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爱情的旅途中》奕言

4、谁的呓语

　　于博彦：
　　没有什么缘分可以维系一生，在华丽的筵席也会有散场的那一天。既知如此，又何必聚散两依依。我们都是人生场景中的过客，这段场景走来了一些人，那段场景又走失了一些人。
　　如果我们守不住约定，就不要轻许诺言，纵算年华老去，还可以独自品尝那杯用烦恼和快乐酿造的美酒。
　　--林徽因

　　男主于博彦终于登场，只可惜为什么在女主那里只露了一个睡脸？
　　八一八男主这两天的“遭遇”吧。“两天”-----因为安然逃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安然整整睡了20多个小时，在一个陌生人的家里。

　　于博彦在巴黎呆了七八年年，学习摄影外加在为多家知名摄影杂志工作了很多年，四处漂泊也四处停留，终于还是回到国内来，因为这里总归是他的根。没有根在外面不论多么辉煌，都如同浮萍，没有归属感。回来之后一踏上国内的土地，就如同濒临死亡的鱼没入新鲜的水中，整个人都鲜活过来。
　　回来没多久，觉得国内的变化超过他的想象。不过一帮一起长大的好友仍然感觉如初。周五的晚上，一帮旧日好友在酒吧小聚。
　　其实于博彦在国外也经常泡吧，既是为了融入当地文化，也是因为没有更多的乐趣。这么多年，各色人种的美女都见识过，但是他从来不感觉必须要长期有个伴，人来人去，他轻松，别人也轻松。但是这并不是说他滥情。实际上见识过的美女很多，但是交往过的也就两三个，而且时常没办法保持长久。总是自然而然的就处于不再联系的状态。
　　小聚来的朋友多半都已经成家，没成家的也有稳定的女友。在他们眼里，情感生活是不容或缺的，那既是生命的意义，也是生活的快乐，当然也有烦恼。为了一些快乐来容纳某些烦恼，都是生活的选择。
　　像于博彦这种才华横溢又外表出众的优质男，30岁了,居然还单身。一众旧友纷纷叹息，直言浪费了，孙闻都让他立刻马上把这个列入Todo List，众人一众哄笑。
　　于博彦心理却明白，他不过是难以找到自己愿意真心相待的人。各种人各种物，在什么都经历过的他来说，已经忘记了怎么去寻找真心，或者说他从来都不知道真心为何物。所以人来，于他是缘，人往，于他来说也是缘。也许他只是还没有找到一段足以绵延一生的缘。只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样的缘分一定存在。也许对于他来说，就是没有这种缘分呢。即使这样，也并不是个坏事。

　　几杯好酒下肚，话题聊开了。旧日时分情景再现，以前都一起调皮一起长大一起经历青葱岁月的小伙子都已经长大成人，掏鸟蛋游泳的旧事想起来如同昨日。感慨时光真是眨眼之间。

　　几个好友带着女友一阵笑一阵低语，丝毫不顾忌于博彦这个单身汉子，窘则窘已，反正自家兄弟，有什么好忌讳。

　　絮絮叨叨多时，夜色已深，酒也喝了不少。众人正准备转场子。

　　其中孙闻忽然看到靠窗坐着一位清新佳人，独自饮酒。侧影看过去眉目如画，倒很有一种特别的美。

　　孙闻朝大家努努嘴，低声说，气质不错。众兄弟立马会意，嚷嚷着有事情，各自带女友离开了。走之前还不忘推波助澜要求于博彦不要辜负好时光。回来一定要多认识认识朋友，快点把Todo List 完成了。

　　于博彦其实老早就看到了, 觉得她气质清冷，也许也不是清冷，只不过一个人喝酒看起来比较孤独。对于认识朋友，于博彦向来不拒绝。对于国内的女生，他已经陌生太久了。况且，
　　看她时而抬头望那夜空，时而低头凝视酒杯，配上那窗棂剪影，看在摄影师于博彦的眼中，早已是一幅美妙的光影图。
　　于博彦随手拿起包内的相机，不动声色拍了一张。于博彦有随身携带相机的习惯，这形成于他多年的学习和职业生涯。有很多美好的图片，来之于不经意间的偶得，跋山涉水有时却不一定能有所得。
　　收起相机，于博彦坐到女孩的对面。
　　“Hi, 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谁知道那女孩透过酒杯，眯眼看他。眼睛一眨不眨，于博彦倒是好奇，这姑娘到底在看他的哪部分。常与陌生人打交道，他并不觉得尴尬，倒是细看这女孩来。长发齐肩，蓬蓬松松的，略有一点大弧度的自然卷。看上去自然清新，不过肤色不好，黑眼圈很重，看起来很疲倦。还没等他再细看，姑娘一头趴到桌上，酒杯顺势倒了他一身… …
　　于博彦一脸黑线，这是什么节奏？

　　于博彦扒拉了一下女孩的脸，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自己的白衬衣和裤子都被泼了一大片酒，于博彦攥起衬衣闻了闻，cider 第一次见喝cider醉了的女孩，心里一阵想笑。喝cider都会醉还敢一个人来喝酒？
　　女孩手机就在她手边，亮了一下，于博彦顺眼看了一下。一条微信提醒：
　　[许薇]：
　　安然，我们来不了了，再约，亲爱的。

