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若潼

3、遇见 老人

　　老人的长裤已经磨破了，露出了血肉迷糊的膝盖。伤势看着挺严重的。严封感觉一阵慌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也许他们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引来了几个围观的人，此时站在旁边七嘴八舌的议论。有人提醒严封应该把人送医院，严封才想起要打电话叫救护车。也有认识老人的，把他扶到路边坐下。严封跟了过去，问道：“大爷，您没事吧？”
　　“你这小伙子，走路怎么都不看着点儿呢？”，还没等老人回答，便有人接道：“老人家年纪大了，磕磕碰碰都经不起的，何况还是被你的车狠撞了一下！”
　　严封看着在夜风中显得单薄无比的老人，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疼痛的缘故，他的腰微微弯曲，肩膀也微微缩着。顿时，严封感觉脸上烧红一片，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还年轻，我看比我孙子大不了几岁，大家就别怪他了”，老人却替他解了围，布满皱纹的脸上带了笑，：“来来，小伙子，你帮我把掉到地上的水果都捡起来。”
　　老人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而还如此偏袒他，替他说话，这令严封更觉得羞愧难当。刚好这时候救护车来了，严封也顾不得去捡水果了，赶紧随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做了一系列检查，还好，老人除了膝盖和手掌处的擦伤以外，没有其他方面的问题，不过医生还是建议住院观察48小时。办完住院手续，安排好老人，已经凌晨一两点了。病房里是不许家属留宿的，由于还要照顾老人，严封也不敢走开，只好坐到走廊的长椅上休息。闭上眼睛，身体虽然疲惫，却睡不着。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走了什么霉运，短短几个小时就发生这么多令人不愉快的事情。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最后虽然自己不小心撞到了老大爷，对方却没太计较，要不然，此刻说不定他就在警局的拘留所里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严封去给老人买了早点。接过早点，老人犹豫了一会儿道：“小伙子，我拜托你一件事情。”
　　严封赶紧道：“大爷，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我一定会尽力办到的。”
　　“我的孙子还在家里等着我，我一夜没有回去，他肯定会担心。他的腿不方便，你能不能去帮我跟他说一声，就说厂里这两天忙，我这两天就不回家了。让他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在他面前提我受伤的事，免得他担心。”
　　“好的，大爷，您就放心在这里休息，我这就去。”
　　按照老人给的地址，严封在厂区附近找到了他的家，那是一栋老旧的楼房。严封走上狭窄幽暗的楼梯道，在三楼的最里面的一扇门前停下，犹豫了一阵，他终于鼓足勇气去敲了敲门。很快，门被从里面打开，看到出现在门里的人，严封愣住了。
　　那人坐在轮椅里，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黑发看起来特别柔软，眉眼清秀，唇色淡红，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那人抬眼打量着严封，尖削的下巴微微扬起，黑色的瞳孔似乎锁着一层水雾，让人看着心生怜惜。严封迷失在面前的人的微带迷惑的眼神里，仿佛这个人此刻并不是处身在狭窄阴暗的房间里，而是在江南的细雨中，在浩浩烟波里，撑着纸伞向自己走来。
　　“你找谁？”那人皱眉问道，声音清冷。
　　“啊......”严封回过神，赶紧问道：“请问你是陈晨吗？”
　　“是。”
　　“那个......你好，我叫严封。”
　　陈晨看了他一眼，便要关上门，严封眼急地发现了，迅速用脚抵住门，急急道：“是你爷爷叫我来的。”
　　门再次被打开，严封缩回脚道：“你爷爷要我转告你，这两天厂里忙，他不回来了，要你照顾好自己。哦。他还让我给你带了早餐。”，说完，严封把手里刚买的早餐递了过去。
　　陈晨皱了皱没，并没有去接早餐，而是“啪”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严封只好摸摸鼻子走人，走了两步，他想了想，又回头敲了敲门，喊道：“早餐我放门口了，要趁热吃啊。”
　　走出陈旧的楼房，严封并没有立即去医院，他要回一趟宿舍去拿点东西。途中路经昨天晚上出事的地点，他把昨晚停放在路边的电车带回了学校。双休日的早晨，太阳刚刚升起，深秋的初升的阳光灿烂高远，因为没有课，学校显得空旷寂静。严封路过学校操场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打篮球，这么大清早的，很少有人到球场里来。等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常景和他哥哥，常景穿着深蓝色的球服，显得青春又活力十足，他的哥哥没有打球，只是靠在常景对面的球架旁看着常景玩。严封看到那张冰山脸孔，瞬时觉得冷了几分，赶紧缩起脖子，也没有心情同他们打招呼，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飞快地从他们身边跑过。
　　“咦......老师，这么早啊？”
　　严封在心里哀叹一声，慢慢转过身假笑道：“啊......原来是常景啊，我没带隐形眼镜，都没看到呢，啊，常景哥哥也来了啊。”
　　常景的哥哥冷冰冰地看了他半晌，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隐形眼镜？老师你近视吗？我怎么不知道？”常景皱起眉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有的有的......我很近视的......”严封有种抚额的冲动，连他不近视都知道啊！
　　“那你们玩，我有事先走了。”严封微囧，道。
　　“啊......老师有事啊，我还想跟老师切磋一下呢，您的球技可是很帅的啊。”
　　“呵呵，以后有机会吧！”严封骄傲的笑笑，说他打篮球帅的可不止几个人啊。
　　“老师......你很傲娇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