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有花开的声音》季夏桑

2、疯了吧

　　姜寂是在闹钟声里起来的。她揉了揉发疼的脑袋，该死的，好像真的感冒了，看了眼时间，六点五十三。还好，还有时间。
　　作为一个从小学开始就没迟到的三好学生，她怎么能因为转校的原因打破她的习惯呢。速度收拾好下楼，却在楼下看到了一个不该看到的人。
　　许烨？他怎么在这里。姜寂的脑袋有点蒙，也许是因为感冒的原因，姜寂昏昏沉沉的脑子让她并没有那么多思考的时间，许烨好像也没有看见她，在和一旁的大妈讨论着什么。姜寂火速冲向公交站，终于在上课的前十分钟赶到了教室。
　　坐到位置上，姜寂才感到安心，坐在姜寂后面的女生看姜寂喘得那么厉害，不免担心道:“姜寂，你没事儿吧？脸这么红。”姜寂摇摇头，回过头看了眼女生，是个很可爱小巧的女孩子，留着齐刘海，绑着一个高高的马尾，看上去应该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我是姜寂，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叫苏湎。”女孩见姜寂盯着她，不好意思的说道。姜寂很美，是那种给人不食人间烟火又不会高高在上的美，那是一种很特殊的气质，不会让人觉得厌恶的亲切感。
　　“对了姜寂，昨天班主任叫你去给你说什么事啊？”苏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说因为我才转到学校嘛，带我认识了一下校园。”姜寂轻描淡写道。开玩笑，要是让你们知道你们那个班主任其实是变态猥琐大叔的话，还不知道你们会被刺激成什么样呢。
　　“这样啊……听说他请了半年的假呢，不知道怎么了。不过这样也好，他以前猥亵过我们班的女生，害得人家女生都转学了呢，昨天我们看你被他单独叫出去，还怕你吃亏呢，你没事儿就好。”
　　原来你们都知道你们班主任是啥人啊。姜寂眯着眼睛想，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啧。
　　莫名其妙觉得受了欺骗的姜某人一节课心情都不是很好，但是她是好学生嘛，该做笔记还是要做，该学习还是要学习，怎么能因为小事就不学习了呢。
　　发觉自己体力不支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姜寂站起来准备去吃饭，一站起来就发现眼冒金星什么都看不清了，暗道一声糟糕，闭着眼睛慢慢坐下来趴在桌子上，等感到好受一点的时候，姜寂抬起头，就发现本该去吃饭的她的同桌龚翎生在看着她。
　　“有事吗？”姜寂疑惑道。
　　“你感冒了？”龚翎生反问道。姜寂看着他半天，点点头，“对啊，我感冒了。”
　　“那怎么不去看医生？”
　　这样脑残的对话姜寂不想再继续下去，我感不感冒看不看医生关你什么事。姜寂笑着说:“我现在要去吃饭呢，龚翎生同学你能让一下吗。”
　　龚翎生看了她半响，突然拉着姜寂的手走出教室。姜寂脑子昏昏沉沉，糊里糊涂被拉走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居然？被拉走了？
　　“龚翎生同学，你放开。”“龚翎生同学，你要去哪里？”“龚翎生同学，我和你不熟吧，你想做什么。”“龚翎生同学，你知不知道你拉得我很疼。”这句话说完，感觉拉着手腕的力道放轻了一点，姜寂却感觉气打不一处来，老娘不发飙真当老娘是病猫？
　　反手捉住龚翎生的另一只手，姜寂突然发现龚翎生好像是个练家子，她现在这个情况，打不过。
　　拉着姜寂的手一停，姜寂冷不防撞上了龚翎生的肩膀，疼的姜寂话都说不出来了。龚翎生看着姜寂皱在一团的小脸，觉得挺有趣。比起那个总是笑着说话的她，这样的她看起来更真实。
　　“这里是医务室，看完再去吃饭。”龚翎生不容置疑的声音响了起来，姜寂抬头看着龚翎生，这样一看，才发现龚翎生好高啊，她在女生中已经算高的了，而这龚翎生比她高了一个头，有一米九吧。
　　“龚翎生同学，请问一下，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
　　“关心同学，不可以吗？”关心同学？我去你妹的关心同学，有这样关心同学的？姜寂的内心在咆哮，而表面依然笑着说:“那真是谢谢龚翎生同学了，我会去看的，你可以走了。”
　　“看完我们一起走。”
　　“……”
　　这是姜寂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男生感到无可奈何。
　　取了药，龚翎生和姜寂沉默的走在去往教室的路上，气氛一度诡异。更加让姜寂受不了的是一路上同学暧昧的眼神，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搭话。去他娘的！
　　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放学，姜寂准备回家时，龚翎生叫住了她。
　　“姜寂。”
　　“嗯？”
　　“做我女朋友。”
　　“……”
　　疯了吧，果然是毛头小子，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吗，演什么青春偶像剧呢。姜寂把想法都在内心里过了一遍，眼眸深沉地看着龚翎生，笑着说道:“好啊，可是我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话没说完就被龚翎生打断，“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姜寂看着龚翎生，他的眼睛很亮，很亮，写满了真诚和笃定，就像知道她一定会答应一样。这样明亮的眼睛，姜寂却不敢看了。
　　“好了，回家了。”
　　看着他们两个走后，高二一班的人都沸腾了，刚刚见证了男神对女神告白，这速度，简直太快了，最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女神居然答应了。
　　“怪不得龚翎生让人把他旁边的位置给他空出来了，原来是早就想泡姜寂啊。”“这姜寂也太好骗了吧。
　　“说什么呢你们，龚翎生像是那种喜欢去泡别人的人吗？你们也知道他是有多么讨厌别人触碰他。”说话的是苏湎，她的眼眶还有些微红，曾经她对龚翎生表白被残忍拒绝。
　　龚翎生是长得帅，但是龚翎生有怪癖，讨厌别人触碰他，就算是不小心碰着他也会被凶半天，所以就算女生对他有小心思，也不敢对他示好，唯恐被他讨厌。
　　这些，姜寂都不知道。她对龚翎生的感觉就是，这人很烦，很烦。
　　说好的回家，结果龚翎生一直跟着她回家，非要送到家门口才走，美名其曰送女朋友回家是男朋友的义务。送到家门口就走了吧，龚翎生还非要姜寂的电话，说晚上不给姜寂打电话就睡不着，我去他妈的睡不着，那你以前是怎么睡着的。
　　忍着想打人的冲动，姜寂才把人给弄走，看着龚翎生走出她们小区门口，姜寂才松了口气，简直太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