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途有爱》照见五蕴皆空

9、莫离意图使出三寸不烂之舌功 未果

　　凌晨三点，一人一狗坐在客厅，看着天光逐渐大亮，萧陌摸摸狗毛，安抚它：再等会儿，再等会儿，说不定莫离就快回来了。不知是在给茶杯还是给自己吃定心丸。
　　“我回来了。”莫离满身酒气站在门口，毛七从萧陌的手里跳下来，兴奋叫着撒欢奔向他。萧陌忍了忍，抬头，墙上的时钟不偏不倚，刚好11:00。
　　莫离抱起毛七，走进客厅。
　　“你一夜没回来，去哪了？”萧陌尽量平静道。
　　“噢，公司临时有点事儿。”莫离走近沙发，毛七看见萧陌，挣扎着要下来，莫离弯腰，将小茶杯放到地上。不耐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午饭我吃过了，你自己随便——”
　　萧陌珉唇打断他：“昨晚呢？”
　　莫离皱眉，“和客户谈生意太晚了怕会来打扰到你，就直接在酒店住下了。”
　　酒店？萧陌舔了舔后槽牙，力图保持的冷静差点崩盘，哼，现在连谎话也懒得编了么。他不自觉拔高了声音，“和谁？昨天中午一起的那个？”
　　刚蹦跶着小短腿到萧陌脚下的毛七，似察觉气氛不对，支愣起了两只小耳朵，低低叫了声。
　　萧陌看着茶杯大的小狗，心里软了软，弯腰抱起它走进卧室，小茶杯可脆弱的很，经不起一点伤害。小狗水灵灵的大眼清澈又无辜，一到他怀里便住了口。他将毛七放在床头柜的茶杯里，摸了摸头以示安抚，小狗歪头看看主人，再看看自己暂时的窝，乖巧地哼哼着趴了下来。
　　莫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心里一阵烦躁。昨晚喝的酩酊大醉，一大早浑浑噩噩来不及头疼就赶去公司。好不容易回了家闲下来，宿醉的后遗症便来了，这会儿自己只想赶紧洗洗澡好好睡一觉。
　　然而发现，从进门开始，小陌就对自己异常不满。这才想起昨天中午他们才刚因为一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吵过架。之后公司临时有事，自己正好找借口躲了他。
　　忙到晚上才发现手机没电了，但也没联系他，这会儿才发现自己在他面前缺理矮了一截。
　　心里暗暗不爽，莫离脱下外套，顺手丢在沙发上。看着重新坐回沙发的萧陌，腆着个脸问道：“怎么了陌陌？”
　　萧陌听着这明显讨好的语气，刚平复下的愤怒不自觉又开始翻腾，压不住的火气咝咝儿往外冒：“怎么？哈，你还问我怎么了！莫离，”顿了顿，“从昨天中午，你一声不吭走了，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不知所踪！我从昨天等到现在，你就没什么要说的？”以往从来不愿提及的话冲口而出：“你和易千阳在一起，乐不思蜀了吧！”
　　气氛一瞬间冷凝，小茶杯在卧室不安地叫了两声。
　　莫离一滞，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挪到萧陌旁边坐下来，正要开口，萧陌却不给他机会：“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吧，嗯？呵，也是，跟他待在一块儿你心猿意马又怎么会记得自己还有个家！还有人在等着你回来！！”
　　莫离听到这儿，眉头皱紧了：“小陌，对不起！我错了！”略一思索，暗道不好：“我，我竟然忘了我们的交往五周年纪念日！我……”抬头看眼萧陌无动于衷的样子，咬咬牙，“但是我真的是去谈生意了，昨晚上根本没有——”
　　萧陌眉峰一拧：“没有什么？”
　　莫离着急解释，却没注意到他怪异的神情语气，也只当是愤怒所致，只顾着澄清自己以证清白：“真的没有！小陌，你相信我！”
　　萧陌站起身背对莫离，似高兴似嘲讽：“原来没有啊，那是我错怪你了？”
　　莫离看他这样子似是当了真，瞬间慌了神，想跟着站起又不敢，“小陌，你听我说，我们昨晚真没在一起！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没关系你说出来，我可以解释的啊小陌！”
　　萧陌转身直直盯着他，“解释？”
　　莫离顾不上其他，连连点头，“对！小陌，我没——”
