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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雏篇 你真可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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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饭食也与往常一样是由小雏取来,手上的冻疮也由药膏的疗效逐渐好转现下已经差不多了,辰意吩咐了她一日取一次饭食就好了,所以往往是在一天的清晨后重新合上盖子,放于一旁,所幸季节寒冷这样搁置一天倒也无碍。
中午,饭食的最下一层食盒最是肚大却一直是空着的,小雏手上捏着一小袋白色的粉末,在小心翼翼均匀的铺在盒底后将要处理掉凉透的脸盆里的水倒入盒底,随后将一开始饭盒恢复原样。
不久随即很快的热气便笼罩了整个塔状的木盒,小心翼翼取下的饭食已经是热气腾腾。
她们一日的热食皆由此而来。
两个人的食物不多刚刚好够,小雏坚持辰意饭后才进食。
一只虽手指极细的手但柔软无暇,指尖白到几乎透明,此时正执着乌木楠筷,辰意不吝啬夸奖“小雏懂的好多,真是可靠。”她清浅的笑了,目光柔和“我的话就完全不行,虽然也不介意吃凉食,但对小孩子发育中的身体不好吧。”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她温柔起来尾音缠隽。
小雏动作急切的摆手整个人都红了,呆着一张小脸楞楞的看着对方不经意的一笑,目光清浅的看着自己只觉得心脏不规律的跳动起来。“姑娘真是温柔。”手指上的药,热的饭食,一天三趟也如此委屈自己改为简陋的一趟,却是为了她。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在意,或者说理所应当的认为,辰意对年龄小的温和体贴,甚至下意识的谦让,然而这些都不是理所应当的。
她知道的,这是个温柔亲切的人。
…………
被认为温柔亲切的辰意,此时“出来吧,躲在那边的人。”她脚下踩着青绿的叶子,在一颗还很茂密的大树下,没有转头却是对着那边的水榭说的“不出来吗,藏在柱子后的……小姐。”
时间流逝,这里是夜幕降临的小径,据说死了很多人的这里,此时显得尤其阴暗,一点一点磨着人的心。
草地上终于出现了一人之外的脚步声此时此刻是,两个人。
女人一身嫩黄色纱衣,里面就穿了两层很显然她是怕冷的,通红的眼尾,鼻尖,手指,她是可爱的长相,此时不友好的笑了“被发现了,你、又要去那?”
“散步而已。”辰意侧对着女子,两人隔着一段距离“而你,在这里埋伏了这么久,你又要做什么呢?”
气氛不对,起风了的树木躁动树叶飞舞了起来,阴冷蔓延开来。
“我吗?”一道冷光闪过眼瞳,女子欺身上前,气势陡然一转,阴暗发麻的感觉取代了之前普通人的模样,“你该去死了。”却是不答,脚步如箭,转瞬就到了辰意面前,同时怀中的匕首果决狠戾地往前一递,刺入辰意腹中。
利器划破小腹鲜血争先恐后的蔓延出来,血濡湿了两人的手与群摆。
轻松的杀死对方后女子神情一松,杀死辰意任务完成后她面色如常正要离开回去复命,然后却突然后背一麻战栗的感觉传遍全身,喉间一痛被不知名看不见的“东西”扼住要害,缓缓地离开地面一小段,提了起来。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她被看不见的东西威胁住了性命,会死,她会死!身体急切而疯狂的发出警报。
手里的匕首缓缓提起,然而还来不动作,就听一个温柔的声音从颈后传入杀手耳中“节哀。”尚未反应。
瓷片残忍已经准确的调开颈动脉,血不受拘束的喷涌而出,热气腾腾的染上的绿叶、苍劲的大树,随后渗入、吸收。
避开了射程,“来人”一滴也没有染上,衣物洁白。
杀手死亡的最后一刻都是极度恐惧的,看不见的存在……然而不等她回去报道此事复命,被割破的喉管徒劳的发出两个气音,她极速流逝的生命转瞬间随尸体倒入泥地。
人脸的表情还狰狞的维持在最后一刻。
…………
“怎么了,忘了你要做的事吗?”巷子里男人嗤笑“小雏~”耻笑与她。
而此时小雏脸上此刻是一种辰意从来没有见过陌生的可怕的表情,她颇有些狰狞冰冷残恶如一匹孤狼“闭嘴!十七。”
十七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你不要忘了,正事没做,主子说……”十七是个颇为性感的男人,他靠着墙感受小雏冰冷如看死人的目光看向他,心中发冷。
“军师,不要忘了……”
小雏走出巷子,狠戾血腥冰冷一并随向前的步伐消散,“姑娘。”声音似呢喃,不过刹那,小雏面如稚子,天真无邪。
“什么小雏?”小丫头没听清,叫她“快回去吧,东西也采办齐了。”
是啊,齐了“嗯,回去吧。”小雏灿烂的微笑,小丫头看着觉得有些不对但却说不上来。
没有人在意死人,顶多亲自撞见尸体的时候吓一跳而已。死人是很正常的事。
正在如此发表感叹的中年发福男人从鼓涨的怀中拿出了一叠银票“我的小黄莺呢?”
