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曾经少年时》凉影子

1、只是曾经少年时 可惜年少时

　　现在的你累了吧，也许你在匆匆赶路，也许你在为一份工作愁眉不展，也许你难得清闲……我不知道谁会在自己的万般繁忙中稍稍停留一下，看看我这略显枯涩的文字，听我讲一个不太遥远的明媚的简单的故事。少年还是少年，回忆还是回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在这清淡而又浓重的人生戏剧里，我们的聚散离合像转一下过场，没有人会吝啬这片刻的光阴，来看看我这百无聊赖的一点点心思，所有的不过在于一颗心的甘不甘愿。

　　（一）第一年的遇见，黑暗又明媚
　　那是我常常回忆的场景，是我与你的初遇。有时会想，靠教室南墙的最后一张双人桌，现在又是谁在延续我们的故事呢？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又无声的遗失在穿身而过的流光里。
　　夏末的风透过窗吹动我散落的刘海，那个少年就单手撑着头侧过身来，为何我分明感觉你在看我的侧脸，怀着认真又简单的眼神，但那种感觉又不太真切。
　　“姓名？”
　　“张想念”……
　　为你登记完个人信息，我便记住了你的名字，想念想念，那是现在我写的最漂亮的两个字。
　　初三了，现在想想那短暂的一年在人生的年轮里只是细细的纹路，却也各外的清晰。那时的我自尊心很强，敏感又倔强。入学考试的成绩一塌糊涂，母亲的混乱婚外情，班主任的爱财势力，让我这个平凡不服输的丫头活得很压抑，渐渐变得卑微。似乎除了学习我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自己的方式，很励志的是后来我的成绩拔尖了，可那段时间的绝望像是黑洞让我看不见光明，终日活得闷闷不乐，我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就像所有的故事都会发展，男女主角会有以后。后来啊，想念，我和你的故事还是摊开了，也是这样，我的想念，一发不可收拾。由于你的表哥是我们的数学老师，你也很自然的成为我这个好学生的前桌，希望我能影响你，最后能考上高中。
　　渐渐地，随着逐渐的熟悉，我发现你的阳光不羁，幽默狂放，而你的眼眸始终那样纯粹明亮。初三前的暑假我看完了《那些年我们一起追过的女孩》，很喜欢。像沈佳宜一样，我习惯用笔戳你的后背来喊你，每次看你皱眉带着吃痛的表情转过来，我就暗暗提醒自己下次轻一点。喜欢你课间转过来和我瞎聊，喜欢你在听不懂的英语课上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喜欢你在化学课上故意挺直身体，伸长脖子挡住我看黑板的视线的傻样，喜欢你在操场上生龙活虎的潇洒，喜欢你向我借作业时的讨好的嘴脸，喜欢你逗我笑的样子，喜欢你……
　　还有啊，喜欢你在语文课上和我争第一。我是老师家长眼里的乖乖女，好学生，你是张扬疯闹的少年，要说我们的唯一共性就只有文字了，我偏爱清新唯美，你擅长写实安稳。之前因为你的文笔有注意过你，每天清晨都会看到你在班级报纸角那边看报纸，那时我就想，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考试语文成绩的一二名就是在你我之间吧。大概你不知道，每次从别人口中听到我和你的姓名挂在一起，我是有多欢喜。
　　心里最暖的是那个断电的雨夜。那时已经是第二年春天了，备战中考的我们都要上晚自习。春雨里的夜还泛着寒意，
　　“啊——”
　　学校停电了，很黑，看不见坐在前面的你在干嘛，只能趴在桌上歇一会儿，忽然传来你的声音带着些许暖意。
　　“给你讲个笑话吧。”
　　“嗯。”
