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情缘》冬夜冻雨

5、唐门有难

　　早上，见张顗瑧醒来艾芊问他“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八年前，流丹阁还是一个在江湖上举足轻重的门派，不是因为厉害，而是因为流丹阁的收藏仅次于紫霄剑庄——虽然知道的并不多，不过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唐门的毒也是一绝，可若真说起来也只能排第二，因为流丹阁的《百草谱》记载了天下至毒和解毒的药。。
　　八年前的一夜，流风谷之人用计将流丹阁阁主引出，并将其杀害。流丹阁阁主似乎对此事早有预料——早已将《百草谱》送走，流丹阁少主也因此至今下落不明。
　　“你是流丹阁少主？”艾芊惊讶。
　　“小声点。”张顗瑧捂住她的嘴“我还想多活几天！”
　　“你想报仇？”
　　“不是。”张顗瑧否定了她的想法。
　　“不是？”
　　“为自己出口气罢了，报仇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不想用这个理由，即使报了仇他们也不可能回来。”张顗瑧平静的说。
　　“这个理由似乎可以理解！”艾芊说“我饿了！”
　　张顗瑧看着艾芊惊呆了——这孩子饭量怎么这么大？“小芊，你不撑得慌？”
　　“化悲愤为力量！”艾芊含糊的说了句。
　　“这分明是化悲愤为食量！”张顗瑧小声说了句。
　　“听说了吗，紫霄剑庄被灭了门！”“罪有应得，欺压百姓、烧杀抢掠，早该灭了！”
　　张顗瑧摁住艾芊的手，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紫霄弟子从不轻易出庄，这无疑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为公然上紫霄抢夺宝物而做的局。
　　“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要冲动。”张顗瑧小声对艾芊说。
　　“来壶茶。”一女子进店将包袱放下对小二说。
　　艾芊拿筷子敲了下张顗瑧的头“见到美女都挪不开眼了！”
　　那女子看向这边，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茶。
　　“这女的有点眼熟啊！”张顗瑧转过头。
　　“眼熟？我看你是眼馋呐！”艾芊的话音未落那女子就走了过来。
　　“二位是不是来自瞿阳？”那女子说“哦，在下上官笙歌，还未请教二位。”
　　“张顗瑧”张顗瑧心里有些异样，不想见到什么人偏偏见到，艾芊应该不记得。
　　“艾芊”
　　“见二位气宇不凡，想必也是习武之人，不知师出何处？”上官笙歌问。
　　“唉，我二人武功低微，说出来怕给师门丢脸，况且不过江湖小门派不提也罢！”张顗瑧拱手说到。
　　“那二位可曾到过瞿阳？”
　　“前些日子挺热闹去了趟。”张顗瑧说“我与师妹有事在身，先告辞了！”说完将银子放在桌上拉起艾芊就走。
　　二人行至一片林中
　　“哥，要去哪？”艾芊问他。
　　“我竟不知道鸾鸣坊对我这无名小卒有兴趣！”张顗瑧站住，抱胸而立。
　　艾芊回头见刚才碰到的女子走了出来。
　　“二位是无名，可二位的师门可是名震江湖，不过据说前尽量让流风谷拉点儿人给灭了！怎么，没灭干净？”上官笙歌的话中带了些戏谑的味道。
　　艾芊有些气。
　　“这似乎与鸾鸣坊无关！”张顗瑧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确实无关，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我影堂是干什么的，什么事都要知道不是。”上官笙歌对张顗瑧说。
　　“可惜，影堂怎么也比不上尚明馆。”张顗瑧笑着对她说。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上官笙歌知道他在借尚明馆贬低自己。
　　“那么，就此别过！”张顗瑧说。
　　“就此别过！”上官笙歌看着二人离开后小声说“有缘再会。”
　　“唔，小芊，有一个问题想和你探讨一下”张顗瑧脸色不太好。
　　“什么啊！”艾芊不喜欢男的太磨叽。
　　“我们没钱了！”
　　“……”
　　在离瞿阳不远的雍州城内的集市上，有两个人蹲在路边看人来人往。女孩托着下吧略显可爱，男孩支着下巴有点变态。
　　“哥，我饿了！”艾芊说。
　　“我也饿……咱们找点事情做！”
　　“镖局？当镖师么？”艾芊被张顗瑧带到一个朱红色大门前。
　　“嗯，要不然除了武功，你会啥？”
　　“好吧！”
　　“要当镖师？”门口看门的人大笑“毛都没长齐当镖师？”
　　“前辈此言差矣，自古英雄出少年嘛！麻烦通报一下。”张顗瑧歪着头看他。
　　“一边玩去，别妨碍老子……少侠饶命！”那人见面前的小子拿着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立刻怂了。
