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为帝》南宫媚蝶

4、第四章 许你十里红妆 人生难得一

　　“别乱说啊!我现在可还没答应说我要嫁给你!”墨染瞪了一眼庭歌，挣脱他的怀抱，环视着周围的风景，说道：“不过，其实说真的，你的王府豪华程度堪比皇宫啊。”
　　一转头，用手指指着夜庭歌，挑挑眉毛恶狠狠的说：“说！你是不是贪污了！”
　　夜庭歌眉头一挑，一把把墨染拉进自己的怀里：“我？贪污？没想到为夫在夫人的眼里竟然是这样的。为夫好伤心啊。”看着墨染的双眼，庭歌居然咬了咬嘴唇，一副我很无辜，我很伤心的样子。
　　惹得墨染竟是笑了起来：“你还真是，像个小孩一样！”
　　庭歌呢喃了一句：“在你面前，我甘愿当个小孩。”
　　墨染并没有听清这句话，却也没有在意庭歌究竟说了什么，只不过懒懒的伸个懒腰，说道：“我就是来逛逛的，我想要去长安城里逛逛，一起吗？”
　　“长安城？你怎么会想到去那逛逛呢？”庭歌好奇的问道。
　　墨染嘴角一扯，拉起庭歌的手往外走，边走边说：“我醒来之后还没去过长安城的街市呢！肯定很繁华吧！”
　　庭歌轻轻一笑，将墨染拉到自己怀里，笑了笑：“长安城的确很繁华。不过论兰陵国境内，边境有个黛县却是比长安城还繁华，美景也多。你若是有机会可和为夫一起去看看。”
　　边境？那不是两国交界的地方吗？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有空一定要去看看。
　　长安城朱雀街
　　墨染睁着自己好奇的眼睛，环顾四周。街上的人很多，叫卖声此起彼伏。墨染跑到一个糖葫芦铺前，选了一根糖葫芦，问道：“这跟多少钱？”
　　“客官您真有眼光。这个只要五文。”小贩连忙狗腿的勾搭道。
　　墨染刚打算解下腰带，一个声音出现在耳旁：“五文，给你。”
　　好奇的目光向身旁探视，庭歌站在自己身边，帮自己付钱。霎那间，墨染觉得自己的少女心都快爆棚了！这像不像现代一个对女朋友好到炸的男人特别man的说道：“刷我的卡。”有木有！
　　就这样，墨染愣愣的盯着庭歌，付完钱的庭歌在原地待了一会，实在无法忽视身旁人炙热的眼神，揉了揉眉间，无奈的说道：“染染，怎么了？在不吃，我可要吃了。”
　　“庭歌，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好帅的!”墨染一口咬住一个糖葫芦，呆萌的笑着。
　　庭歌有些困惑，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帅？不过是帮她买了个糖葫芦而已，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让人难以理解了！
　　“卖身葬父!各位官爷行行好！”一个瘦弱的女子穿着一身单衣跪在路边，一群身着苏纱衣裳的官员和商人在她面前围了一圈又一圈。
　　“庭歌，我看她怪可怜的。要不然，我把她买了吧。反正我们皇子府也不缺钱啊。”墨染跳了跳，隔着远远的，墨染能看到那个女子衣着单薄，而这又是个大雪天的，长得倒也是较为乖巧可爱的，买回家去，也未必会惹什么幺蛾子。
　　“无妨。你若是觉着可怜，或是缺少宫女就买下吧。”庭歌没有什么惊讶或者不同意的意思，默默拿出荷包递给她，“不过她是宫外女子，千万不能带进宫里明白吗？”
　　语气也是极其的温柔，不禁让墨染眉开眼笑：“是的！夫君！遵命！”
　　庭歌走上前去，轻轻推开那些人，让墨染能够顺利的走到那个女子面前。墨染回过头去，感动地看了一眼庭歌，不是因为他帮她推开了人，而是因为他能够帮她想到那么周到。是这么多年来，别人所从没有对她做到的。
　　“小姐，你是要买下碧落么？求小姐收留！”那个衣着单薄的女子眼里含着泪水，叩了个头，身形有些颤抖。
　　“呃，对。这些钱你看够么？”墨染微微弯腰，把一些钱递到她面前。
　　碧落看了一眼钱，眼角含泪，伸手拿过钱，磕了个头，道：“小姐，你以后就是我的主子了！”
　　“那你先去把你的父亲葬了，然后到春香楼的梅花包间找我。”墨染转身挽起庭歌的手向春香楼走去。
　　庭歌拉着她的手，低头轻轻一笑，闻着她的发香，问道：“你就不怕……她拿着你的钱逃跑么？”
　　“我为什么要怕？”墨染大大咧咧的说道，笑得没心没肺。
　　春香楼梅花包间
　　“墨染？你想要个怎样的婚礼？”庭歌泯了一口茶，入口苦涩，却又微微泛着甜。
　　墨染托着腮，玩着茶杯，不甚在意：“婚礼？那不应该是你们男生考虑的。要给我们女生惊喜的吗？”
