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追忆寻找云帆

2、两个家庭 平行线前行

　　回到北京的第二天，王康就按照之前跟人约好的来到了一处摄影棚。里面的人都在忙前忙后的布置着。王康不明所以，他正东张西望着，制片助理朝他走来。制片助理旁边跟着的还有王康的经纪人。
　　经纪人跑到王康身边：“康，你来了。”“你怎么不等我就来了？”王康有点意外。经纪人在王康耳边说：“我先过来帮你打点一下。以后你在这边拍戏也会顺一点啊！”“谁说这个戏我一定会接了？”王康感觉突兀。经纪人把王康拉到一边：“这次可是结结实实的男二号，之前哪一次接的戏都没这次戏份重。”两人在一旁窃窃私语，助理看出了王康的犹豫：“康哥，你先坐下休息一下，看看剧本。”说着把剧本大纲递到王康手里就去忙了。
　　助理走开，经纪人开始各种力陈这部戏如何如何值得接。可王康刚看了看大纲就直皱眉。这个取名为《谜案》的本子根本就是借了古代七侠五义的原型翻拍。拼凑痕迹太重，在王康眼里甚至有些糟蹋经典。
　　王康抬头问：“小丁，这个你跟公司说了吗？”小丁很神秘的说：“康哥，我们公司的老板这次本来就是还他们的人情才答应找人给他们拍新戏的。所以我今天不是提前过来了嘛，角色好，咱就接，角色太酱油的话就推掉。我就看这是个扎扎实实的男二号才大包大揽的帮你抢过来了。”小丁说的这一连串的因为所以王康根本就没听进去。倒是无意间瞥见助理从门口迎进来一个女人。助理很客气一路把她引到了导演跟前。
　　王康坐的位置离导演比较远。可还是能远远看清那边的情况。王康问小丁：“那个女人有点眼熟，谁啊？”小丁循着王康视线的方向看去：“你看她眼熟？不会吧，康哥难道你跟我妈一样爱看那种拖拖拉拉的生活片啊？不过她好像跟我们是属于一个大公司的，只是分属于不同的分支。”小丁简单的介绍并没有给王康太多的信息量，可王康依旧觉得她眼熟。
　　导演这边一直盯着坐在对面的刘曼婷，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好半天终于开口了：“我这没想过你这么年轻啊！”曼婷无奈的笑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这种情况她并不是第一次面对了。之前的角色，已经让很多导演制片都把她定位在了中老年。摄影棚正在布置，工作人员都很忙乱，虽然曼婷和导演一本正经的谈着，可总有工作人员从曼婷跟前擦身而过。
　　“刘老师，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部戏说真的，是少有的所有都准备就绪了可演员还没定的。我们公司这边又施压说要按时开拍。我原以为...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原本是想请你演男主角的母亲，现在看起来似乎是女主角之一更合适。”刘曼婷笑道：“导演太能开玩笑了，我可从没试过演姐弟恋啊！”导演也笑了：“刘老师，哪里话，晓庆姐60了还在演16。我看你不管是外在条件还是演技可都比她强多了。”毕竟是老板交代的人情债，曼婷更加客气些：“导演，你再送我高帽子我可就出不了这个门了。我们还是先看看剧本吧！”
　　曼婷拿到剧本看的很认真，但同时她也眉头紧皱。过了一会，曼婷把剧本还给导演：“不好意思导演，这个戏，我看不管是你说的男主角的妈妈还是女主角之一，都不太适合我。”虽是婉拒却简单明了。曼婷起身离开，一直陪着的经纪人开口了：“姐，我看那个医生的角色挺适合你的。干嘛不接啊？”曼婷小声说：“这种剧本，争议性太大。拍出来好就好，万一不行就是毁了经典。你听他老师老师的叫着，我只是个演员，不是导演不是制片完全没办法控制这个戏到底能拍成什么样。”可刚走到门口，曼婷却发现自己的耳环掉了。
