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途有爱》照见五蕴皆空

5、莫离华丽丽自由落体了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萧陌快要回家了。从前三天开始，莫离只要一想到就快看见那张白嫩乖巧的脸就兴奋不已，萧陌走了可整整两个月了…
　　这天早晨，小伙伴们来叫爬树小能手莫离去掏鸟蛋，莫离一如既往打算说不。
　　说来也是厉害，莫离这娃心眼儿直，跟萧陌在一块后愣是停止了数年坚持的吃土大业，可谓一大奇事。知道萧陌不喜欢掏鸟蛋也很少会做。虽然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么有趣的活动竟然会有人不喜欢，但平时也大多会顺了他的意。
　　这次本想安心待家里等着萧陌，刚要拒绝，又突然想到似乎听人提起过他小时候特别喜欢小鸟，何不捉只小鸟崽儿让他玩？再不济掏颗鸟蛋也好啊。而且萧陌下午才回来，凭自己爬树水平现在去应该也来得及，于是偷溜出家，几个孩子高高兴兴出发了。
　　A市有座公园离莫家很近，附近小孩子经常在这儿爬树玩枪战甚至捕鸟，莫离带着一群小喽啰很快到了目的地。
　　已经是4月了，天气转暖，小鸟在林子里飞来飞去。莫离兴奋地吹了个口哨：我今天一定要带只麻雀回去给陌陌玩。一行人转了一圈，终于把目标定在了一棵三十来米高的大树上。
　　在树的半中腰有个鸟窝，位置很好，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鸟窝很大，也幸亏小家伙们眼尖，一看就知道有不少小鸟崽，但离地面比较高，爬起来困难不说还很危险。同来的小孩看着莫离相中的目标心里都有点犯怵。
　　易乐只比莫离小一岁，平时胆大稳重也挺有主意，算是他们这个小团体除莫离外的第二号领军人物。这会儿略一犹豫，还是忍不住道：“莫离，这也太高了点吧。”
　　“是啊，莫哥，有点高啊”，“咱以前没爬过这么高的啊莫哥”，“是有点危险哈”，其他人纷纷赞同。
　　莫离点头：“是高了点，但这窝隐蔽，里面肯定有小鸟崽或者鸟蛋。我今天一定要逮只回去当礼物送给陌陌。” 易乐还摇头：“可是，这么高，很危险啊，要不咱再找找看有没更合适的。现在是早晨，萧陌下午才回来，时间还够…”话还没说完，就被莫离打断了：“不行，我要赶紧弄完，早点回去在家里等陌陌回来。再说了，要找棵比这树更合适的，哪那么容易！”
　　“可是，万一掉下来——”易乐欲言又止。
　　莫离不耐：“行了别可是了，你们都在下面待着，我上去就行了。”瞥了颜欲言又止的易乐：“没事，我会小心的。”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活动筋骨，向大树走去。
　　因为萧母要照顾生病的姥爷，萧陌在H市整整待了两个月，见不到莫离心里着急却也无法，终于等到姥爷病好全，萧陌心里松了口气，萧母也等不住要回家照看生意。带了些H市的特产，母子俩起了大早提前赶回去。
　　一回家萧陌就被老爷子迫不及待抱紧在怀，声声控诉多日不见的想念与辛酸，七十多岁的老头高兴地像个孩子，且肉麻兮兮让人胆寒。
　　等了十多分钟眼见老爷子又越说越来劲的架势，萧陌终于按耐不住从他怀抱里挣脱出来，顾不上听他喋喋不休诉说对金孙的想念，冲出门外，丢下句“爷爷，我马上回来！”就不见了踪影。
　　萧陌风尘仆仆辗转找到莫离时，莫离还爬在树上，左扶树干，右手正好捏了只小麻雀要往怀里带。萧陌看着这危险高度，心里扑通扑通，没来得及想他在树上干嘛，只吓得不敢出声。
　　莫离抓到鸟，正要跟下面伙伴说声放心，一抬眼看见萧陌瞬间头顶灯泡一亮，正要喊萧陌，脚下一个不稳，赶忙用右手去抓一旁的树干。
　　众人惊呼，萧陌喊了声：“小心！”只觉自己心肝儿都要被吓出来了。转瞬间，莫离稳住了身子，刚抬头冲萧陌笑笑，要说自己没事儿时，却听萧陌盯着什么“啊”的一声。
　　顺着萧陌视线，往下一看，不好！原来是刚才一时情急撤回手抓树干，手里紧攥着小鸟崽，却失了准头，一不小心打翻鸟窝，一个窝四只小鸟崽就这么吱吱叫着自由落体了…
　　萧陌脸色一变，急冲到树底下小小的尸体旁，慢慢蹲下身，伸出手去又触电般缩了回去，想摸又不敢，只低头愣愣盯着小鸟尸体两眼发直。
　　莫离心里一阵愧疚，本来想给陌陌一个惊喜，却突生变故差点吓到他。正要说点什么，却看见萧陌突然抬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莫离心里一怔，那眼里浓浓的忧伤，是如此沉重，他只觉得心里有点犯凉。
　　萧陌看着自己脚下的四只小鸟，仰面朝天挺着浑圆的小肚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微微张着小嘴，边上渗出点血迹，一动不动，死了。仿佛又看见当年也是这样躺着的小花，无论自己如何哭闹，也不再看他一眼...
　　抬头看，莫离还挂在高高的树上，满眼惊急，怔愣一瞬后迅速往下爬。注意到这危险的动作，萧陌不自觉被吊起了心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再出声。算了，再怎么样得等他先下来再说。一时间众小孩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莫离的动作，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下来。
　　爬了快大半的时候，大家松了口气，现在就剩下四五米高度了。急性子的小甲拍拍胸口：“呼—终于安全了噢。陌陌，莫哥这次为了给你逮只鸟，可吓坏大家伙儿了。”
　　萧陌刚放下一点心，听到这瞬间瞪大了眼，抬头仔细一看，莫离手里一直抓着的不正是一只小鸟崽儿，爬那么高竟是为了捉鸟吗！想到地上死去的小鸟，想到突然痛失一窝爱子的鸟妈妈，想到幼时玩伴小花，愤怒与失望涌上心头。
　　只为了一时玩乐，竟这样伤害小生命，破坏它们的幸福吗！他一直以为莫离虽然爱玩爱闹，本性却是十分善良的，没想到竟然也会做这种事！四只鲜活的小生命就这样结束了，还说什么为了自己！
　　愤懑,失望,悲痛溢上心头，萧陌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你……你怎么能这样！”声音不自觉夹杂了些委屈与失望，莫离正急急往下爬时听到这带着哭腔的声音，反射性止住动作往下一瞄，只见萧陌眼睛都红了，他不由闪了神。脚下重了重，细嫰的树枝啪地断了，这次没能化险为夷，在大家还来不及反应时，莫离也来了个自由落体，扑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摔得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