　　“那就快去通报啊！”张顗瑧笑得一脸无辜。
　　“哥，你吓着人家了！”艾芊看见那人的怂样笑了。
　　“哪里来的小毛孩，相当镖师，真是不知死活！”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怎么，你也想试试我这刀子是真是假！”张顗瑧又用了同一招。
　　“小子有些本事，进了吧：”那个管家模样的人淡定的转身。
　　“老爷，就是这两个孩子。”管家把他们带到厅堂。
　　“先生稍等。”镖局的总镖头对一个年轻人说“你们用什么武器，匕首？”
　　“不是，短剑！”张顗瑧把匕首收了起来。
　　“短剑，管家，我们有么？”
　　“有，老爷，有！”
　　“找出来两把。”
　　……
　　“你们想和谁比？”总镖头指着前面的十几个人说。
　　“谁厉害就回谁打咯！”艾芊试了下短剑，不如冰极趁手，但是冰极不能拿出来。
　　艾芊一脸天真的看着总镖头，其实心里的算盘打的响——在一个群体中，强者傲慢；在对敌中，强者轻敌。她与张顗瑧就算合力有破绽对付一个漏洞百出的莽夫也是够了。
　　张顗瑧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也是配合“怕是最强的也不够看呢，小芊。”
　　“好，有胆识。”总镖头说了句，其实他也是老江湖了，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小算盘，不然这么多年早死八百遍了，不过他可没打算提醒自己手下。
　　“不知者无畏，在下会会二位。”一个手中拿着折扇的公子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刚才与总镖头谈话的人。
　　“百……”总镖头看见那个公子的手势，把话咽了下去。
　　“总镖头不必多说，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无知还是有识，烦请先生指教！”张顗瑧看出这人不是镖师，还是小心为上。
　　“不敢！”
　　张顗瑧和艾芊一同攻击，张顗瑧攻上路，艾芊攻下路，似乎是一击必杀。
　　却只见那男子用手中折扇向前刺去。短剑再短也是比折扇长，无论怎么看都是张顗瑧和艾芊先攻击到他。
　　可是男子手腕一抖，折扇中居然甩出几根铁刺，目标直指张顗瑧。见状张顗瑧只好放弃攻击。
　　于是上路就出现了空挡，艾芊的攻击自然被躲了过去。
　　艾芊回身，短剑再出。
　　这也是练家子，我这里怕是留不住这两个小毛孩。总镖头心里想。
　　男子似乎早就料到艾芊的攻击，打开折扇，又是一根铁刺出去，。
　　依速度来看，艾芊和那名男子两败俱伤。可是张顗瑧会坐视不管么！
　　如果现在攻击男子，小芊的剑停不下来会直刺自己，所以只能先把小芊弄到一边。
　　张顗瑧把艾芊拉到一边，男子瞬间收回铁刺，折扇也合上了。
　　艾芊不放弃，还想攻击，却被张顗瑧拉住。
　　“他要是想让我们死，我们早没命了。”张顗瑧知道那男子刚刚收回折扇的速度，绝对的高手。
　　“承让！”男子拱手。
　　“多谢先生手下留情，还未请教！”张顗瑧也像他拱手，艾芊随着。
　　“在下百里义成，想来这里压一趟镖，不想碰见二位，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
　　“尚明馆主人，人称百晓生的百里先生，幸会。在下张顗瑧，这是师妹艾芊。”
　　“嗨，不过江湖中人抬举在下，给了给百晓生的称号！”尚明馆人的能说会道可不是盖的“对了，总镖头，这两位不错。”
　　“能让百里先生看上，自然是高手，就是怕我这里这两位小英雄看不上！”
　　“如果总镖头肯要我们，我们能说什么！”艾芊不太会说话，就全交给张顗瑧周旋了。
　　镖师最应该有的不是高强的武艺，而是收敛起自己好奇心的能力——你不需要知道自己压的镖是什么，只需要知道你要保护它。
　　不过，这可是无聊的够可以，张顗瑧听艾芊的牢骚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闭嘴。”张顗瑧终于憋不住吼了出来。
　　“你吼什么，谁让你出门不带钱的。”
　　“我……”
　　谁逃命时候带钱啊！
　　“张兄似乎有个活泼的师妹。”百里义成掩不住笑意。
　　“让百里先生见笑了。”张顗瑧有些无奈的看着赌气走在前面的艾芊说。谁不希望有一个贤良淑德的美女在侧呢！
　　二人就这样也算过了三年消停日子，苦难不是没有，但是也都过去了。
　　有几天没事做，二人就在街上瞎溜达，忽然听人说“听说有几个门派想要灭唐门。”“唐门？这可不能乱讲，小心……”另一个人看了看周围“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艾芊停下，撇了一眼正在谈话的两个人对张顗瑧说“千月在唐门。”
　　“我知道，过些日子去看看。”
　　为了避嫌，两个人在紫霄剑庄被灭之后从来没有去找过千月。现在却是不可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