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与少女》离子刺猬

9、Section 9 我们俩的时

　　和女孩子谈那些关于内心的东西她们不会懂的，还是找个男人来说这些吧。

　　今晚的奶茶店又要热闹了，因为那个在这里发过疯的和看着他发疯的两个人又来了，还是原来的位置，还是原来的迎面而坐的样子，只不过今天这里没有什么“硝烟弥漫的防守战争”，有的只是两个“领导人”心平气和的“谈判时间”。
　　两个人各要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迎面而坐并向对方笑脸相迎，只不过刺猬那个笑脸实在是无以言表，说实话还不如不笑呢。
　　刺猬在想了一会之后率先发声：“我跟你说，我今天为什么把你叫出来来这，就是因为我今天想和你讨论的这些东西你和我的女朋友是都不能理解的，有些内心的想法是真的不能和女孩子说的，她们没办法去理解，真的，她们只喜欢很单纯的快乐，只看表面的特点才是审视她们的正确姿势，明白吗？”
　　阿欢点点头，开学两个月就认识上江美玲的他三天就知道了这个特点，而这一点他自然也是最清楚的。
　　他端起奶茶，轻轻嘬住吸管喝了一口，然后说：“这个我太清楚了，我女朋友就是那个样子的，她就是那种什么好看喜欢什么的那种，哪怕那个东西质量差的过分，就她耳朵上那串耳环，你知道吧？买给她三天坏了三次，而且还贼贵，但她就觉得那个好看而且还好，真是的，我也是太倒霉了。”
　　刺猬回答道：“对啊，我就是这个意思啊，她们只喜欢外表出众的东西，说实话我觉得唯一重要的关于外表的东西应该就是我们怎么去打扮自己了吧，毕竟外在的气质还是很重要的，但我说的其实是她们在这方面做的太过了。”
　　阿欢再次点了点头，两个人的观点第一次达成了共识。
　　刺猬清清嗓子，问阿欢：“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阿欢这回的反应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看不出来。
　　阿欢愣了一下，似乎是很奇怪他既然看不出来自己的内心那为什么还要和自己做朋友，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奇怪，毕竟自己干过那种事。
　　“好了，我先向你女朋友道个歉，那些事情确实是我的不对。”
　　“没事，反正都过去了，不过你今天想说什么？”
　　“好吧，先翻一页过去，不然我待会又要发疯了……其实，说实话，我没法相信她。”
　　“谁？碧琪啊？”
　　“对……可能是我心里在作怪，但老兄我跟你说真的，这个想法真的越来越强烈了，或许有一天我真的会失去她，即使不是一方的背叛，那也可能会因为意外的缘故就此分开。”
　　阿欢实在不理解他怎么会有这种极度负面的想法，这对于一个高中校园的学生来说完全就是不可思议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这是你该想的东西吗！你是个高中生，高中的爱情是你学生时代最完美的体验，知道吗？你这种话完全就是在侮辱每一个正在高中恋爱的同学，你够幸运了！知道吗？放眼看看，有多少同学看着你们在他们面前亲亲抱抱的却也只能看着，什么都不能做！你想等到大学再去谈吗？到那个陌生的城市，见那些陌生的人，为了未来的生活打拼的同时还得维持那段基本不可能走远的感情？你值不值？你睁大你那对眼睛好好看看周围，有多少人带着高中没谈过恋爱的遗憾就这么走了？他们呢，他们怎么办？将来的他们想起现在的时光剩下的只有在所有人眼里一分钱都不值的眼泪了你知道吗？你为什么要活的那么累呢？啊？！”
　　阿欢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激动，口气大到吓到了柜台的那个姐姐，但她也只是低头看手机而已，他们的话她是插不上的。
　　今天这里没有别的同学，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说话也方便，不得不说，刺猬真是会挑时候，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会这样。
　　“你什么意思？还有没有谈过恋爱的吗？”
　　“你以为呢？你现在有了女朋友你不敢相信她，你什么都怀疑，你怀疑她会背叛你，你怀疑她只是看上了你的表面，你害怕你们的感情不会长久，你害怕的太多了。可你看看那些没有谈恋爱的人，他们怎么想？他们每天都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你以为他们很坚强？错了！他们其实心里早就不知道承受了多少，他们要带着这份遗憾一辈子！知道吗？”

