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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争吵 ...


  •   妘祁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本来带妘萏过来是想从夷王嘴里或者他的表情里得到什么东西的,而不是听到一些不该听的。

      妘祁上前一步扼住了夷王枯柴似的脖子,威胁道:“不要说一些不中用的话。”虽然妘祁还是一个小少年,但他的手劲却十分的大,掐的夷王整张老脸涨红。

      夷王试着挣脱妘祁,却怎么都挣不开,索性放弃,整个人都瘫软下来,发出一连串的大笑声,不料却引发了剧烈的咳嗽,咳得整个人都浑身痉挛。

      妘祁厌弃的放开了他,退到妘萏身边,却没有面对她,他不想面对妘萏接下来要让他给出的解释,他不知道要如何跟妘萏解释。

      妘萏没有去管妘祁,自己上前,看着还在咳嗽的夷王问:“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等咳嗽平息了以后,夷王一边抚着胸口一边说:“我这句话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你母亲身为巫女违背当初在神面前立的誓言嫁给了你们的父亲,她受到了神的诅咒,怀着你的时候是诅咒最严重的时候,她只能自己躲起来消化,却没有成功,还把诅咒留在了你身上,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在妘萏自己上前去的时候,妘祁稍微向前移了一步,想要拉住妘萏,但他最后却是退了回来,他知道可能瞒不住了,所以也就没有阻拦,之所以想要瞒着她,不过是不忍心她一个年纪才七岁的小女孩早早的就知道自己患病的事情,心里承受不了,其实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早晚妘萏都要知道的,早点知道可以早做准备,而且妘祁知道妘萏不是一个脆弱的人。

      “什么样的诅咒?”妘萏冷静的问。

      夷王做出一副阴森的表情吓唬妘萏: “很可怕很可怕的诅咒,比我现在的下场都还惨,就算是让我选择,我也令愿选择像现在这样死也不要像她一样。”

      妘萏抿了抿嘴,有点不想问下去了,不过如今的夷王在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后有些破罐子破摔,她应该趁这个机会问清楚一切疑惑才对。

      “那你告诉我,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妘萏问。

      夷王的嘴巴里冒出几个字:“业火焚身。”

      是被活活烧死的意思吧,妘萏想,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但她还是想确认一下:“什么是业火焚身?”

      夷王张口就答:“业火焚身就是被……”

      “够了!”沉默了半天的妘祁开口打断了夷王的话:“夷王陛下这真死到临头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你真以为你说了这些就不会受到惩罚吗?”

      夷王斜眼看了妘祁一眼,笑着说:“我现在还怕什么惩罚,我现在的下场不就是已经受到惩罚了吗?”但到底他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妘萏转而问妘祁:“哥哥。”意思很明显,既然他不让别人说,那就由他来为自己解答。

      妘祁摸了摸妘萏的头发,无奈的说:“你先问别的,你不想知道凤卿和巫女的事情了吗?”

      妘萏看了妘祁一眼,决定听他的,先问夷王事情,回去再问哥哥。

      夷王听妘祁提到巫女和凤卿,脸上瞬间阴沉下来,不复刚刚那种恶意满满的调笑,不配合的说:“想知道那个小杂种的事情,可以啊,不过,我有个要求——我要见魏韫。”

      魏韫,也就是魏夫人。

      他的脸上又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他说:“妘祁,我知道你很厉害,你也不要威胁我,我就快要死了,我现在也什么都不怕。所以,你还是答应我的要求吧!”

      妘祁没理他,似乎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又像是在思考什么,安静了一会,突然开口说:“话也听了这么久了,我想,有什么想知道的还是姨娘你亲自问会更好吧。”

      妘祁没有扭动身体,他原本面向的是郑夷王,咋听之下还以为他是在跟夷王说话,其实不然,他知道魏夫人应该是已经来了,但是不知道她在哪,他等着她自己出来。

      果然没过一会,听到妘祁的话的魏夫人就从门口走了进来:“祁儿还真是聪明,居然知道我已经在这里了。”

      妘祁谦虚的说:“姨娘过奖了,这么好的机会,姨娘怎么会错过呢!”至于是什么机会,听者心里自然有数。

      躺在床上的郑夷王听到魏夫人的声音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肺都给咳出来,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没能如愿,挣扎着扭过头,对魏夫人说:“你终于来了。”

      这是夷王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魏夫人,这个像是他做梦一样得到的女子。从那次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设的局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她,他非常的恨她,但在恨她之余,他有时居然会想,他要是没发现这一切就好了,至少还可以做梦。

