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情的旅途中》奕言

7、薄薄阳光的早晨

　　卸下装醉的面具，一下子轻松下来。抬头就撞见对方的目光里，安然在那深沉又好似略带了点点笑意的眼光中看到了自己半趴半抬头的尴尬姿势，心下一沉“居然忘记这边还有个难解的困局了。”
　　局面似乎并没有因为刘宁和许薇的小插曲而改变，对方只是浅浅微笑，似有似无的看着安然，不打破沉默，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安然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脱离这个困局才好，拿起酒杯倒酒继续喝，好似那些不是酒，是灵丹妙药似的。还一付晕乎乎的样子。许薇的点子倒是提醒了安然，安然心里默念着“我醉了我醉了快走开吧快走开吧。”
　　倒是对方沉不住气了，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一晚上要“醉”两次吗？。。。。。。我倒是可以照顾你，又不是没带你回家过。”
　　听到这，安然一阵咳嗽，口里一口酒喷出来，喷了对方一身。
　　安然顿时吓道，这下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没醉”，安然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说出这句，该死，“那个。。。。。。我会赔你的衣服的”，该死，这句好像也不能缓解现在的情形，“那个。。。。。。我先上个洗手间”，转身就走，“不会走，会赔你衣服的”，该死，多说这句干嘛，喷人家一身，还一提再提。
　　安然不过是想暂时离开这片混乱的现场，冷静一下。
　　在洗手间漫不经心的把手洗了一遍一遍，出来后坐在走道上休息的凳子上，安然真是觉得自己把这状况越搞越糟糕了。
　　于博彦也去到洗手间，收拾了自己一下，把套在外面的T恤脱了丢到垃圾桶，穿了个背心回到卡座，心里一路想着，怎么遇到这个叫安然的姑娘就出状况啊。
　　等了好一会儿，安然还没回来。于博彦想着不会真开溜了吧。想了想，还是走去过道的另一头，女洗手间门口不远处的软皮长座上，刚刚的始作俑者，趴在长座上，眼睛紧闭，早已经睡着了。
　　于博彦心里一身叹息，看来状况不断啊。心里也默想着，看她刚刚慌不择酒，cider,啤酒，红酒，虽然分量不算多，但是混着喝的，不醉过去才是怪了。
　　“还好你有遇到我”心下一边感叹，一边扶起安然。