　　“初二的时候，有一次我出操时不认真，被四十多岁的大妈老班给盯上了，也可能是我长得帅，她贪恋我美色，哈哈。下操后在她训我的时候我顶了几句嘴，气得她用高跟鞋踢我，结果你知道吗，她的鞋从教学楼四楼掉了下去，当时班级里传来一阵大笑，哈哈哈哈。”我也是一阵大笑，笑不过是嘴角咧开一个弧度，可片刻间我有一阵恍惚，是有多久我没有这么笑过了。是的，喜欢了。
　　像所有青春期里暗恋的少女一样，我开始关心你，了解你。后来我从很多人口中知道，你曾是不良少年，来我们这复读初三。起初你顶着一头金发来到我们学校，着实引起不少女生的疯狂，可惜当初致力学习的我没有看过。我无法去想象你不良少年的样子，毕竟你的眼睛，简单干净，像透明的水，让我无法移开目光。
　　后来的毕业来的仓促，最后的分离又是那么潦草。毕业那天，你依旧是白色上衣配黑色牛仔裤，和几个男生大闹着，一如往日笑得灿烂，我默默藏在角落里看着你转身离开，是我们的默契没有说再见，还是彼此都故意忘了这个过程，我也只能将那份别离放在心里。
　　毕业后的每一天我想你，想你的名字，你笑的样子还有你干净的眸子。不知道那是怎样的夏夜，我们在线上聊天，也不知道我是花了多大的勇气告诉你我喜欢你。你说我们不会在一起，原因是我们不会上同一所学校。是啊，我也明白我将去的是重点高中，你要去的是职业学校。可当我问你有没有喜欢过我，你让我别纠结这种没意义的事，可你终究没有给我答案。
　　有的时候常常会想，如果你也喜欢我，如果你和我一样勇敢，如果我们不计较学校和未来，又或者如果你直接告诉我你从未喜欢我，是不是故事就会提前结束了，会不会我死心放弃的会更早更彻底一点。只是世上有一万种可能，只是那个可能里不会有如果。
　　那段时间是我的想念最疯狂的时候，常常是满页的纸写满了你的名字。断断续续的联系是我们唯一的纽带，和你短短的几句聊天记录都让我心满意足，我没有想过以后，没有想过高中，只想着抱着有你的回忆，慢慢走，不强求。

　　（二）抓紧回忆的三年后，还是没了你
　　又是第二年的秋天，是对你的想念，让我变成细腻温柔却又多愁善感的女生，原来真的有的人会影响你的性格甚至命运。我开始写诗，每一句里都有你的影子。我没有多大的心去面对高中的人和事，除了学习，剩下的日子都在怀念那个残破的过去，其实我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为何我会喜欢你那么久，是世人说的偏执不甘，还是因为别人给不了的温暖和悸动，还是心里不想失去这个用力去喜欢的人，我不知道是怎样的答案，也给不了自己一个好的解释。
　　我们就这样踩着时间的脊背慢慢走啊走，趁着学习忙碌的闲暇我总会打听你的消息，有人说你又染了头发，有人说你又成了不良少年，有人说你交了形形色色的女友……而我不知道真假，也不再敢和你联系，可能是因为心里的卑微和怕打扰到你。你说为什么在普通人眼里我比你优秀很多，而在我心里我与你相比是那么卑微的存在。没有告诉过你，因为你，我的笔下多了很多优美伤感的句子，正如你的名字一样，想念是我的缪斯，我从未想过哪一天这个灵感来源会断掉，不会想，也不敢想。每天晚上，披着夜色下自习，我总会双手交叉握紧在胸前，朝着你所在的方向微微仰头望着夜空，默默祈求上苍，把我的幸运都给你，换你幸福和快乐。现在想想那时的真诚和傻都好可爱，那时的喜欢好单纯认真，而以后那样喜欢的人怕是不会再有。
　　在小高考前高二的寒假，你和我联系了，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竭力地掩饰自己心里的兴奋。你说你想我们这些同学，却不是说想我。你说在那个学校过得没希望不开心，我安慰你劝你，你回我说我的话还是那么有水平。你说你在那个学校可以天天打篮球，还把你在篮球队和球衣的照片发给我，还是一样阳光，一样帅气，我知道你对篮球的热爱。想念，我最大的遗憾不是错过你，而是没有看过你打篮球，以至于现在每看到男生打篮球都会想到你，都会去想象你打球的样子，这不知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后来我开玩笑的问你谈恋爱没，你说没有。