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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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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与千手之间的争斗,终于宣告停战了。
不论最后输赢的结果如何,都有一个不争的事实。
那就是这一场争斗,不管是哪一方都失去了太多了,千手一族失去了许多后援物资以及族人,估计往后的日子裡,不会太好过,同样地也没有足够的气力与宇智波征战下去。
宇智波这一边,虽然物资极为充足,但是,失去了太多的精英了,许多拥有血轮眼的族人都纷纷战死,尤其是,现任族长-宇智波田岛,在这一场战役中,痛失了两个爱子。
这是任何人都没有想到的。
得到消息的时候,所有人的内心都被震撼到了。
当时,一个手臂呈现不规则方向,肋骨还被人踢断了几根,身上还有几道不深不浅的伤口的族人,他淋着雨狼狈地出现在第一线的大本营,众人见了,都慌张的要拉他到一旁治疗。
岂料那人只是不断嘶吼着要找族长,想将靠近他的人通通挥开,刚好田岛处理完了重要事务,正从自己的临时住所出来,他只是挥了挥手,让医疗忍者过来治疗,自己走到那名族人前。
那人眼中不断掉落着泪水,像是要说甚麽,却迟迟说不出口,这样的状况让田岛心裡有些发慌,他刚刚没来的及细看,这时走近瞧清楚后,发现这人是自己长子跟次子队裡面的人。
那人似乎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卖力地挣脱其他人的搀扶,面对田岛,他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撑地,神态极为悲切。
他一字一语,颤着音咬牙的说了出来,完成了当初被赋予的任务。
当时的场景以及话语,令在场所有的族人不禁驻足,震惊的表情佔据了他们的面孔。
那人当时说的是。
「第四小队,残存人员,一名,其馀......,全灭。」
田岛听完,身子震了震,不可遏的跌坐在地上,完全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消息。
残存人员......,一名也就是说,小队存活的人,只有他眼前的这个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不就代表着他的长子跟二子都......。
其他人听了也十分震撼,但看到族长居然跌坐在地,各个也不忘上前去搀扶。
那对富有天赋,即便是两个成年忍者都会感到棘手的双胞胎居......居然,战死了
「开甚麽玩笑!敌人呢敌人是谁」田岛甩开扶着他的人,两手紧抓那名族人,悲愤的质问着。
「是,千手旭,他的真正实力超乎了大家所想,我们只能被他压着打。」那人嘴裡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话语裡也都带上了哭腔「本来是只有大少爷断后,二少爷却坚持留了下来,两人最后以自爆的方式,终结了生命。」
剩下的,他没有再说。
之后的结果,大家也都猜测到了。
先前的爆炸他们不是没有察觉到,在当下,他们也有派人过去查探,却没想到那爆炸居然是他们少爷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田岛一手抓着一旁族人的手,另一手掩住自己的脸,咸咸的泪水自那一向精明的双眼裡溢出,嘴裡也发出悲切的呜嘤声。
离田岛最近的人,也只是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裡唸着「请节哀。」
所有人都纷纷低着头,为这不幸的一切哀悼。
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身躯,同时也凉透了他们的心。
时隔一日,先前派出去的调查的人也回来了,据说爆炸的地方近乎面目全非,炸出了个大坑,到处都还能闻到浓浓的烧焦味,以及,疑似是人体被炸成碎片的烧焦物。
自那一日之后,田岛表面上似乎没有甚麽差别,但是,却能感觉得出他颓败了不少,眉间也难掩悲切之色,下巴也积了不少鬍子未清。
心裡明白的人都知道,那烧焦物是甚麽,最终都不肯去再去想那个事实,不想承认他们心中的想法。
田岛压下了所有有关第四小队的消息,不让双胞胎战死的情报洩露出去,为了不动摇其他族人,同样也不给予敌方任何一丝破绽。
而唯一存活的那人,在那之后被人治好了伤势,也只是静静的坐在病榻上,不知道再想甚麽,神情极为空洞。
然后,他们的探子得到了两个消息。
两个消息分别为千手一族由于物资不足,无法再继续进行战斗而率先退出了战争,以及,传闻中的被誉为天才的千手旭重伤但性命无虑的消息。
知道当初第四小队事情的族人,都不禁露出惊恐的表情。
到底是甚麽样的实力,才能在那规模巨大的连环爆炸之下,还能逃出生天。
存活的那名族人,再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呆愣了好一会,似乎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给他消息的人,看了他的状态,也只是拍了拍人的肩膀,摇了摇头就离开了。
原本的他沉寂了很久,好几天后,他一改之前死寂的状态,开始努力养好自己的身体,众人再看他的时候,都看到他的眼裡似乎多了甚麽执念。
很多人看了也只是摇摇头,大家都明白那人的心理肯定很不好受,再怎麽说,自己队裡的队友以及少爷们为了杀死千手旭,连命都赔上了,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如此,任谁都会悲愤,所以众人也只随着他了。
也因为,田岛压下了双胞胎的死讯,泉奈以及其他人,也都是之后回到族裡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泉奈极为错愕,他完全没有想到,大哥跟二哥居然是死在同为他的兄弟手上。
他懊恼的将脸埋在双掌间。
