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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我爸大宫主14 ...
薛兴手腕一抖,残留的血迹便脱离了剑身,随着他的动作被甩在地面上,又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血痕。
这把剑重新被它的主人收了回去。
然后薛兴竟显得很无辜似的,眨了眨眼睛:“是她要先来招惹我的。”
王仁无奈地想着:这分明就是个没长大的少年人,行事全凭心情,没有定性,日后我该好好看着才行,不能让他肆意妄为,他日误入歧途。
他这么一想,自己先怔住了,不由好笑地心道:日后?哪里来的日后,我们也才是萍水相逢——
他转念又想:不对,反正我又没有去处,不妨先跟着对方,做个伴不是也挺好?
薛兴见王仁脸色数变,还以为他生气了,凑近道:“怎么?你不喜欢?这个没关系,大不了以后等你瞧不见的时候再杀咯?”
谁知他这一凑过来,王仁吃了一惊,下意识就往后跳了两步,半晌才吭哧吭哧道:“你、你……你说以后,那我们这算是、算是认识了?”
薛兴道:“换过名字,当然就是认识啦。”
听得这话,王仁回过神来,懊恼道:“那又不是我喜不喜欢的问题!”
薛兴茫然看着他:“那是什么问题?”
王仁“这,这……那”迟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恨不得抓嘴挠腮,脸上窘迫极了。
薛兴又笑起来,他一笑,总有种说不出的魅力,倒叫王仁心里跟着上下起伏。
只听薛兴问:“你多大了?”
王仁老实答道:“十七。”
薛兴喜滋滋地说:“那我比你大一岁,你该叫我哥。”
这下轮到王仁笑了,他道:“贤弟贪玩,我学过观相识骨,你的年龄我一看便知,论大小,愚兄虚长你一岁才是。”薛兴提及长幼,他便故意以贤弟称呼了起来。
薛兴神色自然,一摆手:“欸,我们江湖儿女,讲究那么多礼数干什么,不说长幼,不然我叫你仁哥,你叫我孟弟,那多酸啊。”
王仁嘴角莫名抽搐:“……”
两个人站在这街道上聊天,也颇不方便,薛兴干脆做东,找了城里最大的酒楼,点上一桌好菜,又上了两壶好酒。
他们坐下又继续聊了起来。
王仁不是一个很容易好奇的人,很多事情在他眼里,就好像过眼云烟。但是面对薛兴,不知怎么的,他就是无端端多了很多话想说。
他一下就问了好几个问题:“你一个人出门吗?要去哪?我能不能跟你一起?”
薛兴扑哧一笑:“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他虽是这么说,但仍一个一个回答道,“我一个人,去南京,可以啊。”
王仁先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一听他的答案,心中就开心起来,连脸上也带出了显而易见的高兴。
“那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刚刚出门,就能遇见一个朋友。”
他说完,薛兴便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王仁发觉,自己对面的这个少年,从见面起就总是在笑。
冷笑、微笑、眉目含笑、似笑非笑。
不管是拔剑时危险的笑,还是收剑后可爱的笑,在这个少年的脸上展现出来时,都和他过去所见过的所有笑容都不一样。
不仅是不一样,简直就是格外不同。
那是和其他人都不相似的,独特的笑。
王仁心里闪过一连串的想法,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还是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么多念头。
这家酒楼有一道招牌菜,叫蚂蚁上树,薛兴用筷子捞了几筷,吃了几口,又吃了几口,再吃了几口。
他吃饭仍是有些改不了狼吞虎咽的习惯,不管是谁看见他吃饭的样子,都会情不自禁想到:这顿饭真的这么好吃吗?
甚至是厨师本人在此,看见他的动作,也会忍不住问自己:我做的饭是太好吃了吗?
因为如果要花笔墨仔细形容那种动作的话,那么应该是这样的——
他捏着筷子扒菜或者扒饭,每一口都很大很大,塞满了口腔,然后他用力咀嚼着,额角的经络跟着一动一动,牙关上下开合着,像是很虔诚似的,眼神里有一种轻而易举显露出来的满足。
最为关键的是,你看见他这吃饭的动作,却绝不会觉得他很粗俗,只会认为他的确是在吃饭,认真的吃饭。
不过是说几句话的功夫,薛兴已经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两碗饭和半桌的菜。
这叫王仁有些目瞪口呆。
薛兴吞咽了一下,把酒当做茶一般一口气喝了半壶,面不改色心不跳,才道:“见笑见笑,小时候饿惯了,一吃饭就有点止不住。”
王仁啊了一声,连忙摆着手,又捋着袖子给薛兴布菜道:“那、那你多吃点。”
薛兴又嚼了好几口,吞进胃里后,举着筷子说:“那你呢,你一个人出门?也去南京?”
