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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祭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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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愿意吃就吃吧。”既然是杨春桥主动要吃的,朱希也不太在意了,正好吃一个少一个,最近尤景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几乎夜夜都缠着她,还喜欢玩些花样,再这样下去她的腰都要折了。
右手提着一桶多子粥,左手端着一盘红果的尤景从厨房出来,正巧听见朱希说的话,顺口问道:“小桥喜欢吃什么吗?”
“没你什么事,问那么多?”朱希如吃炸药般吼着尤景,忆起昨天被尤景在院子里折腾了一晚,现在身体都不太舒服,想想就火大。
被晾在一边的尤葵和小桥相互看了一眼,感觉气氛很微妙。
尤葵给杨春桥介绍道:“这是阿巴,尤景,尤景,尤,景。”
杨春桥对着尤景点点头,打招呼道:“我,小桥。”杨春桥对阿巴这个词汇感到好奇?是姐姐的意思吗?
“你好,你叫我尤景就行。”
尤景是个看起来比较严肃的人,棕色的短发,青蓝色的眼睛,也是穿着兽皮,光着脚。和尤桔齐肩短发不同,尤景的还要再短些,非常帅气,有种女强人的感觉。不过女强人的尤景总是在小女人朱希手上吃瘪,莫名有些小萌。
摆好菜的朱希说:“尤葵,还不叫尤桔过来吃饭。”
“尤桔还有事,不用管她。”尤葵说着就走进厨房,端了一盆水过来。
“小桥,洗手。这可是尤葵一大早就烧好的洗手水,现在温度刚刚好!”神助攻朱希努力地帮大女儿刷印象分,但她忽略了杨春桥听不听得懂这个问题。
找虐的尤景,见缝插针的问朱希:“什么是饭前洗手呀?”
朱希白了尤景一样,没好气道:“关你什么事,问这么多,让你洗就洗。”
“冷水就可以。”杨春桥感受到水温刚刚,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真的不用那么麻烦,特意烧水来洗手。
“冷水怎么行,那对身体不好。”娇贵的雌性就该被好好呵护着,冷水什么的都是皮糙肉厚的兽人才用。
杨春桥有些迟疑地回答道:“好吧。”
吃完早饭以后,尤葵就拉着杨春桥出门,这个时候还有些早,不过她们住在部落的外围边上,徒步到祭师那里,时间就刚刚好。
尤葵一边走一边给杨春桥介绍着路上的东西,该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作用,看着杨春桥认真倾听的样子,早上那点阴郁瞬间消失不见,心中眼中全是杨春桥的影子。
走到部落广场的时候,人也慢慢多起来,摆摊的、狩猎的、散步的、玩耍的,来来往往全是各色各样的女性,这里的女性分两类,一类是穿着麻布衣服麻布鞋,一类是穿着兽皮衣服光着脚。她们都用惊奇的眼神盯着杨春桥,毕竟很久没在部落里看见陌生的雌性。
在她们的重点关注下,杨春桥感到非常不适应,移步到尤葵的身边,紧紧抓着尤葵的胳膊。
杨春桥对着尤葵小声嘀咕道:“她们,都在,看我。”穿麻布的女人都还好,感觉很温和,眼神中也只有好奇和善意,而那些穿兽皮的女人,眼神看起来好吓人,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她们是不是很排外,外族人在这里是不是一不小心就被活剥了呀!想想都吓人。
其实杨春桥这样想也没错,不过此剥非彼剥,她们只想将她的衣服剥开,生吞了她。
尤葵安慰道:“不要怕,有我在。”
尤葵完全可以警告那些观望的兽人收敛点,但是当杨春桥搂着她的胳膊时,到嘴边的兽吼又咽下去了,其实维持现状也不错,无论其他人怎么看,杨春桥都是她的。
而且尤葵也根本没有给杨春桥解释,那些兽人对她完全没有恶意,那只是对她喜欢的表现。
情敌神马的就是要扼杀在摇篮里面,其他兽人们现在越是肆意,杨春桥越是讨厌她们。
听着尤葵的话,杨春桥感到非常的安心,更加偎依在尤葵的身边。
两人走过广场,穿越过一片竹林,就可以看见祭师的房子,部落里唯一一个圆柱形房子,很高,外形和港口的灯塔很像,四周用一圈栅栏围出大片空地,那大概是祭师的院子。
走到院门口,尤葵对着院子喊道,“酆薇,酆薇。”
“来啦,来啦。”从房子里走出来一个穿兽皮的小萝莉。
“是尤葵姐姐呀!你有什么事吗?”
“你阿玛在家吗?我带小桥来问点事。”
“小桥?新来的雌性吗?”
