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混乱版之过儿看上俏郭芙》葵心白夜

35、第35章

　　那夜沉溺的水中，口中腥甜的血，诡布的暗礁，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他活不过今晚，后来他被一个大浪打到暗礁上，磕破了头颅，染红了一片深海，他想起了很多很多，为什么他到这里来，为什么他要找到郭芙！
　　当初他想，刁蛮的一如既往的郭大小姐，做他的妻子？老天你可别闹，想他娘自小待他温柔如水，沉静体贴，虽然早逝，也当得贤妻良母的典范，至于这郭芙吗？温柔体贴和她沾边吗？暴虐无道，凶残非常，哼！
　　哦，不对，那个鬼丫头只有在看见他的耶律大哥的时候，温柔的不似母老虎，像只乖顺的猫儿，对人家千依百顺，如果说郭芙对耶律齐的温柔是因为喜欢的话，那对大小武的算什么，对亲人的疼爱？还是妹妹对哥哥的撒娇依赖？那他也是她的哥哥啊，还是从小就与她有婚约的哥哥，呃，虽然他以前也不知道，但是这郭芙怎么就讨厌了他呢？
　　万千军马阵前，耶律齐被困，郭芙孤立无援，向他求救，杨过看着为了耶律齐甘心委屈求全的郭芙，不由地心中烦闷，为了你的耶律大哥甘心委屈求全吗？杨过看着一向傲然姿态，像只花孔雀般的郭大小姐，居然为了一个男人低下了头，不由地无名火起，决定戏弄她一下，故而叫道！
　　杨过叫道：“郭大姑娘，你向我磕三个响头，我便去救你丈夫出来。”依着郭芙平素骄纵的性儿，别说磕头，宁可死了，也不肯在嘴上向杨过服输，但这时见丈夫命在须臾，更不迟疑，纵马上了小丘，翻身下马，双膝跪倒，便磕下头去。(此段引用金庸原著)
　　杨过想起郭芙于万千军马前的一跪，就不由的气上心来，你不是傲气的郭芙吗？即是郭芙，又何必为了个男人来折煞我？是叫你于世人面前见证，我杨过欺负你一个女孩子家，可是我是真的想欺负你吗？你走的路？刀山火海，我都上了，如今竟也真真敌不过一个耶律齐，一个“野男人”？
　　或许在那时杨过的观念里，郭芙？还是那个同他自小就定立了婚约却又被他拒婚的妻子，她无礼，她刁蛮，她任性，她不在乎他，她可以砍下他的手臂，他有时会恨她，却不怪她，因为郭芙她虽然天性率真，任性，无礼，还一直跟他对着干，但她本性并不坏，她对大小武好，对柯镇恶撒娇，对郭襄疼爱，对郭静黄蓉也是孝顺听从，对她的耶律大哥就更是女儿家的不得了？
　　就单单对他杨过，这个自小与她不和，却也多次在她困难时，救她脱离苦海的小乞儿，她的前未婚夫，是百般的不屑与争斗的不依不饶，杨过看着郭芙，也曾气恼过一阵子，凭什么，你郭芙都这样对我了，我还是不能狠心地送你也自那生死轮回中走过一边，让你也尝尝痛失所爱的痛苦，郭芙你毁我手臂，害我与龙儿绝情谷下别离一十六年，却也让我误打误撞地练成这黯然销魂掌，成了那盖世无双的金雕侠！我对你应该是恨，是感激，又或是别的什么？
　　杨过敛下眼眸，情绪黯然，他从万千军阵前扶起郭芙，那时其实他想对她说，郭芙，别这么委屈自己，都不像你了？可他终究没说，于是便急忙扶起郭芙暗道自己出言轻薄，说道:是我的不是，我胡说八道，你别当真，耶律兄和我一见如故，焉有不救之礼？(此段原著金庸)
　　扶起郭芙的杨过跑了，他冲向万千军马之中，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在感叹些什么，只知道这人是郭芙的心上之人，她的夫君，他要救的耶律兄！
　　爱恨皆有命，前尘聚散中，郭芙，当时你真的没在乎过我一刻的生死吗？
