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选妃大典（下） 段瑞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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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氏将董其兴的话转达给董月，董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事就这么消停住难道不行吗？
董其兴若不死心必然联合一批官员一同上书，逼迫段瑞轩尽快立后，而董太后可能也会从后宫施加压力。双重压力之下，段瑞轩必定恨自己更甚，这样的政治联姻，就算成了，同床共枕之人如仇人一般，又有何幸福可言。
因此，虽然极为困难，自己也必须要想方设法拦住董其兴！
第二日清晨，董月天还未亮便在董府中门守候，这里是董其兴上早朝的必经之路。
片刻后，身着官服的董其兴走了过来。
董月“扑通”一声跪在董其兴面前，说到：“爹，昨日的事还请您不要再给皇上施加压力了！女儿落选都怨自己长相比不过那高家小姐，与他人无关！”
董其兴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神情憔悴、眼睛红肿，恐怕是哭了一宿，不免有些心疼。再加上卯时刚过，地上露水未消，寒气逼人，董其兴赶忙上前一边搀扶董月起身，一边说到：“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不用管，交给爹爹处理就是。”
“爹，女儿昨日丢人丢得还不够吗？”董月固执地挣开董其兴的手，依然跪在地上，声音有些歇斯底里，“你再这样，整个大理国的人都会觉得我董月是个为了进宫不择手段、寡廉鲜耻的女人，你让我以后还怎么活？！”
董月一贯在外有些骄横，但在董其兴面前就如温顺的小绵羊一般，言听计从，董其兴第一次见董月在他面前如此放肆说话，一时间愣住了。
董月趁机掏出随身的匕首抵在颈间，厉声道：“父亲，求您不要再逼女儿了，您若是联名大臣上书，女儿宁可一死也不能丢这个脸！”
董其兴看着董月手上泛着森森寒光的匕首，他倒是不大相信董月真有自杀的想法，但……看她现下头发散乱、模样憔悴，恐怕昨日选妃大典是受了大打击的，人在气头上，万一真弄出个岔子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董其兴语气柔和了下来，说到：“月儿，别这样，爹就你一个女儿，你和爹爹之间有什么话不好说的，千万别伤了自个儿身子。”
董月点了点头，匕首依然紧紧贴着脖颈，但语气也随着柔和了些，道：“爹，皇上没有册立皇后一天，我就还有机会，缓过这段时间，让大家忘了这事，女儿会试着多进宫走走的，到时再请董太后从旁安排，看看有没有机会赢得皇上青睐。请爹爹答应女儿暂缓此事，别让女儿成为大理国的笑柄！”
“月儿……”董其兴无可奈何地看着董月，进退不得。
“求爹爹成全，爹若不答应，女儿就死在这算了，免得丢了董家的脸！”董月说着，手上用了一分力，匕首微微凹陷进皮肉，似乎渗出了一丝细微的血丝。
“月儿，”董其兴见董月居然来真的，赶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稳住她，道：“容爹爹再想想。”
“爹要想多久，月儿就在这里跪多久！”董月依然不依不饶。
董其兴抬头看了看天色，已有些泛着鱼肚白，他今日出门不算很早，再这么耽搁下去恐怕误了早朝。这个女儿真是……不知道何时变得如此让他头疼了。但这讲了许久的话，他也感觉到董月此番来劝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绝不会轻易妥协的。
或许……他想问题的时候完全没有顾及女儿的自身感受，只从局势和董家利益出发了？细想之下，段瑞轩拒绝册封皇后和三位妃子的理由，除了为先皇守孝，还有一条对其他佳丽并不中意，这样的理由，对于月儿来说应该打击很大吧，毕竟段瑞轩还是三皇子的时候月儿就倾心于他了。
段瑞轩这小子从前就只喜欢高瑶君，本以为高瑶君消失了，他会转而对月儿另眼相看，没想到……仍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爹！”董月唤了董其兴一声，忽觉得头有些晕，身子微微摇晃了下，。这一下倒不是装的，董月昨天想了这计策，一晚上没睡，拼命折磨自己，到这会还真有些脱力了。
“月儿，”董其兴见状，心中掠过不舍，终于搀着董月说到：“就依你所言，缓缓再说吧，你快快起来回房去休息，这几日莫想着此事了。”
“是，谢谢爹爹！”董月闻言缓缓起身，董其兴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答应的事情必然会做到，这一点倒是无须怀疑。
董月收起手上的匕首，直到看着董其兴出了董府，才准备回房补觉去了。
段瑞轩，我知道你要将大理国带上强盛之路，削弱几大贵族势力，将皇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是必须要做的事情。但董家的根太过深厚，要拔除会很艰难，再者以自己现下董家人的身份，你势必将我当做仇人对待。我能为你所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来日董其兴如何、董家如何，实在不是我区区一个小女子能左右的。但愿你能理解吧……
