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灵法师的洗白之路》一只大柚子

14、14.习技能 庆功业火狭路逢

　　“蹲好蹲好，学个剑术要是连这点腰力和脚力都没有，还学个球啊？”唐嚼着小灰灰给他买来的烤肉，一边吃一边嫌弃的指指点点学生的动作。
　　那个学生就是我，唐——自然就是先前的老男人了。
　　他并没有告诉我们全名，只是让我叫他老师，而小灰灰和希达则称呼他为唐。
　　我是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一个法师要学习高级剑术，据唐所说，厉害的法师要做到远程能大范围攻击，近身能自保甚至取敌人性命。
　　说得很有道理！但难道这样的要求对一个菜鸟来说不会太高？
　　“高？”唐当时听了我的言论，眨了眨眼睛，用嘲讽的语气说到：“亡灵法师，你是来搞笑的吗？当对方要取你性命的时候，你来不及吟唱咒文，你会觉得对方会给你时间来考虑他对你自保能力的要求是否高吗？”
　　曾经两次被攻击受伤的我闭口不言。
　　自此之后，不论唐提出什么要求，我基本尽最大努力做到。当然很多事情并不是想做到就做得到的，比如最基本的基本功，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坚持半个小时以上。
　　“说到底，你还是体质太弱了，要不是看你咒文法术学得快，我非被你气死。”
　　我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硬要收徒之后又嫌弃徒弟的心态。
　　“我还无法理解你这种明明弱的要命还一直抱怨的心态呢！”唐有些生气。
　　完了，一不小心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了。
　　我连忙道歉，毕竟只是说说而已，我可不敢真怪唐的做法。
　　在教我之前，唐展示过他的“实力”。所谓外行看热闹，虽然无法体会其中的奥妙，但唐把一根普通的树枝耍的出神入化、眼花缭乱，甚至劈开了路边的石块，令人咋舌，当我的老师早已绰绰有余。
　　终于熬过半个小时，之后便是冗长咒语的记忆、意志力锻炼还有元素运用的练习，之后还要跟着唐继续练习剑术和招式。
　　在唐将树枝第20次抽在我的小腿上，戏谑地看着我无可奈何的样子，我算是明白了他的乐趣在哪里了。
　　最后招式的练习除了从唐那里学基本的走势样子，还要用树枝对战。虽然唐只是站立不动，而我则可以随意攻击，但最终是完全单方面的碾压。只要我靠近，唐不但可以接下我的招式，而且每次树枝都可以准确无误地抽中我身体的任意位置。
　　其实一次两次都还好，但是半个小时内同样的事情发生了20次，而下手之重总是让我怀疑唐是虐待狂。
　　看着我站在一边因为体力不支而剧烈喘息，唐摇摇头，叹息到：“太弱了，虽然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实力不怎么样，但既然不是业火人能平安到达这里没有受伤，想必实力不会太过弱小，没想到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这次要是能把你教出师，也算是我人生的又一次成功吧！”
　　吃了仙果之后伤势恢复地速度简直堪称奇迹，自然没有伤。欲哭无泪地受着唐的嘲讽，这种明明感觉可以怼他却又说不出来的状态真的很糟糕。

　　连续一个月，我都过着白天挨打挨训、耗神耗脑的日子，晚上又是睡在简陋草屋的地面上，虽然希达准备的干草和不知小灰灰何时从城里弄来的被褥让睡眠环境稍微好受了些，但是这样如同禁锢的日子实在难熬。
　　等一下，如果小灰灰已经掌握了出去的方法，我干嘛要留下来受气？
　　实力不行的话，以后慢慢提升就好了，干嘛要在这里像被火烧屁股一样拼命学习？
　　想通后，积攒了好半天勇气，我才慢慢挪到唐的面前。
　　“那个……老师啊，”我不安地搓着双手，“这一个月您也教的辛苦了，不如让我自己出去历练历练？想必实践是检验实力的唯一标准吧！我一定会在历练中受益匪浅的！到时候再回来和老师报告？”