　　萧陌听到这儿，终于失了控，声音尖锐：“你闭嘴！解释——”将茶几上的果盘水杯通通扫下地，又狠狠踹了一脚沙发，“你还解释！你解释个毛线！你个棒槌！”手一挥，一沓照片狠狠砸在莫离脸上。
　　气氛凝固到极点，响动惊了小狗，毛七的叫声越来越急，一声接着一声夹带微微的嘶哑。
　　莫离顾不得被砸脸的疼痛，蹲下身去，瞬间僵直了身体。照片里全是他和易千阳，状似亲密，各式各样，莫离头皮一阵发麻。
　　萧陌却已经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说来还要感谢他。易千阳是吧？要不是我哥凌晨两点找上门来，告诉我这些，我还真不知道在我们昨天中午吵完架后，你都干了些什么，电话不通短信不回！玩得一手好消失！”
　　“萧凌…他怎么又来了！……”莫离简直要哭了，我大舅子简直就是个棒槌，坑货！
　　萧陌渐渐眼睛红了，“这么些年，从十八岁——哈”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看莫离，他已经站起身，萧陌自嘲摇摇头，“不，应该说是从十五岁再次见面更甚至……” 声音艰涩，“到现在,莫离，你把我当什么呢？”
　　莫离本来低着头，听到这猛然抬起，眼珠子都瞪大了，“陌陌，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萧陌不再与他对视，眼睛瞥向别处，声音里几分自嘲，几分冷漠，更夹杂着悲哀与愤怒，“不明白，哼，还装？你不累么，嗯？”
　　尾音轻扬，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莫离觉得脑子快炸了，即使自己不该不说一声就一夜未归，可是…自从开了公司，这两年不经常这样吗。不该…忘了重要的纪念日，但这不是忙吗，萧陌生气他可以道歉可以弥补这都没问题。但是，自己有多爱萧陌，他难道还不清楚吗！
　　不过是看了几张照片而已…他怎么能这样说自己，难道恋人间连这最起码的信任也没有吗！莫离简直要咆哮了。
　　但转眼看他这眼眶泛红却故作坚强的样子，又忍不住心疼，理智回归，“陌陌，我知道最近太忙没顾得上你，是我错了。”看他不为所动，又道：“那些照片只是角度问题，看着亲密罢了，我和他根本没有——”
　　“没有上床？”萧陌似笑非笑。
　　“…陌陌，你怎么——”莫离皱眉，“别这样好吗？”
　　“怎么，觉得我现在这样咄咄逼人？烦了，忍不住了？”
　　莫离头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
　　“算了，你先冷静冷静，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谈一谈？哈，还有必要吗！”
　　几次三番，莫离终于爆发了，“老这么阴阳怪气的拿话刺我有意思么萧陌！好，我承认最近不该因为工作晚上不回家，不该手机没电就不打电话给你，不该…忘了我们的纪念日(小声)，我错了，我道歉！但是，这么些年，我怎么对你的萧陌，你没长眼睛看不出来吗！”顿了顿，“要我说几遍，我和易千阳只是在一起工作！工作！就为了几张照片你跟我这么闹！看见照片上什么你都信，你说你脑子长哪儿了！”
　　“对，我就是没脑子！没脑子以前才会那么相信你，相信你们只是在一起工作这样的鬼话！易千阳还真是好手段，让你为了他一次次来骗我，还真是死心塌地！啊？”
　　莫离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放缓了声音，无奈道：“小陌，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谁，萧凌？不管他跟你说了什么，那一定是夸大扭曲了事实，”面无表情补充道,“他一定在诬陷我。”
　　“你有本事做下这些好事，还指望他帮你瞒天过海蒙骗我么！”萧陌恨恨睨他一眼，转眼看墙。
　　莫离欲哭无泪：吵死人的大舅子，一定是害人精来的。暗暗吐槽：“聒噪！”
　　突然，发觉似乎有点什么不对劲，莫离心下着急，正要发挥三寸不烂之舌功，突然顿了顿，和萧陌对视一眼。
　　不对，太安静了。
　　“毛七！”拔腿向卧室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