董其兴答应了董月，果然将此事暂缓，没有任何行动，董家没有行动，其他世家贵族也只有暂时静默了。于是……这么任性妄为的一场选妃大典，居然就平静地过了，没有任何人诟病，连段瑞轩自己都觉得很是蹊跷。
不久之后，到了皇上大婚的吉日，本来是要迎娶皇后的日子，由于段瑞轩没有册封皇后，临时改为了纳妃，但就算是四妃中排名第一的贵妃，仍不是六宫之主，只能从侧门入宫，自然也没有福分与皇上行夫妻结拜之理。
但由于只有一位妃子，此次的纳妃之礼，董太后仍是破例拔高了些规格，并且邀请部分贵族女眷到后宫同庆。
这些个小事，董太后要怎么安排都成，段瑞轩是不会多加过问的，但他仍是扫了一眼董太后送来的受邀名单——其中赫然写着“董月”。她会来吗？参加自己的纳妃典礼，还真有点意思呢。
“月儿，这典礼你看去是不去？如若你不想去，娘就去跟太后说说。”董氏将董太后的意思转达给董月的时候特别小心翼翼，毕竟那日的情形她也听董其兴说了，连老爷都妥协的事情，她更是半点都不敢刺激到董月，从那日之后闭口不提后宫之事。
“去啊，干嘛不去，”董月爽快地应下，当着董氏就转头对丫环说到：“秋儿，帮我把那条白色提桃红色暗花的襦裙找出来，我要穿那条裙子入宫。”
见故人，就要穿似曾相识的衣服不是？董月虽然识大体、顾大局，本着不想入宫顺便帮帮段瑞轩的想法，与董其兴杠上了一回，但并不代表她在段瑞轩面前就是服软的，他将自己踢到一边抱得美人归，虽然她对他没有半点意思，心里却也不是那么爽快不是？当然，必须强调的是，她对他绝对没有半点意思！
傍晚时分，董月跟随董氏入了宫，被安排观摩了纳妃典礼。那所谓的纳妃典礼，不过是高平身着新娘装束，被并未身着礼服而是依然穿着龙袍的段瑞轩牵引进门，然后由丫环牵到后宫去候着了。
哈，这情形还真有点好玩，看来妃子对于皇上而言果然只是个人形物品啊。董月完全是抱着喝喜酒、看热闹的心态看完了这场典礼，然后便被董太后招待到后花园享用美食、美酒去了。
皇上纳妃典礼的酒宴倒是做得极为精致，比那日上元节董太后设下的筵席要丰盛许多。董月悠闲地吃了一会，忽然感到身边人群有些沸腾起来，遂抬起头来，寻找混乱的源头——
然后，她一眼便看到了身着龙袍的段瑞轩陪着董太后过来了。这……他是来敬酒的吗？
吃婚宴的酒席，新郎来敬酒是正常的，但段瑞轩可不是普通的新郎，而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他也需要敬酒？
出于好奇，董月悄悄问了下董氏，董氏答曰好像没有这个习俗，皇上突然过来……估摸着是兴起了吧。
看着段瑞轩一桌一桌敬酒过来，貌若潘安又高高在上的皇上这么近距离站在面前，面带微笑敬酒，各桌的女眷兴奋到几乎要晕倒过去了。董月看着段瑞轩这么一杯一杯喝酒如喝水一般面不改色，无比的春风得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切，看来喝毒丨药长大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很快，段瑞轩来到了董月面前——
“董小姐，之前在石城郡得你相助，今日就借此薄酒表达谢意吧。”这一桌，除了董家母女，并没有其他身份特别之人，段瑞轩以董月为切入点敬酒，并不显得突兀。
“为国家效力乃是身为大理国子民应尽的职责，区区小事不提也罢，今日是皇上大婚，董月祝皇上新婚吉祥、早得龙子啊！”
哼，你倒是避重就轻把话题引到与纳妃无关的事上，我还偏不吃这一套呢。
段瑞轩看着董月，眼眸深处露出几不可见的笑意，道：“新婚么？此番倒是纳了贵妃和二三十个才人秀女，董小姐身为此次选中的才人，也可以不时到后宫小住。”
啊，段瑞轩这么说，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是封了个才人的，本来身为才人秀女自然是要住在后宫之中的，但大理国的规矩本就没有中原朝廷严苛，再加上董家、高家等贵族得势多年，什么破例出格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了，董家的本意在封后，区区才人不过是挂个名，能够参加之后的选妃大典而已，怎会让女儿屈尊降贵做个才人，去住那两三个人一间的后宫小屋？是以……董月倒是忘了她还有这么个莫名其妙的身份。
“这……我会考虑的，”董月被段瑞轩这么一僵，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遂端起酒杯道：“董月先干为敬！”
看着董月一饮而尽，段瑞轩轻笑了笑，也干了杯中的酒。
“月儿，你就这么干了？”董氏有些担心地看着董月。
“没事，一杯而已。”董月习武，身体不差，她之前试过，喝个三五杯酒一点问题都没有。
“但这酒席，与平日不同，须得收敛着点。”
董月一开始还不懂董氏的意思，不一会她就知道个中厉害了。她这么豪迈与皇上一饮而尽，不似其他闺秀一般以“不胜酒力”为名轻抿一口，那么与太后、与太妃、与高夫人……又岂有少喝些之理？于是，这么一圈下来，董月已是七八杯酒下肚，有些头晕眼花之感了。
糟糕！为避免自己出糗，董月借口上茅房，躲到了后花园的假山后面歇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选妃大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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