　　唐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水，眯了眯眼睛：“小子，怎么？想逃？”
　　唐这些日子从来没有叫过我告诉的名字——张伟，也没有叫我希达一直称呼我的名字——格里克斯，而是一直用“小鬼”“小子”这样的称呼。欸，弱宅在这个世界真的是没有一点被尊重的可能性啊！
　　我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怎么可能呢？！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唐叹了口气，说到：“看来你是闷了吧。也是，在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确实生活无趣，虽然我觉得很安逸，可你这小子看起来是受不住这样的生活。”
　　我受不住大部分原因可是因为你，请不要转移到环境上。
　　“这样吧，虽然你基础非常差，脑子似乎也不怎么聪明，但天赋不错，作为亡灵法师，体内居然有光元素流淌的痕迹确实罕见，而其他元素的运转和操作能力也算是少有的。毕竟在见到你之前，我还以为亡灵法师只能操作暗元素。至于剑术……你学到什么份上，就随缘吧。反正接下来的时间我会注重你法术的学习，一个月之后，你若是能将我教的法术都学会，剑术我也不强求，我们就去城里放风一次，如何？”
　　额，这种和小朋友谈条件的既视感是什么情况？
　　我说的是历练不是放风啊喂！
　　“是你自己说没有想逃的，只是后悔了？”唐挑挑眉，看着我。
　　“呵呵，老师您想多了，哪有的事啊，哈哈哈哈……”
　　果然如唐所言，接下来的日子稍微轻松了些，毕竟我不用再半天半天地跟体能训练似的学习剑术，被打的次数也少了许多。唐似乎有些可惜，但毕竟是自己说的话，自然也要做到。
　　至于法术的学习，对于什么元素在体内的运转，意志力的控制什么的，我也是听的一头雾水，只是会按照唐所言，发挥自己的脑洞，一般都会感觉到周围似乎有一丝丝力量在身体周围萦绕，之后吟唱咒文的时候，这些力量则会凝聚，释放出咒文所言的攻击方式。
　　虽然按照唐所说，亡灵法师只能运用暗元素，而穿越前读的书中似乎也有这样的设定，但显然在运用法术时，我似乎可以不受亡灵法师体质的限制，甚至可以催发较小程度的由光元素构成的治愈术。
　　忽然有种自己穿越过来成为这个世界的bug的感觉。
　　在斗智斗勇中，一月之期终于到来，而拜我（或者说格里克斯）体质的光环所赐，虽然剑术水平按照唐的话说就是“不忍直视”，但教的法术以及如何提升法术效果等内容倒是学的很快。
　　唐不情不愿地兑现承诺，将我和小灰灰易容后，带入业火城。而因为希达的兽耳猫尾不仅是方便伪装，还容易暴露，所以暂时留守，当然我们还是会把“庆功宴”的食物打包带回的。

　　业火城城门边的告示牌上，似乎张贴着我、小灰灰和希达三人的悬赏令，但经过好几个月风雨的洗礼，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残破地边角还在风中摇曳。
　　看来虽然凯略迪很“在意”那夜被抢走的“商品”，但关注度也没有持续多久，不然悬赏令也不会这样一直破旧下去。
　　小灰灰娴熟地在前面带路，自从成为唐的学生，小灰灰肩负起了几乎每隔两日便要来城里一趟买最新鲜的烤肉的任务。
　　这次庆功，自然也是选择在唐最爱的斯迪克烤肉店。
　　不得不说唐对这样食物执念的可怕，然而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吃过。想要唐将到嘴的食物分一口给我们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眼馋了几乎两个月，终于来到这家“神圣”的烤肉店的时候，对美食的期待简直膨胀到了极致。
　　第二次进业火城，街道上的人倒是相较之前多了不少，只是奇怪的是，多出来的更多是身着军服的军人，而这军服和守卫以及几个月前凯略迪带领的手下很不一样。进入烤肉店，明明已经是下午，依旧宾客满座，喧闹异常，而在座的身着军服者也不在少数。
　　唐熟练地点菜，不一会儿，侍者竟然端上来一整只烤乳猪。
　　我惊讶地看着唐，而他则是笑嘻嘻地一脸得意：“怎样？老师对你其实还是很好的！记得开动前先留出希达的份儿。”
