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无香乐坊 夜已深,大 ...
-
夜已深,大家都沉沉睡去了,除了某间客房里的三只,青羽按了按额头,看了看抱着自己大腿哭的梨花带雨的。。。男人,强忍着摸出流火冰来将他给剁了的欲望。 “姐姐,不嘛,我就要跟你一起睡,才不跟那个臭脸一起。” 闻言时梓的脸色更臭了,冷冷的说道。 “我也没有跟男人同住的癖好。” 青羽深呼吸,平复一下暴走的心情,客栈里的人,被梨棠雪的玉蚕萧安抚得一时半会是醒不过来的,自然是别想再去开一间房了。折腾大半夜了,他们不想睡她还想睡呢。 “好好好,打住,时梓,你回你的房,梨棠雪,你自个儿去墙角蹲着吧。” 时梓幽深的瞳孔望了望青羽,然后转身回了房。待时梓一走,梨棠雪就欲往前,青羽的手往腰间摸了摸,梨棠雪立刻停住了脚步,摸摸鼻子怏怏地蹲在了墙角。青羽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好不舒服。 “梨棠雪,现在呢,我问什么你就乖乖的答什么,不然,就把你扔到大街上跟老鼠一起睡。” 梨棠雪委屈的点点头,活像被欺负的小媳妇。就这样,青羽在这个夜里,将一些基本情况了解了一下。翌日,客栈恢复了一派祥和,仿佛昨夜的打斗只是一场梦,小二依旧堆着笑上菜。 “梨棠雪,吃完了就带我们去无香乐坊吧。” “姐姐,白日里去还好,轻舟姑娘的琴弹得可是一绝,但是万不可夜里去,那里的夜招牌,也就是向晚老巫婆,可凶了。” 梨棠雪一边扒着饭一边说着。时梓却是皱了眉。 “麻烦还是少些招惹的好,吃完东西收拾点物什便赶路。” “昨夜里梨棠雪都跟我说了,那无香乐坊正是症结所在,自是要去一探究竟。” “跟你有何关系?” “你,,,” 青羽被噎住,她就知道这是个没人性的家伙。景瑜镇离岁安山不算远,这么邪门的地方她以前却闻所未闻,也不见派人来整治,定是有原因,她一定要查清楚。梨棠雪打了个饱隔,一脸惬意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嘴一撅一吹,额前的碎发又飘了飘。 “呃,虽然我不喜欢你这个臭脸,但是我还是要很好心地告诉你,景瑜镇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这里被施了阵法,而阵眼就在无香乐坊。” “有进无出?你昨夜怎么不告诉我?” 面对青羽的问题,梨棠雪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姐姐,你昨晚并没有问我这个问题啊。” “。。。。。。”这下还真的是来日方长了。 时梓一手把玩着茶杯,不知在想什么,忽而开口。 “我陪你去,你就当欠我一个人情。” 青羽撇了撇嘴,左右现在也出不去,欠他一个人情?他真好意思说,好像他还有其他办法出去一样,不过那无香乐坊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捏的柿子,自己没了法力,还真没有几分把握,他要去,自然甚好,便宜不捡白不捡,再者说,命都在他手里,还怕多这一个人情不成。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嘴硬。 “爱去不去。” 当然,时梓自动将这句话当成了青羽式语气词。 无香乐坊的大门,由枯木扎根天然而成,青藤绕蔓,素雅而不失生机。入了门内,却是一片残破不堪,四处都是缺胳膊断腿的桌椅,泥墙上一把碧色长剑格外醒目,时梓眼眸微眯,那把剑直直插在墙内,且刀口索利,瞧那深度,必定是需要一些功力的。 “姐姐,这景象乃是一百年前造成的。莫管,且进里屋,我都听见轻舟姑娘那绝妙的琴声了。” 