酆薇刚刚没注意到,尤葵姐姐居然带了个这么漂亮的雌性过来,这个雌性身上好香呀!有孩儿果的味道耶,难道她们已经那啥了,今天过来找阿玛算日子的,嘻嘻。
“小桥姐姐,你好,我叫酆薇。”酆薇心中暗道,被漂亮姐姐注视着好羞涩呀,人家以后也要找这么漂亮的雌性。
“你好,酆薇。”好可爱的孩子呀!板栗色的头发,编了两个小辫子,发尾还插了好几朵小花,圆嘟嘟的脸让人真想掐一下,浅黄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着,缩小版的兽皮装看起来格外的萌。
“小桥姐姐,我阿玛就在阁楼,我带你们上去。”
酆薇走在前头,尤葵牵着杨春桥跟着走进那圆柱形房子,离门不远处有两个隔间,最近的房间里面放着一张床和一些生活用品,隔壁的房间用兽皮帘子遮住了,沿着墙壁有个向上延伸的旋转楼梯,每层台阶都做的又宽又厚。
酆薇边走边给杨春桥介绍道:“这是我的房间,旁边那个是储物室,阿玛睡在楼上。”
尤葵和杨春桥跟着酆薇一起上楼,二楼是厨房,很大的厨房,放了些大小不一的石器。三楼是那位祭师的房间,也用帘子遮住,越往上走墙壁上的文字图画越多,感觉写的乱七八糟的,完全看不懂。
终于走到最上方的阁楼时,就看见房间里的摆设,墙上挂满了写着文字的帆布,地上堆放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动物的头骨;有画了画的石坛;有各种形状的棍子;有干瘪的草药。一个纤长的身影,逆着光站在窗边,有只绿色的小鸟停靠在她的肩膀,周身发出一种祥和的气息。
尤葵带着尊敬的神情,右手按在心口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行了个兽礼,杨春桥也有样学样,跟着尤葵一起做了个兽礼。
祭师任羽缓缓向她们走近,雪白色的长袍包裹着挺拔的身躯,丝丝缕缕的银白色长发随着行走带起的风扬起不大的弧度,多数还是柔顺的垂在左右,眼睛被一块雪白色长布条遮着,秀气的鼻子,有些发白的薄唇,给人一种脆弱又顽强的极致诱惑。
任羽很美,但她的美不是外表而是气质,一种超然脱俗的美,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美。
任羽走到她们身前,抬手轻抚了下杨春桥的头顶,语气平和地说道:“尊敬的异世阁下,欢迎来到兽人世界,愿兽神大人赐福与你。”
尤葵惊讶道:“异世!难道那个传说是真的!”
兽人世界一直有个关于暗月之日的传说:十年一轮回,暗月再苏醒,敞开的大门,随机的命运,毁灭或救赎,答案在异世。
任羽回答道:“是的,上一次异世再现还是三十年前。”
尤葵急切地问道:“那个异世留下来了吗?”
任羽点点头道:“恩,留下来了,在吟螣海周围的蟒族。”
尤葵看了眼旁边没听懂的小桥,问道:“那小桥还能回去吗?”
任羽道:“可能,每十年的暗月之日,但机会很小。”
问完事情以后,尤葵和杨春桥就告别了祭师。
任羽依旧站在之前的窗户前,注视着那对身影消失在竹林间,默默的叹了口气,愿兽神保佑。
送完尤葵和小桥的酆薇又走上了阁楼,来到任羽的身边,对于年纪尚小的酆薇并不知道什么是异世,也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阿玛,什么是异世呀?”
“是一个很远很远,我们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那小桥姐姐为什么可以去呀?”
“那是她的故乡。”
“那小桥姐姐好久要回去吗?”
这个问题任羽也无法回答,能不能回去,要不要回去,都要看她们的缘分。
自从和祭师说完话,尤葵就一直保持沉默,她不知道要如何向杨春桥解释整件事,那个古老的传说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对于暗月之日,除了祭师,部落里的人们都没太重视,只是当成一个历史悠久的部落习俗。
当走出竹林时,尤葵就停下脚步,微皱着眉头,严肃的看着杨春桥,双手抓着小桥的肩膀。
尤葵在纠结该如何告诉杨春桥,要如何解释什么是异世,怎么解释暗月之日,怎么解释她如何才能回去,或者干脆什么都不说,就让杨春桥以为永远回不去了,永远只能待在这里,永远待在她的身边。
再做了无数心理建设以后,尤葵还是决定将选择权交给杨春桥,毕竟另一个世界有杨春桥的家人,她不能如此自私的剥夺了杨春桥选择的权利。她深吸一口气,打算对杨春桥全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