王仁回答这个问题时,想了一想,实话实说:“我一个人,不知道去哪,所以想着先跟着你,不过这次出来,我的师父说,我应该要杀一个人。如果办不到,就不要回去见他。”
薛兴眼前一亮:“杀人?这个我会啊,我可以帮你,你要杀谁?”
王仁犹犹豫豫的,吐出一个名字:“陆无邪。”
本来酒楼二楼的人是很多的,大家都坐在各自的桌上,声音你来我往,嘈嘈杂杂。
可是这个名字一出,整个二楼顿时为之一寂,死寂,仿佛一股无名的阴寒卷了上来,荡进所有人的骨子里。
薛兴噗地喷出了半口酒,还好他反应快,偏了头,朝向了过道,不然这半口酒大概就要落在王仁身上了。
同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这一桌的两个少年人身上。
王仁兀自不解,抬着头环望四周,跟众人对视。他觉得,这些目光莫名有点不善。
还是薛兴手疾眼快,探过身就抓着王仁右手举起来,高喊了一句:“灵天在上!”
这四个字就像是什么神秘的咒语,整个二楼的气氛为之一松,还有几个酒客也跟着附和了几声,大呼“灵天在上”,欢乐热闹的氛围又回到了酒楼里。
王仁茫茫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见薛兴呼了口气,哈哈大笑起来。
他再呆,也不到傻的地步,何况其实他也不怎么呆,可他看着这个发展,却不太懂了。
王仁压低了声音,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薛兴笑得前仰后翻,捧腹不止,他边乐边道:“哈……我看你师父哈哈哈怕是脑壳不清醒哈哈哈……”他控制不住,口音都变成地道的南方乡音。
王仁道:“不是。”
“那是因为我跟陆——”大概这个名字不能说,他便吞了下去,“这个人有仇。”
薛兴还是笑着的:“有仇?什么仇?”
“杀父杀母,灭亲灭族,不共戴天之仇。”王仁很是认真地道。
薛兴突然不笑了。
本来他刚刚笑得几近打鸣,猛一下就像忽然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止住了,静止了。
“你说真的?”
王仁点点头:“是啊。”
奇怪的是,他说起这些字眼时,面目表情是很平静的,既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怒发冲冠,正常得好像那是别人家的仇一样。
薛兴用筷子头指了指自己:“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仁道:“陆孟啊,你已经介绍过了。”
薛兴哼笑一声,强调道:“我姓陆。”
王仁脱口啊了一下:“那……那个人是……”
薛兴看他一眼,说出俩字:“家父。”
王仁一下子呆呆看住了薛兴,他可能比刚才更加困惑一点。
他自己的态度本来就已经很奇怪了,可是薛兴的反应更古怪些。
试问谁家做儿子的,听见别人要杀自己的父亲,第一个举动竟然是哈哈的大笑?
王仁说:“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的父亲。”
薛兴也说:“对不起,不该笑的,我刚刚以为你在说梦话呢,不知道你是真心的。”
两个人的对话忽然陷入了尴尬中。
王仁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出门的确有且只有这一个目的,虽然他目前还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去办到,但是他总有一天是会去做的。
不过他知道,假如报仇成功,一定还有更多的麻烦。
比如眼前的少年,对方要是也失去了父亲,也会想要复仇。
他左右为难,踌躇半晌,才道:“你是我的朋友,可是就算那是朋友的父亲,我也不会改变我的决定的。”
薛兴啧啧两声,怪道:“你不是应该先想方设法杀掉我才对吗?你这个人,呆头呆脑的,报仇都不会。”
王仁道:“师父说了要办这件事,那我就去办。我要找陆——那个人,又不是你。”
薛兴翘起嘴角,清隽秀气的脸上多了点邪气,他道:“要我是你,我就先说,刚刚是开玩笑的,对不起玩笑过头了,然后把我骗过去,等到晚上,偷偷杀掉我,头割下来装起来,找人送到十二宫去,让仇人同样尝尝痛失亲人滋味。”
王仁睁着眼睛道:“可是我不知道失去亲人是什么感觉,我没见过父母,是师父养大的,他告诉我,我还有个仇家,所以我就出门了……冤有头,债有主。”
薛兴本来都飞起来的眉毛,又平了下去,他叹了口气:“没意思,你真没意思,不,这都不是没意思了,你是缺心眼。”
“我都知道你要报仇了,你就不怕我转头一剑,先把你这个潜在敌人戳死吗?”
王仁又怔了一下,说:“可是你显然没有这个意思。如果我成功了,那你就来找我报仇吧,我不会反抗的。”
“啊……”薛兴仰天长叹,“你真是个奇人!”
王仁指出道:“我知道我的态度是有点不太寻常,这一点我师父也提过,但是我生来就是这副性格……但是,你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啊,为什么你不生气?”