　　安然这下是真醉了，软绵绵的，站都站不起来。
　　于博彦背也没法背，因为安然还穿着修身的裙子，背到背上裙子就往上缩，于博彦可没打算让她春光外泄，只好公主抱抱着她走出酒吧街，街道还真有点长，还好自己开车来的，小心把安然放到后座。深夜的城市，可能是感觉有点冷，安然稍微弯曲了一下身体，除此之外丝毫没有动静。于博彦一边把空调暖气打开，一边暗自感叹“就这么睡着了还真放得下心……”。到了自己小区，于博彦又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安然从停车场抱到家里，把安然放到床上之后，于博彦真的是差点累趴，倚在床边上大口大口的喘粗气。
　　看着安然安静的睡颜，偶尔抖动的长睫毛，于博彦大口大口的呼吸声也慢慢有控制的变安静起来，大耗能运动后的薄汗慢慢蒸发后，身前背后都有点凉。真没想到这姑娘看着瘦抱起来还挺重的。说实话，真的抱了很远。
　　浑身粘乎乎的，于博彦到浴室冲了个澡，边擦着头发边过来看安然，看来连身都没翻过。
　　于博彦拿了床薄毯就倒在沙发上，不一会也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恍惚之间，于博彦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猛然醒来再仔细听去，果然是室内的安然在说梦话。于博彦起身来到床边坐下，安然偶尔一两句的细语，朦朦胧胧，听不清楚，只看到她眉间紧皱，似乎做了一个不好的梦似的。
　　于博彦挨着安然躺下，用手安抚着轻轻的拍着安然。谁知道安然一下又抱住了于博彦的手，好像抱着自己的安睡娃娃似的，紧紧地不松开。
　　又来!……
　　于博彦不知如何是好，真不知道是自己误打误撞，还是安然自然而然的依赖。
　　被人抱着胳膊睡觉这件事情，于博彦长这么大了，30多年来都没有试过。既使是之前的女友或者暧昧艳遇之类的，都从来没有这么被睡觉的人这么依赖这么抱紧过。自言自语道“还好你遇到的是我。没兴趣趁机做一些没品的事情”，看安然不安的睡容下，眼睛下方其实黑眼圈很明显，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没发现，现在看来她其实应该是很久没有高质量的睡眠了。于博彦换用另一手搂过安然，在她背后轻轻的拍打安抚。自嘲道“我还从来没这么照顾过别人呢。”，心下一思索，难道自己本质这么好？还是回国就变善了？
　　安然在一片阳光的轻浅中醒来，头还有点昏昏的，薄薄的晨曦盖在眼前一张安睡的脸上。安然心下一惊，感觉如同旧事重现似的。眼睛四下转了一圈，自己枕着这人的胳膊睡着，他的另一只胳膊居然被自己抱在怀里。安然抑制住自己的尖叫，一动不敢动。
　　在这安宁的早晨中，薄薄阳光的覆盖之下，没有了昨日的深沉目光，顿时觉得这人有点暖洋洋的，真的就是一只金毛犬似的。
　　还在恍惚之际，对面的人睁开了眼睛，“早上好”，他打招呼，平静语气，如同见到熟人似的，“嗯……可不可以起来，我胳膊好痛”
　　“哦哦哦……哦……”安然一下弹跳了起来，“那个卫生间在哪？”
　　于博彦无声的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然后痛苦的挥动着手臂。
　　安然冲进卫生间，左右踱了好几圈，最后拿冷水泼了泼脸，对着镜子鼓了鼓双颊，“冷静…冷静…”,衣服没有变动，身体没有异样感觉，应该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吧？自己酒品应该没那么烂……对方看起来应该也没这么烂……到底有没有呢？……“疯了疯了”
　　给自己做了几十遍心里建设后，安然拉开卫生间的门出来。
　　客厅的餐桌旁，那人已经坐定在那，桌上有散发着香味的土司和牛奶什么的。安然局促的过去，强装平静自然的说道“那个……我们……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吧…..昨…昨晚”。
　　于博彦装作听不懂似的，低沉轻笑：
　　“什么奇怪的事情？”
　　“睡在不认识的男人家里？”
　　安然简直窘迫的说不出话来。“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安然听这陌生又没那么陌生的男人低低的深沉的声音，问着这些尴尬的问题，丝毫也没有要“意会”的意思，觉得简直不知道要怎么问出来才好。
　　“可惜的是，你以为的事情没有发生”正犹豫纠结时，安然听到对方这样说，“上次没有发生，这次也没有发生”，还没回应，对方又加了一句。安然猛然觉得脸颊通红，捂着脸，平静了好一会才拿开。
　　目光对视，对方颔首，“见过两次，也不算陌生人了”
　　长期国外的生活，于博彦并不觉得这种情况难堪到什么地方，相反，他变伸手边说道：“正式认识一下，我叫于博彦”。
　　安然懵懵懂懂的握住隔着桌子递过来的手，“我……我叫安然。”
　　“OK。那现在可不可以坐下吃早餐？我是真的饿了。嗯，也准备了你的那份，”于博彦道，“有土司，牛奶，还有蜂蜜水，我想你应该宿醉之后会不舒服”
　　“谢谢”，安然坐下，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说实话，即使泼了凉水在脸上，也没有让自己觉得更清醒一点，脑袋始终有点胀胀的，不舒服。“谢谢你的蜂蜜水，还有早餐”。
　　“Welcome”
　　余下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这么突兀而来的早餐时光，在于博彦的大方招呼下，两个人都不再觉得意外或者尴尬。
　　安然默默的吃着早餐，眼睛四处望了望，餐桌旁边就是一个大客厅，除了沙发，电视之外，让人惊讶的是，这个不小的客厅三面墙上都是书架，整墙整墙的书。这个时代还有这么酷爱书的人，真是难得。
　　好像知道安然在想什么似的，于博彦说道：“那都是我读书时代的藏书。”
　　“可以看看吗？”
　　“当然可以”
　　安然站在那整墙的书面前，觉得好像坐井观天的青蛙忽然跳到了井沿。心下默默数了下自己平生看过的除了教科书之外的书，如果不算大二的时候抽风看了数目可观的言情小说的话，好像都能扳着手指头数完。
　　安然大略浏览了一下，于博彦的藏书繁杂多样，历史地理人文科学都有，还有非常多的摄影书籍，还有电脑技术，图像处理，杂谈八卦。甚至还有四书五经论语孟子之类的。
　　正在浏览书籍的时候，于博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身后，“我才从国外回来，这里的书已经很久没有整理过了。不过其中很多仍然是我的所爱。” 他一边说道一边在安然头顶抽出一本书来。
　　头顶掠过一阵须后水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