你，不要装神弄鬼的，出来！”可以看出长胡子道士已经捏紧了手中的剑，神经已经绷紧，谁稍有松懈或许就是丧命的结局收场。

　　“原来是老朋友了！道长近来可好？这是我银蝠教的事情，还请道长不要插手。”晋樽没有半分商量的口气，显得有那么些志在必得。

　　“你不在你的崇天峰好好待着跑到这盛京来做什么？你既然要来盛京，贫道就不能不管！”长胡子道士丝毫没有示弱。

　　“臭道士，你当真要管？我怕你管不起！”晋樽怒了。

　　话音才落，顾念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流从身边擦过只撞了长胡子道士而去，这长胡子道士挥剑抵挡，又是一股气流碰撞在了一起，四散开来，压抑的气氛覆盖到了周围。

　　顾念伸手挡住脸，她什么都不懂，这只是人的本能反应。然而这些强大的气流围绕了她，并不是手能够挡住的，她只觉得浑身不适。

　　却见那长胡子道士一动不动举着剑，表情凝重，正在全力抗衡晋樽的进攻，似乎只要稍稍动弹一下就会满盘皆输。

　　“走啊！”盛归一突然拉起顾念的手向道观外冲去。

　　“不准走！”晋樽眼睛充血通红，欲腾出手来，凝了一股气在掌中，只觉得自长胡子道士而来的压力越来越重，才又腾出的手再次回归了原位。

　　“你若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再说吧！”长胡子道士凝气说道，“臭小子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哦哦！”盛归一连连应道，说罢也不顾顾念的反对便强拉着她重出了道观。

　　奔出老远，已然听不见道观里传出的声音了。盛归一飞奔的速度极快，看起来可不像只是个流浪汉，倒像是经过名师指点的，或许在这里也有什么丐帮之类的吧，或许他也是个丐帮高手呢。顾念胡乱猜想着。

　　出了道观依旧是深山老林，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别，周围也没有什么建筑和人迹，原来这道观是建在深山里唯一的落脚点。看不见人家，顾念便只是跟着盛归一走，这个人虽然是可信的，可是对于顾念来说跟着一个陌生男子走多少会觉得有些古怪。

　　盛归一的背景和欧烁也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是嘴巴却坏得很，相比起来欧烁似乎更好些。

　　“欧烁是谁？”盛归一冷不丁地问道，“你的心上人？”

　　“是啊。”

　　“啧啧啧，被你看上的人可真是可怜。如若不是长得奇丑无比又怎么能配得上你呢？”盛归一嘲笑道。

　　“是啊，奇！丑！无！比！”顾念故意强调着最后四个字，从来没有见过骂自己丑的，虽然这其中的笑点只有她自己知道。

　　盛归一在一处稍稍平缓的地方停了下来，“我想晋樽应该不会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