我相信，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末了我说你还记得你的梦想吗？你说还记得要去上海取得一席之地，你问我还想去厦门大学吗？我说想啊。你问我你还有什么梦想吗？也许那时候喜欢的人就是全世界吧，我说我的梦想是你啊。打完这几个字我就匆匆下线了，可我脸上泛起一阵红热和自己的心脏在扑通扑通。那晚的梦是乱的，梦里我又看到你晶亮的眸子，梦里我大胆的去你的学校找你，梦里我们拥抱在一起躲雨，梦里我还能见到你。梦有多凄美，醒来便有多崩溃，空荡荡的房间弥漫了寂寞的味道，压抑又苦涩。原来真的，想念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有人说夜晚是一个人最意乱情迷的时候，所以任何决定都不要在夜晚做出。第二天晚上我上线的时候你已经在线上了。我顾不了前一晚匆匆结束的尴尬，也不管一个所谓的女生的矜持，当时的我只知道我还要再勇敢一次，一定要知道答案。轻轻敲打键盘，怀着最后的希望和幻想。
　　“在吗？”
　　“在的。”
　　“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会的。”
　　“那个，想和你说件事情。”
　　“嗯，说吧，我听着。”
　　“如果我说这两年来我还喜欢你，我还在等你，你会怎么办？”
　　无声的沉默透过冰冷的屏幕渗进我的皮肤，是害怕，期待，焦虑，还是无奈，那种杂乱的感觉快要将我埋没，但我不曾明白究竟是什么支持我喜欢你那么久。
　　“我不知道两年后你还会不会等我，而且我们的经历，价值观都已经不同，甚至都不知道未来遇见的可能有多少……”
　　不再记得当时你还说了什么，再委婉的语气也逃不过你再次拒绝我的事实，终究你还是不喜欢我。
　　“真可笑，两年前你说我们不合适，现在你又问我再等你两年的可能性。”
　　“不要喜欢我了，去喜欢你身边的人吧。”
　　原来你是真的不在乎，否则怎么会忍心把我推开。那一刻的心裂像是突然的崩塌，支撑不住的我却又变得各外冷静。
　　“原来放不开的是我自己，请记得你的青春里曾有一个女孩，她视你如命。”
　　“对不起。”
　　我又匆匆下线，好友名单里也删了你。那一夜我彻夜未眠，耳边循环着那句以后的以后，你是谁的某某某。多年后，你是谁的张想念，而我又牵着谁的衣袖呢？眼泪快流干了吧，那时我才知道，这两年我把他活成了依靠，活成了心里的那个存在。后来每个下晚自习的夜晚，我孤独的影子藏在夜色里，抱紧自己的双臂，在心里告诉自己，我要乖乖听话，忘了你，然后去喜欢身边的人吧。可是想念你知道吗，忘记你就像是要从我身体里把其中一部分硬生生的撕扯出来，那种无助痛苦让我一次次躲起来失声痛哭。没人说得清喜欢或者爱是不是可以拼命的感觉，我只知道喜欢上你花光了我所有的勇气，以后遇见的人都不会让我可以那样不要命的去喜欢。
　　岁月是首会苍老的歌，有苍白的调子，也会有明媚的旋律。填充在时光最深处的只不过是一个有关暗恋的故事。大概过了半年又到了夏天，轻轻眯着眼就能感觉初阳的细腻温柔，这个世界多么美好。不知谁的笔下绽放过这么一个句子：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就是你开始得到的时候。努力的避开有关你的一切人和事，我笑着解回忆的毒，没有新欢，陪我治愈的是最简单的时间，也是时间最漫长的陪伴。

　　（三）那个明亮的少年，只是曾经和梦里
　　想念，高三的一年，我认真忙碌，也与你的故事脱节。就在那样火与冰交加的日子里，我活的简单又精彩。最初的厦大梦想没有实现，但是命运的眷恋吧，我来了喜欢的杭州，进了喜欢的大学，选了喜欢的专业，遇到了可爱的人，我享受自己的现在。像是上了瘾，一想到你，心就像被丝丝线线缠住绕紧，忍不住又去打听你的消息。