　　“墨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世间最盛大的婚礼。”庭歌看着杯中的茶，默默地对自己，也对墨染许下了这个誓言。
　　然后起身，道了个别就离开了。
　　墨染呆愣在座位上，世间最盛大的婚礼？对于一个说不上真正了解，说不上用很认真的心态对待的一场婚礼，她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婚礼的新郎会对她许下一句：给你一场世间最盛大的婚礼。
　　所以……只就是小说中经常出现的许你十里红妆？
　　梅花包间走廊
　　“主子。”那个女子依旧是那个女子，那件衣裳也依旧是那件衣裳，不过那女子的眉眼却变得十分淡然，淡然于红尘，没有一点感情。
　　庭歌的脸上也没有刚才的深情，只不过是一种对待手下该有的表情和风度：“你从今日起就负责保护高墨染。记住我的话：不管用什么方法，不管用什么代价，我只要她能安全平安的活下去。她死，你死；她活，你活。”
　　面无表情的说完这番话，庭歌转身离开长春楼。
　　碧落推开，梅花间的门，行了个礼，规规矩矩地说道：“奴婢参见主子。”
　　墨染泯了口茶，托着腮，看着碧落，轻轻一笑，说道：“无妨。你不用叫我主子，外人面前你叫我小姐吧。”
　　碧落低着头，规矩优雅的说：“是。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总感觉，你的气质不像是那种没钱葬父的人家。倒像是别人家特意训练出来的人。”墨染看着始终低着头，沉密寡言的碧落打趣道。
　　碧落听到这句话，心下十分慌张，手握住了衣裳，抬头看向墨染。
　　墨染看到碧落十分反常的举动，皱了皱眉，道：“我只是随口一说罢了，莫非，你真是像我打趣道的一般？”
　　“没有，没有。”碧落用了一秒缓缓了缓神情。
　　墨染轻轻一笑带过，打了个哈欠，起身：“好了，你跟我回府吧。”
　　太子府
　　“太子殿下，云贵妃在正殿等您。”一个宫女走上前去，规规矩矩的说道。
　　墨染看了不远处的正殿，嘴角轻蔑一笑，很快就懂了她的来意。
　　云贵妃是当今最得圣宠的妃子，父皇就病重，她生前说的什么不离不弃的誓言，早就不知道抛到哪去了。她如今年轻，父皇临死前肯定会下一道圣旨，就是让部分妃子殉葬，而她身为父皇最得宠的妃子，父皇的心思谁都不清楚，她自然要为自己留条后路。
　　一步一步走在落下的樱花前，踏着樱花，墨染走到了正殿前。
　　云贵妃着急的来回走动，一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墨染，脸上在一瞬间堆满笑容，这瞬间的转换让扪心自问看过许多影帝的现代人墨染都自愧不如。
　　“墨染啊，墨染。你看我不比你大多少，要不我就叫你妹妹吧。”云贵妃上前拉住墨染的袖子，脸上艰难的维持着一丝笑容。
　　“无所谓。不知道贵妃姐姐前来我太子府有何要紧事。本宫可是记得我们太子府跟娘娘的春宵宫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墨染在“贵妃”和“娘娘”两个词上特别加了重音，并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云贵妃脸上的不满和恨意。
　　但很快，云贵妃又恢复了笑容：“妹妹真是说笑了。妹妹也知道，皇上的身体，怕是不行了。姐姐还年轻，不想殉葬，不然妹妹帮姐姐去探探皇上的心意？”
　　果然，她还是直接就说明了来意，嘴角轻蔑一扯：“云贵妃，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又帮不了你什么。”
　　语气透露出的疏离，嘲笑和冷漠哪怕是个不聪明的人都能听出来，更何况是生活在宫中的贵妃。云贵妃脸上出现一丝龟裂，眉头渐渐皱起，脸上不再有强堆上的笑容。
　　墨染看了看身旁的碧落说道：“贵妃，时候不早了，您请回吧。碧落，送客!”
　　碧落走到云贵妃的面前，行了个礼。云贵妃甩了甩袖子，气急败坏：“高墨染!你最好别后悔!”然后推了把椅子，转身离开。
　　墨染泯了口茶，看着茶叶，语气轻蔑：“不好意思，云贵妃，本宫自己做的事情，从不后悔。”
　　刚刚走出门的云贵妃只觉得胸口有些闷和气，却无处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