“已经让下面的人在找。”赎身一事皆由老鸠过手。她站在窗边,看到底下的人四处奔走。
“呵呵。”男人□□一声,在看到老鸠那张粉底惨白以及艳红如刚饮过血的红唇后,蓦然无趣,隐隐作呕。
有推开门的姑娘按耐不住好奇问道“再找什么”走廊里皆满是人,房间里探出头的姑娘皆看向发声地“好事哩,金员外来替黄莺姑娘赎身了。”矮小胖如弥勒佛的龟公笑到。
“渍,真真好命。”
“可不是吗。”这真正在花样年华愿意有人替赎身娶或纳回家的可没有几个。
所以说是很好命。
安芽听到动静的时候已经距离这时有一会,都蔓延开了。赎身这事可大可小但都是无相关的事,但姑娘们总是特别在意的,对于有些人因为并不算什么,有的人则是第一次见,不管是什么样的心情,青楼所有女子总会躁动的注意着动静。
这里静悄悄的,安芽浆洗着自己的衣服,她白净清秀,不算特别出众也有几分好看,当她被通知一起找人的时候也不算特别意外。
“咕噜——”一截树木滚动的时候,安芽摔倒了,手臂刺痛。刚才为了方便穿了宽大袖子的衣物,不厚但皮肯定破了一层,除去有特殊兴趣的客人,留下的伤疤影响一定是极大的。
随即惊恐地,她嗅到了血腥味,刚刚站立不久却又不防看到眼前这一幕的她脚下发软,这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就算瞎子也发现的了的这绝不是正常量的血量。
脚下不远处的地面散落了大片点点滴滴的干枯血液已经微微变色,而主要来源是一颗在这个季节也没有枯萎依旧青绿苍劲的大树,大片的血几乎淋湿了整个树干。
“可想而知遇害的是被害人已经死亡,看样子根据现场的喷射血液形状来看是同一个人的,依数量初步判断被害人已经死亡,活下来的机率很小。”
“看切口,很深,一次性的。是被利落的割喉而死,现场没有打斗挣扎或者反抗过后留下来的痕迹,案发地也没有找到尸体,也没有任何被害人的物品,线索。”仵作说。
他又捻起了两根长长的头发,上面还有香味。
“是小黄莺的,今天我怎么也找不到她。”听到消息的金员外是最快赶到案发现场的一批人,他神情悲痛,两行眼泪从被肥肉挤压的细小的眼睛里流下来“小黄莺的头发发质不是很好,因早年受了些苦,已经有些枯黄而且她发尾卷曲,这家青楼只有她有着枯黄卷曲的头发。”
青蛙肚的男人不停用一块颜色俗气的手帕抹泪 “本来、本来我们都说好了,今天就替她赎身。”
“没有第二种线索了吗?”一旁跟随他来的人问到。
“没有了,这里太干净了,对方可能是职业杀手,下手干净利落。”
“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找到也不在自己房里,也许她……”躁动人群中,容貌艳丽的女人道。
“哦,是谁。”仵作问到。
“程子意。”
…………
“姑娘?”小雏问到。
“进来吧,我在里面。”小雏推门而入。辰意总喜欢坐在那张矮桌旁,此时她正在拿着毛笔落在宣纸上,她一如既往地神情淡漠,一双透彻的黑眸干净的很却又让人看不出、猜不透她的想法。透彻的眸亮到了极致也就形成了深邃,白玉的一只手穿过松松垮垮的用一方青布包在脑后系住墨发,对比下洁白的衣物却竟不及其主人的肌肤柔软白透,反而竟是那肌肤更白透几分。
“嗯,回来了。”她偏头侧眸看向她,“今天,有点久了?……外面可有遇上麻烦。”小雏看得仔细分明,有些愣愣地。少女一只手穿过耳边托在有些黑发附着的脸侧,她微眯眼,下颚处之上淡粉色的唇角与眼眸一样微勾了极小的弧度,冷艳与优贵的结合,清冷的气息却柔和的不可思议。
微红着因运动后的脸颊小雏,应了一声,心脏处的急切缓解平和了下来,同时有一丝涩痛。
“有客人来了。”少女话落,门再一次的被推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