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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冤 意外成为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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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曦白见刘敏如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道死者定是与她有些什么联系,莫非是意中人之类的?
屋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似乎是有人在嚷嚷着什么,乱哄哄的听不分明,只是距离越来越近。
刘知水看起来脑子也乱了,在屋里来回踱了几回步子,问孙氏道:“外面是谁?”
孙氏颤声道:“是仇正成。他刚刚……他刚刚就说让我们把敏如交出来,好给……给他女儿一个交待。”
女儿?死者是个女人?顾曦白吃了一惊,看来刚才自己的推断全错了,死的不是敏如姑娘的意中人,而是村里一个姑娘。可这死者的爹爹为什么又要让敏如为他女儿的死负责?看敏如姑娘方才得知死讯的反应,确也十分悲伤,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管怎样,眼下出了这种事情,自己和表哥也不方便继续打扰了,于是顾曦白便对刘知水拱了拱手,道:“老伯,感谢你们的款待,我和哥哥先行一步,待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再来看望你们。”
刘知水呆瞪了他们片刻,忽然道:“你们不能走!”
顾曦白一呆:“这是为何?”
刘知水还未回答,大门便嘭的一声被撞开了,五六个猎人打扮的人大步走了进来,背上还背着弓箭。顾重重咦了一声,小声道:“曦白,是昨晚把咱关门外的那人。”
顾曦白一看,走在最前面的果然就是昨晚把他们关在门外的那个汉子。那汉子同时亦看到了两人,也是微微一愣。
看来这应当就是阿散的父亲仇正成了。
这些不速之客还押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年轻男子,只见这年轻男子一副粗布衣衫,看样子倒也文质彬彬,只是此时脸上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鼻涕和眼泪混在一起,十分狼狈地跪在地上。
刘敏如低呼了一声:“子念。”差点儿想上前去替他松绑。刘知水见状,低喝道:“别丢人现眼。”这句话声音极低,顾曦白正好站在他身旁,因此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眉头微皱。
这时,陆陆续续有其他村民走了进来,在一旁指指点点地围观,看表情倒也没有多少悲伤的成分,更像是来看热闹的。
刘知水喝道:“仇正成,你敢带人闯到我家里来!还把不把我这个村长放在眼里了?”
顾曦白和顾重重这才知道原来这刘知水就是这山村的村长,心道怪不得他家的房子是众人里最气派的。
仇正成冷声道:“就算你是村长,我今天也要来给我女儿讨个公道!”
刘知水哼了一声:“讨公道?那应该去找县太爷,找我做什么!”
顾曦白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心想这两户人家必然从前就有很大的矛盾,否则仇正成死了女儿,刘知水至少也应该客套安慰两句,而不是现在这样冷言冷语。
只听仇正成一字一句地道:“是你女儿刘敏如,伙同黄子念这小子,一起杀了我们家阿散!”
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周围人群立刻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议论声,村民们看看敏如,再看看跪在地上的黄子念,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刘知水怒道:“血口喷人!敏如怎会干这种事情!”
仇正成神色狠戾地瞪着敏如,大声道:“反正阿散也不在了,我也不怕说出来这件事!这刘敏如恬不知耻,不顾我们家阿散从小与黄子念有婚约,硬是要横插一脚,拆散他们两人,好自己嫁给黄子念!我说的没错吧,刘敏如?!”
敏如不敢与他对视,身躯微颤,显然心中极是害怕。刘知水大怒,心道今天让他这么在众人面前一闹,女儿的名声可就全都毁了,莫说是嫁人困难,就算是村里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女儿淹死,当下挡在敏如面前,道:“胡说八道!我家敏如知书达理,生得又好看,来提亲的人不知有多少!何苦去跟你们家那丫头抢这姓黄的!这姓黄的一副穷酸相,只有你们才稀罕!”
仇正成沉声道:“若是你们看不上这小子,又何必拿着银子到我家与我商量,让我劝阿散退婚?哼,可惜被我拒绝了。然后刘敏如怀恨在心,就和黄子念一同杀了我女儿!”
“放屁!”刘知水简直怒不可遏,连形象都顾不上注意了,“老夫何曾拿着银子去你家过!”
仇正成却还是一脸冷笑,只朝刘知水身后努了努嘴角,目光颇有几分讽刺。
刘知水回头一看,只见孙氏正脸色煞白地站在自己身后,浑身上下抖的厉害,声音几不可闻:“他……他答应我不说的。”
刘知水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定是自家老妻心疼女儿,拿了银子去仇正成家,被拒绝后还托对方不要说出去,真是——
“无知妇人”刘知水从牙缝里挤出来。
村里人之前对刘敏如和黄子念的事情还只是将信将疑,现在看到这种情形,倒有八九分相信,屋中顿时响起一片嗡嗡的议论之声,看敏如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鄙夷。
“杀人偿命!”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对,把这对奸夫□□杀了!”众人吵嚷声立刻响成一片。
刘知水怒喝道:“都给我住嘴!”
他毕竟是一村之长,说话颇有分量,这么大声一吼,众人立刻安静下来。
刘知水深吸一口气,道:“就算敏如一时被那姓黄的小子迷住了心窍,那也不能证明仇散是她杀的!你有什么证据确定是敏如杀的仇散?”