　　杨过的记忆里跳出一个细小的片段，当时大小武对郭芙展露心意，而他与姑姑未曾现身，却在幕后偶然听到大小武对郭芙的表白，与郭芙不知所措的选择，他曾问姑姑，若是姑姑是郭芙，要她从大小武，耶律齐三人中挑个人嫁了，姑姑愿嫁谁？
　　姑姑说，愿嫁过儿，后来，他说过儿不算，只能从这三人中选，姑姑还是说愿嫁过儿，那时他便已明白姑姑就只是姑姑，而断不是那三心二意的郭芙，郭芙的身边可以有很多人，可眼里却不会有他，姑姑的身边没有很多人，只有他一个，所以他不可以伤姑姑的心，最后他笑笑，抱着姑姑离去，他是绝情谷下，活死人墓里的过儿，而过儿只能爱姑姑！
　　若师徒恋是天下之大不韪，纵使他并不是深爱姑姑，也决计不让外人伤的姑姑半分，
　　因为他是活死人墓里被她养大真诚以待的过儿，恩情不可负！
　　他杨过这一生，潇洒不羁，却又在年幼时受尽世人的鄙夷不屑，这世上谁爱他，他便爱谁，不虚多怜，唯独这郭芙做了这例外！可是不得温暖的他，仍旧扑向了姑姑，因为姑姑与他温情，柔软似幼时娘亲，哪怕他知道他同姑姑心意想通，不过是祖师婆婆留下的《玉女心经》做的祟，当年祖师婆婆与重阳真人相守不得，心意不同，所以她才做的这《玉女心经》想要王重阳同他心意相通，长相厮守不可！可惜祖师婆婆一生葬送古墓未见重阳尊者一面，这《玉女心经》也不过是成全了后人，他与他的龙女姑姑！
　　世人只道是痴心，却从不说是求不得！
　　若他对姑姑的十六年的孤独相守，便是世人所说的痴心一片，那么他对郭芙的爱便是懵懵懂懂地求与不得！
　　即是求也不得，是否也应，不再求？
　　过儿，你是一团火，可我却无法引出你眼中的波澜！姑姑临死前那样悲凄柔弱的对他说，可是他却无法回应姑姑眼中的温情脉脉，对不起，姑姑，过儿……他为说完姑姑便已伸手摇头，堵住他的口，他明白姑姑眼中的恐惧，害怕与凄苦，他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他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毕竟那人已嫁做他人为妻，而他也早已有了姑姑！
　　姑姑，你要不要，看一看墓外的夕阳？他抱着气若游丝的姑姑，一步步地走出古墓，姑姑笑了，过儿，出去吧，出去找她吧，同她说明一切，她也许也爱你呢，不是？
　　他停住脚步，从胸口掏出轻盈的丝纱，掩住姑姑的面，单单露出一双盛满清明与温情的眼，姑姑，说笑了，郭妹有耶律兄照顾，夫妻二人举案齐眉，我杨过自是羡慕也不过，旧日朋友的艳羡罢了，更何况，终南山下，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难道这世上最应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不应该是过儿和过儿的姑姑吗？
　　小龙女看着调笑逗趣般的杨过，不禁粲然一笑，是啊，现在他是的过儿，她是她的姑姑，就让她最后好好地享受完这一刻再走吧，毕竟她也不过是个希望心上人心里放着自己的姑娘！郭姑娘，对不起了，当初我故意将淑女剑交与你，害得你最后与过儿分散，误解，如有来世龙女愿成全你们白头偕老，不再打扰！
　　姑姑，你看那夕阳多美？杨过伸手指向天边西陲的红日，小龙女看着天边漫天的彩霞与那一轮红日，不由地笑笑，抬头望向杨过的侧脸，是啊，多美！
　　天边的白鸟凄回，远方夹杂这一声仓廪的鸣叫，姑姑，快看是雕兄！
　　只是杨过再说话时，怀中的人早已没了生息，杨过失神大哭，姑姑，姑姑，你这次真的又要留过儿一个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