　　安然，原来叫安然。名字和她的剪影一样，很有点特别的味道。
　　于博彦拿过手机来，试图找一下可以联系的人，密码锁定……
　　于博彦左右环视一下，人来人往，对于他这个初回国的人来说，却都是陌生人，也没人关注这里，看来对于这个叫做安然的女孩来说，也都是陌生人。

　　什么情况，只是想来搭个讪，聊个天，刚坐下就遇到这情况。服了自己，也服了这女孩。
　　把一个醉酒女孩独自一人留在酒吧，显然太不道德；把她带回家……，也许也不见得明智。
　　于博彦思索了一下，Anyway, 管他道德不道德，明智不明智呢，在他的信条里面，放任不管绝非常态。
　　收拾好安然的手机，包包。于博彦大手一捞，把安然拉起来，然后搂住她的腰，挪到门外。酒吧外面是步行街，根本就没有车。于博彦其实就住在这附近。但是要这样搂着一个没有意识得人到自己家，简直不可能。
　　于博彦稍作思量，小心侧身，弯腰，把安然背到背上。掂了掂重量，嗯，还行，标准体重。若是太胖，我就把你拖着走。于博彦心理一阵腹诽。
　　虽然说安然不重，但是背着走这段不算远但也不近的距离还是有点累。好在于博彦在国外都是坚持健身的，看着不壮，其实隐着一身肌肉。安然伏在宽阔的背上，不知道是睡得正香呢，还是做了什么美梦，双手抱紧了于博彦的脖子，还不时的动一下，用脸蹭蹭于博彦的脖子。颈边的摩擦和不时传来的青草味香水，让于博彦有一刹那的失神。停了停，于博彦把安然网上挪了挪，继续走。
　　于博彦的家虽然靠近城市繁华地带，但却是闹中取静。这个套二的房子，还是自己上学的时候，父母买来方便他上学和独立用的。其中一间房被于博彦改成了暗房。父母也知道他钟爱摄影，很早就支持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算起来房子也有很多年了。于博彦回国之前，妈妈找人整理干净了的。所以，于博彦一回国就住在这里。回到这个很多年前的家就如同回到多年前的学生生涯一样，那是一段干净的岁月，也是一段每天呆傻呆傻就很幸福的岁月。不像现在，越是了解自己了解这个世界，越不知道自己该安放在何处。
　　到家后，于博彦把安然往床上一放，拿被子给她盖了盖。
　　自己也累得不行，和衣就躺在沙发上休息。

　　可是回国不久，倒时差真的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虽然身体很累，意识却很清醒。生物钟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按部就班的按照自己的规则往前走。
　　于博彦在沙发上硬撑着“睡”了两个小时，实在睡不着。
　　冲了个澡，然后拿出电脑，修改自己的下一步工作计划。他现在是自由摄影人。之前工作过的那家顶级杂志还一直和他有供片供稿合同。所以是一定程度自由的摄影人。于博彦计划拍一拍国内的某些特别的地方。虽然他在摄影方面成绩斐然，世界各地到处跑。但是对于国内，他还真的涉及的题材不多，除了几次展览会的品牌合作，受品牌方邀请来做展览摄影之外，几乎算得上对于国内题材还是0。
　　忙完了之后，于博彦在抽屉里面找到自己以前的日记本读起来。
　　青葱岁月，满含激情，读着读着，有时候觉得好像不是自己似的。少年时代真的有这么鲜活，这么热情洋溢过么？还是一旦成为成年人，长大，就意味着忘记某些品质和真诚，成熟和越来越沉静是必然的趋势。
　　一页一页的翻开下去，觉得如同看到鲜活的少年在眼前。
　　不知不觉快到黎明，于博彦放下日记本，和衣在沙发上准备睡觉。还没睡稳。只听到躺在床上的安然一阵大叫：别走别走，不要走。
　　于博彦起身到卧室一看，安然抱着被子，一脸泪水，一头汗，一边哭，一边呓语，翻来覆去，好似在梦中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于博彦探手去摸了摸安然的额头，没发烧，纯粹是做梦了。哪知手还没抽出来，就被安然一把抓住，狠狠的抱在胸前，不愿放开。
　　安然呓语：
　　别走，别走，别走，好吗
　　别离开我
　　我害怕
　　… ….
　　一会又呓语：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
　　这么多年了
　　为什么… …

　　一会又：
　　我痛
　　我没那么坚强… …
　　… …

　　翻来覆去，就是不肯放开胸前的手。
　　于博彦看安然一脸痛苦，反复不安，也就随她去了。和衣躺在她的身边。胳膊被糊得满是泪水，也没有心情再去在意。
　　心里嘲讽着安然，还好你遇到的是我，要是遇到趁火打劫的人，就由不得你了。

　　于博彦在花丛中来来往往，绝不会做这么没有品质的事情。
　　于博彦心中笑了笑，虽然身材确实不错。
　　不多久于博彦也挨不住困，熟睡过去了......

　　安然抱着于博彦的胳膊，也安稳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