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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又见师兄 当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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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感觉到一阵仙气由远及近时,青羽终于知道时梓用梨棠雪胁迫自己的目的了,他想她帮他隐瞒。久违的仙气,才离开岁安山没几日,她却觉得已经过了好久。与山下的人比起来,岁安山弟子的心思简直不够看,至少,他们再怎么,也不至于存心想要了她的命,毕竟都是修仙之人,除了邪修之徒,其他人又能恶到哪里去。偏偏此时她无力动作,来人会是谁呢,这镇子可是有进无出的啊。时梓坐在桌上品着茶,一派悠闲地模样,一杯茶饮完,门咚咚地响起。时梓起身去开门,青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紧盯着,房门缓缓而开,一张坚毅的脸露了出来,不同于时梓的冷冽,那是一种正气凛然,白衣依旧翩翩。 “师兄,怎会是你?” 青羽先是诧异,而后便是了然。 “师傅派我下山查寻那孽根的踪迹,昨夜遇到一只妖,正与其搏斗,见这血玉有了异动,我担心你便寻来了,发生了何事?” 血玉本是一对,她刚去岁安山之时,年纪尚幼,偏偏有邪气在身,所以没少受欺负捉弄,有一次,她负气跑了出去,差点被一个妖怪捉去炼了丹,事后,师兄便把血玉给了她一块,从此,她一有危险师兄就能及时发现。也正因为如此,青羽修行总是很刻苦,后来,终于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了。 “师兄,没什么大碍,我向来恢复的快,你不用担心。” 青尤看了看坐回桌旁不言不语的时梓。 “是谁伤了你?” “这说来话长,不提也罢。师兄,你可知这镇子是有进无出的?” “这倒没有听闻,只是这景瑜镇,是岁安山明令禁止不许踏入一步的,我怕你出事便没顾虑太多。师妹你文化课向来都是打瞌睡的,想来并不知情。” 青羽脸微红,确实,那文化课无聊透顶,她哪里听得进去。想不到就载在这里了。 “这位兄台是谁?” 青尤探了探他的气息,非妖非魔更非仙,连内息都探不到,可他如何看都不像是一个普通人类。 “呃,师兄,他是在路上结识的一位朋友,这一路还多亏他照顾。” 睁着眼睛说瞎话,青羽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多谢兄台照顾我师妹,在下感激不尽。” 青尤抬手作了一个揖。时梓只微微点了下头。青羽将这两天在景瑜镇的经历跟青尤大略说了一遍,青尤便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师兄,怎么了?” “师妹,你可知道师尊为何一直不收徒吗?” 青羽不知他为何提起了师尊收徒这事,跟景瑜镇有关系吗?她疑惑地摇了摇头。 “其实,师尊曾经有过一个弟子,除了长岚神君,他根骨天赋超过了岁安山创派以来的每一个人。师尊对他格外宠爱,倾尽一身本领去教他,因着天赋极高,他而立之年便已修成了仙,但对于他的底子来说,这还不够,他又开始修神,长岚神君是这六界唯一的神,若是不出意外,他便是第二个,可是一百年前,他却在一夜之间堕仙,还毁了岁安山两座宫殿,死伤了无数弟子,从此不知踪迹。师尊痛心不已,从此,便再不收弟子,那段往事也成了禁忌,我也是无意间在师尊、师傅和师伯谈论时听到的,至于他为何会成了堕仙,当年的弟子死的死,散的散,如今恐怕只有师尊、师傅和师伯三人知晓了。其实,师尊一直不怎么喜欢你,是因为你的性子与他极为相似,而你来到岁安山时,自带邪气,师尊一看见你便会想起他。” 青羽惊讶的听着,原来岁安山还有这么一段往事。 “师尊那弟子,就是流川?” 青尤颔首默认。时梓在一旁若有所思。 “流川在百年前就失踪了,我们根本出不去,更别说去找他了。” 青羽眉皱得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要就她还好,如今,师兄也困在了这里。师兄一直是公认的下届师尊候选人,他要是出不去,自己岂不成了千古大罪人。 “向晚,去找她要答案。” 时梓把玩着茶杯,依旧那般漫不经心地说道。 “兄台所言甚是,想来流川堕仙之谜,跟那无香乐坊脱不了干系。” “如此,稍作休息,晚上便行动吧。” 青羽一语定音。 “呃,那个师兄啊,你身上可有带银两?” 青尤无奈地摸了摸青羽的头,拿出一袋银两递给了她,青羽笑开了花。 “多谢师兄。” “师妹,看你身子这么虚弱,让师兄给你调理一下吧,今晚可是有行动。” 时梓无趣,便回了自己的房间。被青尤调理一番后,青羽感觉好了许多。踌躇了半响,唇瓣咬了又咬。 “师妹想问又何必忍着。” 青尤向来如此,不会弯弯拐拐,语气总是那般认真,这样一句话,没有半分揶揄的意思。青羽清了清嗓子,终于开了口。 “师傅,还好吗?” “师伯被内力反噬,师尊和我师傅为了惩戒他,也没有帮他疗伤,所以他现在还是日日疼痛着,未能痊愈,怕是要落下病根。其他的,倒没什么变化,依旧爱喝酒,不爱管事,坐实了闲散仙人的名号。” 青羽瞬间红了眼眶,辞念师叔有句话说对了,她确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孽徒。张了张嘴,嗓子说不出的干涩,竟是什么也接不上来。 见她不语,青尤兀自坐在桌椅上,端端正正,连两腿之间的距离、手摆放的姿势都拿捏得刚刚好,跟礼仪课那个小老头教的如出一辙。 “青鸾师妹说,她把流火冰来偷来给你,不是想帮你,是免得你总是惦记着回去。” 青羽低头一笑,辞念那死老头虽然不咋样,倒是教出两个活宝,一个正直老实得可爱,一个别扭闷骚得让人牙痒痒。 “那你就告诉她,她的心情我完全能体会,毕竟打也打不赢我、骂也骂不过我,我若是在,她定是日子不好过的。” 青尤一本正经地应下了,心里把青羽的话又过滤了一遍,心想着一定要一字不漏的传达。 “青鸾师妹还说,你闯祸就是为了你师傅送给你的流火冰来,她说你喜欢你师傅。” 青尤说得云淡风轻,就跟在讨论天气一样自然。没有试探,没有鄙夷,只是在陈述。青羽却僵硬了身子,原本准备挠挠头的手就那样顿在了半空,眸子锐利得就像黑夜里的猫眼。空气就那样沉寂了片刻,青羽的手继续了挠头的动作,再慢慢的放下,眸色也恢复如常,就像刚才片刻的僵硬只是错觉。忽而,勾了勾唇角。 “师兄,那你不顾师门禁令,执意进景瑜镇来找我,你可是喜欢上我了?” 青尤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慢慢摩擦,青羽知道,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片刻终于停下。 “我想,到目前为止,是没有的。” 青羽一个没忍住噗呲一声,天呐,师兄简直不能更可爱了,他还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青尤又去开了一间房后,便回房了。青羽一个人躺在床上,师兄的话还萦绕在脑海里,其实这个问题她自己私底下也没少琢磨,喜欢吗?她似乎不能接受自己和师傅成亲生子。不喜欢吗?可是师傅比她的命还重要,她多想一直伴在他左右,甚至坏心的不想师傅再收第二个弟子。青羽烦躁的抹了一把脸,情爱这东西,似乎比文化课还要恼火,她着实理不清。她只知道,那种关系,亦师亦友,亦兄亦父,是一个永远都割舍不掉、取代不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