　　不算是等待的三年，我又好像用这三年在等你，毕竟这三年里，我将自己活成高冷的样子，没有哪个男生能碰到心的边缘，甚至没怎么和男生说过话，只是因为有一个想念的人，害怕看到一样的眼睛，一样的笑，害怕再次沦陷，自救不得。高三毕业后，看了几部有关等待的剧，耿耿等了余淮十年，黎璃等了裴尚轩十五年，我又想过，要不要再等你四年。但似乎又害怕了再去等待。
　　是我们太有默契吗，可我不知道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向曾经的同学打听我的。原来你和我一样，想知道彼此的现状。
　　“我是张想念。”我对着陌生人发起的对话框，看了好久好久。
　　“好久不见了。”
　　之后还有什么呢，无非不过是我告诉你我在杭州，你说你去了南京。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有后悔自己没有去南京上学。用手机查了从杭州到南京的路程，车次表，那是意味着我没有放下过你吗。
　　末了，我又问了那个问题。
　　“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会的。”
　　“你说的。”
　　“一定的。”
　　是啊，想念，杭州离南京很近的，我们还会再见吧。
　　每个人都会成长，对价值观的定义会从模糊到清晰。会渐渐明白哪些人适合自己，哪些人再也不配与自己并肩，这不是世态炎凉，不是人情冷暖，而是逐渐长大成熟。所以想念原谅我看清了现在的你，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明亮耀眼的少年。
　　打开你的空间，像是拉开了记忆里早已久违的帷幕，有一点熟悉，但更多的只剩下残忍的陌生。原来你恋爱了，遇见了一个用心去喜欢的女孩，她是多么幸运的被你喜欢啊，而我又是如此的羡慕或者嫉妒她曾拥有最好的你，可你们还是分开了，我能感受到你用力的去争取挽留，但她还是把你们的故事翻篇了。可是想念，那真的还是你吗？那还是最好的你吗？染发，纹身，抽烟，喝酒，不堪入目的段子，这明明是他们口中的混混。是失望，难受，更多的是心痛，你早已不是那个少年了，你眼眸中的纯粹透明早已不复存在了。
　　与你再次联系的那个夜晚，一如为你挣扎的夜。拖着沉沉的眼皮我在凌晨入梦，是黎明的四点多。清晰的感受到两行泪在脸颊上的滚落，压着我迷迷糊糊的清醒。第一次理解在眼泪中醒来，原来不是歌词中的虚幻，那天醒来，枕头已被湿透。曾经的哭泣是因为得不到，因为太喜欢，因为喜欢你到倔强，因为知道你的不喜欢。那现在呢，明明你让我失望，为何会难受。
　　原来让我喜欢的，令我念念不忘的，只是回忆里精彩的你，不是现在的张想念。我哭怕是因为，这三年的想念，祝愿，暗恋，孤单，等待，再也没有人给我答案了，因为没有可以穿梭时光的机器，能让我去找昔日的你为这场情债买单。如此没有结果的结局，我却是如此平静的接受了。

　　（四）后来的故事，我不会写了
　　写这个故事的结尾时，我刚刚从学校组织的聚餐回到寝室。现在才知道世界很大，优秀的人很多，以前是我的世界太小，小的只有一个你。
　　没有联系，没有道别，我们的关系就这样渐渐淡漠了。好在你没有给我承诺，好在青春里还有一个你，才不会是单调的黑白色。好在我没有再等你，好在有你出现，让我尝过喜欢的酸涩与甜美。好在，想念，我曾经多么认真，奋不顾身的去喜欢你，而今后，怕是不会再有那么一个人，让我不计较的单纯的去暗恋那么久。
　　这个秋天已经快要结束，我的想念遥遥无期，今后的故事，还会有人写，但不会是我了。
　　张想念，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放下你了，至少现在想起你我可以波澜不惊。可我多么想重新认识你，从知道你的名字开始，那样的话，故事会不会不同，会不会继续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