这儿百年前发生了什么?压下疑惑,步入里屋,仿然一片莺歌燕舞,台上十来个舞女婀娜多姿地跳跃旋转,台下的观众大呼叫好,并排的舞女倏而向两边呈圆弧形散开,露出一个伏坐着弹琴的素衣女子,青羽眼前一亮,当真是“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鸿波。”女子淡眉初妆,一双灵眸散发着盈盈的光,薄唇微启,隐隐含着笑,这女子,出尘得与四周景象浑然不同。琴声从纤白指尖蔓延开来,如一泓甘泉趟过枯井,令人由内而外的感觉舒适。 “姐姐,这便是轻舟姑娘。”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也是奇怪,明明这么香,为何要叫无香乐坊?” 只听铮的一声,四周瞬间一片安静,轻舟的琴弦断了,指尖一滴血漫出滴在琴上,一双清澈的眸子热切的望着青羽,连嘴唇都在颤抖着。青羽疑惑,而梨棠雪也睁大了一双眼看着她,嘴惊讶的张开。见此,刚才还满座的客人仿若约好的一般,都一一有序地散了去。 “我并没有闻到香味。” 时梓漫不经心地说道,双手抱胸,斜靠在柱子上,一副看戏的模样。 “姐姐,大门枯木并非指枯死的树木,而是一种无叶树,这种树有一种特异的功能,那就是能掩盖所有的气味,包括香味。” 青羽也有些诧异,既然能掩盖香味,为何她还能闻到,不自觉的揉了揉鼻头。 “难道我嗅觉失常啦。” “姑娘,你可识得我的流川,我把他弄丢了。” 轻舟殷切地望着青羽,灵眸染上了水汽,一张素净的脸上有着几分委屈,青羽看着都不禁开始心软。 “轻舟姑娘,我不认得什么流川,不过你详细说说,我们或许可以帮你找。” 听得这话,时梓不悦地皱了皱眉,而轻舟的眸子明显的黯淡了几分,低喃道:“不识得吗?可是你分明能闻得那香味。” “香味?” “除了流川,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闻到香味的人。” “莫不是我与那流川有什么渊源?” 轻舟眸子里又扬起了几分希望,青羽顿时觉得有几分尴尬,她就是随口一说,还真信了,青羽连忙解释。 “呃,那个轻舟姑娘啊,实不相瞒,我从小就在岁安山长大,平日里鲜少下山,下山也是有正事要办,匆匆忙忙的,也是前几日才算是真真体会了山下的人和事,没识得几个人,再加之我无亲无故的,故而从未听过什么流川,更别说有什么渊源了。” 本来想解释了便好,谁知轻舟听完那话,神色更是激动,眉梢间都带着喜色。 “你是岁安山的弟子?那你肯定认得我的流川,你,你带我去见他好吗?我把他弄丢了,我好想他。” “他是岁安山的弟子吗?” 而轻舟已经不能回答她的问题了,她仿佛魔障了一般,口里一直念叨着“我把他弄丢了”。青羽疑虑更甚,如若流川真是岁安弟子,她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岁安山上,上到师尊,下到扫地的,她都识得,除非,是在她去之前的人,而轻舟看起来不过十八,看她模样,流川定是她情郎,又怎会是十五年前的人,除非是修成仙的人,可是,修成仙的人就算不在了,也会有记载,或者是弟弟子们口口相传啊,显然,在岁安山十五年,她确信她一次也没听见过这个名字。想也想不出什么头绪,索性先回客栈吧。 “先回客栈再从长计议。” “想从长计议的恐怕只有你。” 时梓狠狠皱了皱眉,现在事情越扯越多,他要何时才能到达雁回谷,这镇子自是拦不住他的,出不去的只有她而已,若不是她能,,,,,,,,他是怎么都不会给自己找这么一个包袱的。 “哼,姐姐莫怕,小梨支持你。” “支持是一回事,爪子不想要了?” 青羽一瞪,梨棠雪便缩了缩脖子,悻悻地抽回了搭在她肩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