　　刺猬看他这么激动，思考了一会之后也算是稍微的明白了一些。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待她的，这一点上我做的真差，真的。”
　　“没事，大家都会这样，假的事情太多了就会不容易出现真的了，我能理解。”
　　“多谢你能理解我，我真的是把自己包裹的太严了。”
　　阿欢看着他的样子，满眼都是自己初中三年的影子。
　　那时候的阿欢也和刺猬一样，说话满是带着刺，犀利而不过大脑，那个时候的他从未明白过什么叫情商，什么叫社交，什么都不知道，说难听点就是个傻子，蠢得不行。
　　也正因如此，初中的阿欢连一个称得上朋友的人都没有，直到高中一年之后，他才学乖，他才有了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朋友，而他也在这几年里学会了理解，学会了如何在快节奏的生活中放下心灵安静看着天空。
　　“我还是够幸运的，至少我还有一个可以和我分享的另一半。”
　　“嗯，我们都很幸运，虽然你的比我的舒服。”
　　“怎么说？”
　　“你傻呀？碧琪明显是个软妹子嘛，席梦思和床板哪个舒服啊？”
　　“哦……明白了明白了，兄弟，这波稳，哈哈哈。”
　　两人击了个掌，调节一下这个有点压抑的气氛。
　　“你家里条件怎么样啊，刺猬。”
　　刚刚还笑脸相迎的刺猬听到这个问题突然就拧紧了眉梢，随后便压住嗓子回答了一句：“不怎么样，江美玲那副耳环我买不起。”
　　“抱歉……”
　　“没事，只要碧琪不嫌弃就行了，我尽全力满足她吧。”
　　刺猬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哪有底啊？哪天这小姑娘脑子一热，要个什么恒久远永流传的东西，到时候自己这就是四个肾全最高价成交也顶不住啊，更何况自己还就只有两个，再说人没了肾那还活个锤子？直接去天上找宙斯老爹理论去吧。
　　“这个你应该不用担心吧，既然是她追的你那她应该不会在乎你这些，而且我都说了，关于未来的问题那是你大学的事情，和现在有什么关系？现在是谁胆子大谁吃肉，不管肥瘦。”
　　“那你的意思就是那些单身的都是怂的不行的那种呗。”
　　“这怎么说呢……没接触过那么多人，也不好说，不过谁胆大谁吃肉是没错的，别管肥肉瘦肉，有肉吃就能解馋，总比那些吃着青菜不敢来抢只敢放嘴炮的直男癌们强吧？”
　　“你这么说就不好听了，照你这么说我也是个只敢放嘴炮的直男癌咯，只不过我运气比他们好而已。”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
　　“可我真的就是这个样的人啊，我就是单纯的运气好，没了。”
　　阿欢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帮着他说话，为什么他会和自己唱反调呢？
　　“你听我说，我不是什么开朗的人，在这之前我应该告诉过你。”
　　“对，你说过，我记着呢。”
　　“现在我再给你说一次，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吗？你以为我做过的那些事就是单纯地发疯吗？既然你不是那种无底线做事情的人，那你应该知道我心里到底是真的阴暗还是我善良的那面被那堆垃圾挡着出不来才这样的吧？”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个有故事的人，不然你也干不出那种事。”
　　“你以为呢？你有仔细看过我写的东西吗？你知道我是以一个什么样的形式去侮辱那些人的吗？江美玲给你看的时候你是不是随手就给扔了？你问问你自己，你真的去理解那些东西了吗？我唯一能庆幸的，就是你没有像那堆小男生一样抓着我喷。”
　　“这个……我承认，我没有。”
　　“好，那我就把我那天写给江美玲的小文章原封不动地给你念一遍，不长，但至于能不理解就得看你了。”
　　刺猬清了清嗓子，然后对阿欢说道：“听好了，原文是下面这段：
　　“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地方，它的一角出现了一棵天生就发黄的小草，所有接触过它的人最后都莫名地没有了大脑，剩下的就只有那些如僵尸一般的身躯与那徒有虚名的外表，而在他们当中有一个特殊的存在，她被大家称为这个白痴群体的“领导”，而这些人经过的地方，不长花草，不落小鸟，直到那个特殊的存在消失，转世，然后再度出现在这个新科技引领的人类群岛，她变成了一名高中生，她姓江，至于这个白痴的名字，我不知道。”
　　阿欢听完这些，第一反应是惊奇到不行，而这份惊奇不只是建立在他的功底，更重要的是他本来就想说江美玲是个白痴，却一下就猜出了她的性格。
　　“你别激动，还没完呢。”
　　“还没完？后面是什么？”
　　“最后一小部分，听着：她就如前生一样极度暴躁，失去大脑的她此刻变得无可救药，如同一杆随时会走火的枪，但达到的威力足以摧毁一门法国巨炮，而你如果想真正制裁这个白痴，要么送去一抹微笑，要么送去一盒安眠药。”
　　阿欢此刻真的惊住了，他居然写了这么多，但当时自己没看出来。
　　“现在知道了吧，没错，我就想说她是个脾气烂还没脑子的白痴，就是这样。”
　　“可以啊你，居然能写这么多？而且她也够厉害的，居然就真的看下去了。”
　　“不是，最后我写了一句“You are a piece of shit”，她是因为这个生气的，她能看得懂这么深层次的东西？至今唯一看懂这些的人只有碧琪。”
　　“原来如此啊……你写的不错啊，怎么想出来的？”
　　“你想学啊，我教你啊，这里面有一个点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好啊，现在就教，话说有什么点啊？”
　　“你再给我买杯奶茶回来，我就告诉你。”
　　“好嘞。”

　　阿欢站起身来，兴致冲冲地找那个姐姐买奶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