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样的皇后（穿书）》幻辰川

21、苗疆蛊乱（十五） 浩浩荡荡的

　　段青岚这边不眠不休研究疫病的破解之法，董月则随董沐贞去城中巡视。

　　黎渊派来混入石城郡的手下，早在董月离开后两三日内便排查干净并就地正丨法了。但中了变异蛊毒之人，缓慢扩散，这一月内已经死了十几人。董沐贞恪尽一方父母官职守，面对困难窘境，仍是多方筹集银两，厚葬了死者，并且妥善抚恤家属，但十几个人的死并非小事，加之疫病一日无药可解，中毒之人就只有慢慢等死，石城郡中仍是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董月去病坊探视了小女孩的情况，她比小九早两天中毒，身体又偏弱一些，此时已是扩散到了整个上半身，这些时日来受疫病困扰，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董月嘱咐她好好休息后便忧心忡忡返回了郡衙，现下惟愿师父能早日破解这蛊毒了。

　　董月回到郡衙后，听说四哥和师父去了小九房中，遂也跟过去探视情况。

　　段青岚双眼微红，昨夜想必是一宿未合眼，现下正在给小九把脉。把完脉后，段青岚又用银针试探，之后问到：“从脉象上看，你身上带有病风之症，可觉得不时有瘙痒之感？”

　　小九道：“好像确有瘙痒，但只是偶尔察觉。”

　　段青岚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我估计黎渊那厮用的人彘本是罹患病风瘙痒之症终至大风不能久活之人，在其体内饲养蛊虫，蛊虫的毒素中却不知怎的保留了病风的特点，是以与寻常蛊毒不同。”

　　“治疗病风本不难，只要用《千金方》中记载的枳实、菊花、蛇床子、防风等寻常药物即可，但这在蛊虫体内衍生的病风却比一般的病风更难医治，我复又加了一味砒丨霜，应能克制病风之症。”

　　“病风易治，难的却是如何克制蛊毒。这蛊毒入了人体，蛊虫又已不受控制，极难杀死，唯有试一试毒攻毒之策，需得用上鹤顶红、孔雀胆、断肠草、鸠血几味剧毒。这几味毒丨药，恐怕石城郡中找不到吧？”

　　董沐贞点了点头，惊愕道：“这四味都是极为罕见的剧毒，确实不易找寻，只是前辈……这药，寻常人能承受得了吗？”

　　段青岚道：“自然是受不了的，所以还需得解毒之物，而且俱是稀世难求的解毒之物，石城郡中亦是难以找寻。所幸我身上携带了一枚‘解毒丹’，月儿，把你那枚一并拿出来，应当是够了。”

　　董月点了点头，恭敬地掏出怀中锦囊递上。看来这该死的蛊毒结合了病风之后极为棘手，真是所有稀罕之物一齐上方能起效啊。

　　段青岚接过董月递上的避毒丹，却又话锋一转道：“我虽寻思了这个破解之法，但所下之药俱是凶险万分，用量上哪怕差之毫厘恐怕都有致命的风险，所以……这药煎成之后，需得有人试上一试。”

　　董月看着段青岚凝重的表情，心知他的话并非危言耸听。

　　小九道：“段前辈，您只管放心配药，这第一个试药之人，小人责无旁贷，若是真有差池，全是命数，只要与我主子通报一声就是了。”

　　对于小九的视死如归，董月诚心佩服。段青岚也放心地道：“用量上我自会万分小心，那么……现下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四味剧毒如何寻找了。此四物皇宫之中或许能找到，待我进宫去向皇上求取吧。”

　　“世叔要向我求取何物？”段青岚话音刚落，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段瑞轩身着皇袍走了进来。大理国的皇袍并不像中原朝廷的皇袍那么高调，颜色是较为浅淡的黄色，前胸绘有四爪金龙图案，后背和袖口绣有图腾刺绣，精美而雅致，配上段瑞轩绝佳的外表，很是适宜。

　　一月未见……他似乎变化不大啊。今日直接身着龙袍出现，看来不是微服出巡，而是真正御驾亲临了。

　　“皇上……”段青岚眼露诧异之色，“你怎的亲自来了？”

　　说罢准备俯身行礼，其余众人也纷纷跪地叩拜。

　　“不必多礼了，”段瑞轩上前扶住段青岚，“世叔快快解了这城中疫病才是。”

　　段青岚道：“对付这疫病，我已寻思了个法子，只是现下缺鹤顶红、孔雀胆、断肠草、鸠血四味剧毒做引。”

　　段瑞轩道：“非这四味药不可么？如若是服过这四味剧毒的人之血，是否可以替代呢？”

　　服过鹤顶红、孔雀胆、断肠草、鸠血四味剧毒？这样的人还能活着么？董月心中惊骇不已。段瑞轩接下来的话却更是让人惊愕——

　　“世叔曾经为我把过脉，应当知晓我的意思吧？”

　　段青岚闻言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皇上的意思是……想用自己的血为引？皇上万金之躯，怎容损伤。”

　　“不过是流点血而已，没甚大不了的，世叔莫要多虑了，救人如救火，多拖一刻就多一分凶险。”

　　段青岚道：“既然皇上那么说，用血为引倒是比直接用毒丨药为引要安全许多，臣就僭越了。”

　　“无妨。”

　　原来如此，怪不得说起蛊毒段瑞轩一直有恃无恐，怪不得他说如果是以毒攻毒不一定非黎堂儿的血不可……原来他真是胸有成竹啊。身为一国之君，高高在上的皇子出身，却和黎堂儿一样经过剧毒试炼，究竟为何？

　　药方定下，段青岚即刻着手调制解药。一个时辰后，汤药煎好端到小九房中，小九毫不犹豫、一饮而尽，片刻后——

　　一切平静，小九身上的痕迹并无消退之迹。董月心下沉了沉，莫非这药没有效果？

　　只见段青岚把了把脉，舒了口气，露出欣慰之色，道：“太好了。”

　　董月正不明白师父这“好”从何来，段青岚却继续说到：“没有中毒迹象，极好极好，看来药的分量没有问题，接下来便服上两三日看看效果如何。”

　　呃……董月有些汗颜，她果然是太心急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蛊毒侵入五脏六腑那么多日，想要治愈必然也需要些时日，看来还是急不得啊。

　　小九服药两日后，身上蛊毒造成的斑痕逐渐褪去了一些，段青岚把脉后确诊体内毒素已减少了一些，看来汤药有效。董沐贞怕病重之人不治，不敢耽搁，遂照着方子大量配制后发放给病人。

　　疫病的彻底治愈现下只是时间问题，段瑞轩不想再等，调集了石城郡附近的部分军队，与自己带来的皇宫禁军一齐向苗疆进发。

　　由于先前去过苗疆，以方便和黎堂儿沟通为由，董月主动请行了。

　　浩浩荡荡的大理国军队踏入苗疆的土地，如履平地，一路未遇上一兵一卒，及至段瑞轩所率的军队驻马停留在黎家寨前，董月真心觉得有一种杀鸡用牛刀的感觉。

　　黎堂儿，对不住了，虽然明知罪魁祸首不是你，但作为苗疆的正主，不先拿你开刀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