仇正成不慌不忙地道:“证据我没有,但是,除了这对奸夫□□,谁还会跟阿散过不去?”
刘知水沉默半晌,忽然转头盯着顾曦白和顾重重:“你们二位,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顾重重还未反应过来他的意思,顾曦白已皱起眉头,道:“老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知水道:“我们村里一直平平安安的什么事都没有,你一来,仇散就被人杀了,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这回连顾重重都反应过来了:“你是说我们杀了那姑娘?我们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杀她做什么!”
顾曦白心中暗叹,知道这刘知水为了给女儿洗清罪名,索性把事情扣在了他们两人头上,难怪刚才不让他们走,原来是让他们留下来当替罪羊,便道:“你方才说敏如杀仇散没有证据,那你现在又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杀了仇散?”气愤之下,连老伯都懒得叫了。
刘知水一噎。
仇正成冷然道:“刘知水,你堂堂一个村长,为了包庇女儿的罪行,随便冤枉其他人,真是丢尽我们梭梭村的脸面!”
仇正成这会儿居然替自己说起话来,顾曦白心中微感奇怪。
她想了想,突然道:“或许还有一个可能——她是自杀!”
仇正成呸了一声,怒道:“放屁!我女儿怎么会自杀!”
眼见双方又要吵成一团,一名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来,道:“二位听老朽一句劝,还是先找人去县里衙门报案,让捕快来看看要紧。”
刘知水迟疑了一下,咬牙道:“好!老夫相信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他从人群中找了两个本家的亲戚,嘱咐他们赶紧去山下将捕快请来。
因为顾曦白和顾重重也有作案嫌疑,所以只能被迫留下来,同众村民一起等待捕快破案。刘知水一直有意无意地盯着两人看,似乎生怕他们会跳起来拔腿而逃。
顾曦白叫住仇正成:“大叔,能不能让我去看一下你女儿的尸体?或许我能找出一点线索。”
仇正成面目阴沉,冷冷地看了她两眼,摇了摇头。
顾曦白知道他因女儿去世心情不好,也不介意,耸耸肩膀回去和顾重重坐在一起。
直到日头偏西,捕快还是没来。顾重重悄悄地对顾曦白道:“你说这捕快靠谱吗?万一他们跟这刘老头一个鼻孔出气,硬说咱俩是凶手怎么办?我还没有见到初晚,不能就这么死了!”
顾曦白扶额道:“老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着你那沈初晚!”
顾重重眨眨眼,道:“不如我们现在溜了?”
顾曦白张大嘴巴:“你这个笨蛋,如果我们现在溜了,不就成畏罪潜逃了?”
顾重重叹了口气:“好像是这个道理。”
让顾重重这么一说,顾曦白也觉得心烦意乱,站起来走了两步,便有村民喝道:“干什么去?”
还真把他俩当犯人了,顾曦白气不打一处来,:“我要去方便,这你们也要管吗?”
那村民警惕地看着她:“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要跑?”
顾曦白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好,那我们现在就跑给你看!”回头对顾重重喊道:“老哥,我们走!”说着便想往外走。
那村民还想要拦她,被顾重重一把推开。那村民杀猪一般大叫:“他们要跑了!快来人呐!”
顾曦白心想一不做二不休,刚才一时冲动,现在就算不想跑也不行了,便拉着顾重重向外跑去。
两人一路向外跑去,亏得顾重重从小习武,倒也有几分力气,将拦住两人的村民一一推开,顾曦白将将松了一口气,后心忽然一麻,身体立刻动不了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功夫?顾曦白额上汗水涔涔而下,她曾听夫子说过,点穴是门极高深的学问,得武功极高者才会,没想到今天居然让自己遇上了。
她感到那人慢慢地走到了自己身后,顿时汗毛倒竖。她的身体动弹不了,嘴却还可以说话,连忙挤了副笑脸:“前辈,还请您老人家替我把穴道解开。”
那人开口,却是个十分清冷好听的声音:“我若解开了你,你便跑了。”
居然是个姑娘?而且是个年轻的姑娘?居然武功这样高强!顾曦白惊讶地张大嘴巴,恨不得马上回头看看这姑娘的模样,苦于脖颈无法转动,只得一本正经地道:“保证不跑!哈哈,再说我又怎么能跑得过姑娘高手呢!”
那女子半天没说话,半晌,冷冷地开口:“你要是再这样不正经地跟我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顾曦白赶紧闭上嘴巴,心里骂了句凶婆娘。
那女子见她不说话,冷冷地道:“你怎么不说话?”
顾曦白十分诚恳地道:“我怕你割我舌头。”
那女子冷笑道:“你不说话,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顾曦白一噎,忍不住道:“我说话你割我舌头,不说话挖我眼睛,那你到底要我说话还是不说话?”
那女子淡淡地道:“我要你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第一个问题,仇散是不是你杀的?”
顾曦白大声道:“当然不是我杀的!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杀她。”顿了顿,又道,“你这么个问法,莫说不是我杀的,就算是我杀的,我也会说不是。”
那女子冷冷地道:“你只管回答,不准质疑。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村子里。”
“陪我哥顾重重去京城找她未过门妻子。”顾曦白实话实说。
那女子沉默半晌,缓缓地道:“第三个问题,为什么要女扮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