      对于夷王来说,魏夫人就是他做过的最美好的梦,他在遇到她之前,从未爱过人,就是在她一开始入宫的时候他都没有爱上她,就是因为两年前的那场灾祸,他才对她动了心,在那之后,他把所有的爱情都给了她。

      两年前的祭天仪式,是他人生灾祸的开始。

      “嗯。”魏夫人只是淡淡的点头,应了一声,态度不冷不热。

      “我还以为我到死都再也见不到你了。”在魏夫人面前的时候,夷王收起了他的癫狂之态,恢复了一点当年坐在王位上的那个人的风度。

      “有这种打算。”魏夫人淡淡的说。

      “我可没逼你,当初是你求着要入宫的。”夷王这样说:“你十岁那一年,你从魏府追着我追出来,追到大街上,魏相当时都没能拦住你,你不顾一切的拦住我,满眼的痴迷,执着的追问我是谁,我当时没有理会你,而你却不顾魏相的惶恐,声称长大了一定要嫁给我……这还是你吗?”

      听了郑夷王的话的魏夫人却满脸的不耐:“谁都不是一直活在小时候的,人都会改变。”她早已经不是那个热情灼烈、大胆天真的小姑娘了,那个人既然以前从没看过她,怎么能要求她一直留在原地呢,不是他回头,她还在原地看着他的。更何况,他也不是她十岁那年翻墙嬉戏时偶然看到的那个惊为天人的天子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你见过巫女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寄信给妘祁求他救你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知道。”魏夫人指了指妘祁,随即俯身看着病床上的郑夷王:“是我让人替你把信息传出去的,传给巫女,传给妘畴,甚至是传给妘祁,你信任的那些人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想看看你还能有什么手段,所以就帮了你一把。你觉得,向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孩求救有用吗?你觉得他可以救你吗他会救你吗你看看你现在多可怜。你没想到吧,有一天你居然会向一个小孩求救?”

      听了魏夫人嘲讽的郑夷王气得脸上青紫交加,他瞬间便明白了,其实他一直就在她的掌控中,他从一开始的联系人想反击,到最后只能哀求别人救他,都在魏韫的掌控之中。她是故意的,她恨他,所以做这些都是为了报复他,想看他为了自救做尽各种卑微的姿态。

      当初得知妘家的小孩儿妘祁可以救他,他的确是不管不顾的抛下了一切,只想着翻身,如果性命都保不了,还要尊严做什么,他是枭雄,不会为一时的失败就认输,大不了到时候把知道他狼狈样子的人都杀掉。可是,他现如今才明白,他早就没有了翻身的余地,从一开始就没有了,他的生门妘祁和魏夫人早就走到了一起,妘家和魏家也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势同水火,况且,他现如今感觉到自己真的是要死了。

      “你为什么如此恨我?”郑夷王平息住胸中翻滚的怒火,无限悲凉的问:“我自问待你不薄。”

      魏夫人的脸上浮起鄙夷的神色,反问了一句:“你说呢?”

      夷王没有说话。

      妘萏和妘祁就在一边安静的扮演着旁观者的角色。

      “你为了得到那个手镯究竟做了什么需要我告诉你吗?”

      “你以为这样你就能坐稳王位了吗?”郑夷王不打感情牌了,一改刚刚悲情的角色,开口反讽:“你以为英国公手中拿的那个空白圣旨是做什么的,我是对不起他,我承认,但你以为他就会支持你了吗?你以为,他就愿意屈居你一个妇人之下?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一样那么能耐,你为什么当初不拦着,反而让我把圣旨给了他,给了他名正言顺的借口,让你有了个对手?”

      魏夫人目光冰冷的看着夷王不说话。

      夷王接着说:“这个对手可是我精心给你挑的,韫儿,我远比你以为的要了解你。”

      魏夫人只是淡淡的说:“别危言耸听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你。就算他不帮我,我也可以让他不去帮别人。你的空白圣旨不过是可以让他随意的指定继承人,他自己又不会坐到那个位置上去,这整个郑朝还有比凤翊更加适合的人选吗?”

      夷王立即反唇相讥:“你有什么能耐可以让他不支持别人?你不就靠着他是你父亲的学生的一点情分吗哦,对了,还有他跟你有婚约却最后喜欢上了你妹妹的事情是吗?但你也别忘了,你和你们魏家做了什么,当初是谁把魏窨带出来的。”

      魏夫人已经懒得跟他争辩了,她脸上的疲惫越来越重,再次抚了抚额头,魏夫人说:“我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更不是来跟你争论的,成王败寇,你如今已经没有办法翻身了,我又何必再跟你多费口舌。”

      夷王像是立誓一样的喃喃:“我们等着看吧,魏韫,我们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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