薛兴摆了摆手,自然无比道:“因为我不必。我知道你不会成功的,我干吗要为过去不存在,现在不存在,未来也不会存在的事情生气。何况你不仅杀不了他,你连我都杀不了。”
他又道:“你要是成功了,我也不会先生气,我只会觉得不可思议,神奇、惊奇、然后才是别的。”
王仁:“……为什么?”
在他们两个人一来一往的继续对话中,刚才那种无形中的尴尬已经消失了,他们简直就是毫无芥蒂地重新正常聊起天来。
薛兴笑了笑,这一笑实在是笑得很云淡风轻,他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当街杀人,那两个人一句话不吭吗?”
王仁摇头,他的确不明白。
薛兴又问:“那你知道为什么刚刚提到我父大名,大家都静悄悄看了过来吗?”
王仁还是摇头,他也不懂。
薛兴再问:“那你知道我父亲武功究竟有多高吗?”
王仁继续摇头,顿了顿,他又点了点头:“……应该是很高的。”
薛兴竖起手里的筷子,比划着解释道:“那我告诉你。”
“这里是益州,整个益州,都是支持十二宫的基石,在益州,我爹的名字比皇帝还好用,所以也有一句浑话,‘只晓十二陆宫主,不知当今天平爷’。没有人敢在益州,挑战我爹的权威。”
天平是今朝年号,代指皇城里的那位天下共主。
薛兴说:“别的地方还好,益州境内,你随随便便大庭广众之下就叫我父亲的名字,随时都有可能从角落里跳出几个灵天信徒要找你麻烦。”
他像是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可是方才酒楼里的现实,已经证明了这一切。
王仁是知道清妙福德度厄灵天君的,他所住的那个村子,虽然人少,但是每家每户的神龛上除了自家祖宗先人,都供了灵天君的神像,就连他师父也供。
虽然师父不烧香也不供饭,但提到灵天君时,是一种相熟的口气。
“再说当年,剑道牛耳神剑门,门主以剑神自居,他本来可以的,因为他的剑术曾被公认作天下无双,可是他要挑战我父亲。”薛兴继续道,“然后他就死掉了,神剑门也就此没落,至今把十二宫看做毕生仇敌。”
王仁张了张嘴。
薛兴说起这些,倒没有炫耀之意:“就算正道从来不提,也并无甚论剑大会,可我父的武功,是当得起天下第一的。就算没有十二宫,单凭我父亲一个人,也足以震慑整个江湖……所以,你连这些都没有搞明白,怎么会有机会呢?”
王仁的神情没有因为薛兴的一番话而变色多少,他依然是那种平和样子,正经而肃然道:“可是,我比他年轻。”
他说:“每一天过去,我都比旧的一天更加强壮,我的武艺也会比昨天更加精进,而他每一天都在变老……一个月看不出变化,那么一年呢?五年呢?十年呢?我只会比过去更厉害,他的气血却在消退。此消彼长,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比他强大。”
“我可以等到那一天,我等得起。”
薛兴瞠目结舌听完这个论调,对主角的思维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他甚至不顾当下,直接在心里对系统道:“这他妈是什么鬼才?这是一朵奇葩啊,系统,你听见没有?”
系统呃了一声,弱弱道:“我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放屁!”薛兴脱口而出,骂了一句,然后他在嘴上虚虚画了个叉,“不好意思,辱斯文了。”
薛兴发笑道:“那你不如找本秘籍,找个山洞,闭关闭他个二三四十年,神功大成之日,天下无敌之时!不不,照你这说法,你甚至什么都不用做,熬也能熬死人啊,我父亲肯定死得比你早。”
说着说着,薛兴回过味来,明白了,他盯着王仁道:“你这根本不是想报仇雪恨的意思……”
“啊……”王仁低低叹了声,不说话了。
这特么莫非是祖传的拖延症患者?
薛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几句,他暗自吸了口气,对王仁真心实意佩服起来。
就这稳稳当当的心态,不愧是主角啊。
薛兴也叹,他感叹道:“你真是个奇人啊……”
王仁摇着头说:“你也是个神奇的人……”
两个奇葩相互感慨着,酒楼里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讨论的这些奇怪话题和奇言怪语,正是这时,二楼一角,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哗。
“请你走开,不要来打扰我。”
一个脆生生,好听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是个水灵灵的少女。
她坐的桌子旁,正有个扮相奇特的男人,明目张胆地骚扰着她。
王仁看见了那少女手指间闪闪发亮的寒光,薛兴看见了少女双眸中蕴藏的杀意。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站起来,共同朝那个方向走去。
……就算没有了原著中的富家公子,但剧情也还在顽强地朝着既定方向徐徐运转着。
我感觉我写作的感觉好像有点找回来了,就是那种莫名其妙能逗笑自己的冷幽默,它好像回来了!
另,这张蛮肥的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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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爸大宫主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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