若是当初,他没有那麽强硬地把赤旭赶走的话,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若是当初,他坚决地把赤旭关在那个山谷裡,是不是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若是当初,......。
他比谁都还要明白,再也没有若是当初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段的日子裡,他过得太过安逸了,被人保护得太好了。
要不是他鬆懈了自己的警戒心,否则,他一定能再双方爆发冲突的时候察觉到,并成功阻止这一切。
他不是时间之力的拥有者,连回到过去改变结果的机会都没有,一丁点的可能性也没有。
作为护卫的刹那,看着自己那自我意识陷入无尽懊悔中的主子,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主子变的行尸走肉,所有的日常就像是例行事务一样,没有任何的生气。
所有人都认为泉奈是因为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哥哥而伤心难过才这样,但刹那知道,他只是在后悔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并非真的是再为那两人伤心,甚至为此完全陷入了一个自我封闭的状态。
主子的状态现在很危险,可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很快地,到了下葬所有战死的人的日子。
这一天阴雨绵绵,完全丝毫不见停,还有隐隐变大的趋势,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这每一片大地,似乎是要洗去先前战争所残留下来的杀戮之气以及血腥味,也像是在哀悼,为所有战死沙场的英灵哭泣着。
泉奈是非常被动地参加了葬礼,穿着黑色的丧服,身旁站在仅存的兄弟,班跟昂。
几个脚步外,穗惠站在那,担忧地看着泉奈。
所有参加葬礼的人的头都是低着的,神情极为悲切,有些人甚至控制不住情绪,低低的抽泣着。
也有些人在心裡叹息着,族裡有丧失了不少天赋好的人才。
尤其是双胞胎,泠夜跟泠月。
才没有多久,就有人开始怀念泠月的淘气跟胡闹,还有泠夜的喝斥泠月的声音。
因为泠夜跟泠月没有了尸身,所以大家给他们盖了衣冠塚。
两具棺材里头个别摆放着他们生前的衣物,人们看着这两具棺木缓缓下葬。
班紧咬着下唇,甚至咬出丝丝血迹,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但眼中的泪水却是一滴一滴的与雨水一起落下。
昂早就控制不住,泪水也是不要命的往外流,只能用手臂不断擦拭着泪水。
泉奈的神色苍白,当真的看到泠夜跟泠月的墓碑,他的脑袋完全呈现一片死寂,半滴泪水都挤不出来。
其他人哀悼完后,也看到了泉奈的状态,也都只是可怜并纷纷同情说着。
「小少爷真可怜,看看那孩子,居然被吓的连哭都不知道了。」
「也是,毕竟那麽小就失去了宠爱他的两个兄长,心裡肯定不好受。」
「要是小少爷能哭出来就好了,只少发洩出来也好。」
他们也只是摇了摇头,都各自离去。
班在哭过之后,沉默了好一阵子,看了看身旁的泉奈跟昂,最后单独的转身离去,甚麽也没说。
昂本想拉着泉奈一起回去,但再看到对方的状态后,最后决定跟班一样,将泉奈一个人留在泠夜跟泠月的墓前。
他们都清楚,泉奈现在需要的是一个人的空间。
雨水无情的落下,雨水顺着泉奈的头髮流入他的衣间。
泉奈愣愣的看着眼前的墓碑,心中不断问着自己。
为甚麽哭不出来,为甚麽半滴泪水都出不来。
为甚麽!为甚麽!为甚麽!
难道,直到现在,他从未把他们当中自己的亲人吗
不可能!
转念一想,又觉得没有错。
因为,\"白煦\"确实没有他们这两个家人。
可是,\"泉奈\"确实有他们这两个家人。
他到底是谁
宇智波泉奈还是白煦
不要,他不要这样,他不想要面对这个问题。
他直挺挺的站着,脸色变得极为狰狞,双黑的瞳孔裡,似乎多了甚麽危险的因子。
穗惠是唯一留下来的人,因为她十分担心泉奈的状态,她觉得泉奈变的怪怪的,变得很可怕。
她嚥了嚥口水,挪动自己的脚,来到泉奈的身旁「泉泉你没事吧若是真的伤心,就尽情地哭出来吧,这裡除了我,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哭我为甚麽要哭我是白煦,为何要为了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人哭泣」泉奈眼神空洞的道。
「泉泉你在胡说甚麽」穗惠终于感到害怕了,现在的泉奈,完全不是她认识的那个。
「胡说对阿,我在胡说甚麽......,我为甚麽哭不出来。」泉奈的精神已经错乱了。
他几乎不可遏制的怒吼,嘴裡说着穗惠听不懂的语言,又一下子转为她听得懂的话。
穗惠开始哭了起来,她紧张地抓着泉奈的双肩「泉奈!你不要这样,这样的你让我很害怕阿!」
但泉奈似乎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穗惠心下一急,快狠准的直接搧了泉奈一个响亮的巴掌。
泉奈一下子就被打矇了,呆愣愣地看着穗惠。
她看泉奈似乎冷静下来后,直接拥抱住对方,再他耳边喃喃低语。
「泉奈,我知道,其实你一直融不进去大家的圈子裡,虽然你总告诉自己是宇智波泉奈,但你的心底始终认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白煦。」
「泉奈,你不要想太多,泉奈就是白煦,而白煦就是泉奈,两者并无区别。」
「泉奈,泠夜跟泠月的死,跟你毫无关联,那不是你的错,因为现在的你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不是那万能的神。」
穗惠用手轻轻拍着泉奈的背,嘴裡不断重複着这些话。
最终,不知道过了多久,泉奈颤抖着身躯,双手缓缓地紧抓住穗惠背部的衣料。
然后。
放声的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