　　其实我惊讶的不是这个，我惊讶的是：“老师，你一直住在那种偏僻的地方，哪来这么多钱？”
　　之前能够隔三差五地让小灰灰来买烤肉我就觉得很奇怪了，而这次居然一次性买完整的烤乳猪更是不可思议，要知道，之前在兰伽洛城的时候，去酒馆喝几杯小酒就要那么多金币，而之前在业火城也预定过破旧旅馆的房间，价格也是高的可以；这烤肉自然不可能便宜。
　　唐似乎有些尴尬，咳了咳说到：“我不是之前在业火有个学生吗？那个时候当老师挣得挺多积攒下的。像你这样白教的可还是第一个！”
　　“那您这次进城就若是遇到师兄或者是师姐没关系吗？”
　　“说什么呢？我运气怎么可能这么烂？”
　　虽然有问过唐和之前那个学生的关系，但几番下来，他依旧不愿说，我也不便再问。
　　不过，吃着口齿留香不卡牙的烤肉，喝着酿制的异常甘甜的清酒，晒着照入店内的阳光，合着清风，耳边是热闹的嘈杂，不禁感叹——这样的享受果然爽！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当学生吗？”仅仅喝了几杯，唐的脸颊居然有些微红，明明我觉得酒的度数应该不高。
　　我有些莫名其妙，这个不是见我第一次就说过了吗？
　　“其实，我作为天赋万中无一的法师剑士，本不应在这样的地方落魄。”
　　恩恩，虽然不能肯定唐所谓的“万中无一”是否可信，但以他吊打我、希达，甚至小灰灰和他切磋也只能成为手下败将的实力，成为隐居者确实很奇怪。只是，原以为是他对这样的生活甘之如饴，看来并非如此。
　　“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是兽人。很奇怪吧！可惜，她死在人类手上了。而当初如果我实力再强一些，速度再快一些，就不是这样的结果。我，无法接受，因为自己的错失去她！”
　　“我一直希望人和兽人能和睦相处，只是这么多年的努力，依旧没有改变。看到你和希达，就像看到当年的我。虽然你是亡灵法师，资质也是一般，但我不希望你也有这样的经历，至少要学会保护你自己，保护你爱的人。”
　　嗯？前面的故事部分我还能够听懂，但后面是不是又随便配对了？
　　我一脸冷汗，无奈的说：“非常感谢老师！你说的我真的感同身受！只是，很抱歉，我和希达并不是那种关系。”
　　唐一脸不可置信：“不是那种关系，她怎么对你那么好？难道，你喜欢的是妖兽？”
　　我连忙摆摆手，“老师，希达是我从地下拍卖场救下的，她自然对我很好。还有，我们三个人的关系很纯洁，请不要再随意猜测了。”
　　唐一手掩面，一脸遗憾：“可惜了，既然如此当初我收你做学生干嘛？真是失策失策，关门弟子居然是个废柴。”
　　这绝对是酒喝多了，这么伤人的话一定不是故意的！我尽力让自己平心静气。
　　唐继续喝着酒，絮絮叨叨地说着关于逝去爱人的回忆，表情哀伤却只有后悔而无恨意。
　　有些在意的我便忍不住问了出来：“老师，您不恨那个害了你爱人的人吗？还是您已经报仇了？”
　　抿了一口酒，唐抬眼看我，说到：“有些悲剧即使报仇也无法改变，何况其实当时我，本身也有错。恨，现在已经没有多大意义。其实要恨，最应该恨我自己吧。”
　　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也知趣的闭嘴不再追问。若是想说，估计也会像刚刚一样自然地说出来吧。
　　酒足饭饱后，我们便打包剩余的食物准备出城。此时阳光已经不同于刚刚那样强烈，到黄昏时分，温柔如水，让初夏的日子显得甚至有些可爱。
　　在这个可爱的日子里，走在业火城街道上的我们遇上了并不可爱的人。
　　当看见前方和一个身着银色长袍者一道行走的军人时，我只是下意识地觉得眼熟。细想之下——那不是凯伊吗？！
　　为什么骑士长会出现在业火？
　　我不由有些畏惧。
　　但是既然我现在已经易容，应该不会那么衰地被认出来吧。
　　强装镇静地跟在唐的身后，尽力想用唐的身形掩盖自己的存在，当凯伊与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几乎能感受到心脏跳出喉咙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