　　曼婷和经纪人回头四处寻找。导演见了上前：“刘老师，怎么了？”“我耳环掉了。”曼婷没有抬头只是心急的低头寻找。毕竟是有往来的公司，导演发话让现场工作人员帮着一起找。所有人放下手中的工作开始找，王康没弄清是发生了什么走过去看看。除了导演和制片以外的所有人都在帮忙找着，看着曼婷心急的样子，导演问：“刘老师，很贵重吗？”曼婷抬起头看着导演：“倒不算很贵重，不过是我老公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说完接着埋头找。
　　王康和小丁的目光也在四处搜寻。王康在被幕布遮盖的角落发现了一点零星闪亮，王康扒开幕布确实捡到了一副耳环。王康把耳环放在手心摊开：“刘老师，您看看是这个吗？”曼婷抬头看到的正视她的耳环：“谢谢啊！”曼婷拿过耳环仔细擦拭之后重新戴上：“太谢谢你了。”曼婷欣喜不已。她转头又对导演说：“导演，真是麻烦你们了。希望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曼婷再次致谢后就离开了。
　　导演和王康单聊，小丁就在摄影棚四处游走帮王康视察环境。可几句话谈下来，导演也发现王康不太想接这个片子。导演把剧本完稿交给王康：“你刚看到的估计是大纲，这个是完整的。你看看再说。”王康翻看着剧本，比最初的观感好不了多少。心里暗暗想着，这样的戏估计拍出来了上星都难。作为这几年演艺事业都没太大起色的他在别人看来没太多挑戏的资本。他只能放低姿态：“导演，你看这个戏说是民国刑侦剧。可还是有这么大的感情线在这摆着。我向来就不太会演感情戏的，我之前的那些戏虽然戏份不重可都是没感情线的...”“行了，王康。我知道你熬了这么多年，很不容易。我也挺看好你的，这个戏你别看是个男二号，其实你如果发挥的不错完全可以是双男主的设置。再说，这个还是以破案为主，感情线只是旁线。我相信你绝对能拿的下来。”导演说了一连串的话，搞得王康不好当面回绝只能说：“我会去看看公司那边的安排，很感谢导演能给我这次机会。”
　　离开了摄影棚，王康一直犹豫不定。小丁说：“康哥，你还犹豫什么。这么好的角色。”王康不以为然：“你觉得好，那人家刘老师干嘛没接？”小丁把从制片助理那听到的曼婷说的话学舌告诉了王康王康连连点头：“她说的很对啊，我跟她想的其实一样。只不过，我没她那种资历没法轻易推掉而已。”说到后半句王康略感无奈。小丁劝道：“康哥，你之前不也是调戏嘛，结果那么久没戏拍。我可都是为你想啊！”王康没办法：“知道了，你先回公司吧！跟公司说说大体的情况。我再考虑两天。”跟小丁分手后，王康拨通了王海燕的电话。
　　王康来到咖啡厅，王海燕似乎已经在那坐了半天了。王康一坐下：“怎么了，什么事找我找的这么急啊？”海燕看了王康一眼：“哟，这行色匆匆的，赶着拍戏啊？这是要红的节奏么？”王康不避讳：“行了，我可没你那么好命。只是前段时间回家了一趟，我也是昨天才回的北京。这么着，看样子心情不错。”王康喝着咖啡。海燕兴致勃勃的告诉他自己接了新戏是个女二号。说这是如何如何好的机会。
　　王康似乎不太看好，而对海燕也是直言：“你之前不是已经演了女一号吗？你觉得这个戏有什么不同呢？”朋友如是，认真倾听仔细分析。海燕说：“这个《战地英雄》算是正剧，对我转型，和多面性的塑造很有用。哎，你这个老干部行的古董应该听说过的，这个戏原型是很早之前那个《小花》为原型改编翻拍的。”王康一听直叹气：“哎，怎么现在都喜欢拿以前的经典换汤不换药的翻拍。我这手上还有个也是翻拍的戏，不知道该不该接。”王康跟海燕说了自己谈戏的细节。反过来，海燕也帮他剖析利弊。谈完工作，海燕换了更松弛的状态问道：“这次回家，你妈妈没催你啊！”
　　王康靠在椅背上：“别提了，老招。装病骗我回去相亲的。”海燕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对了，我妈还问起你了。”王康随口一说，海燕却连忙撇清：“别，你妈谈起我肯定又是把我作为她儿媳妇的候选人来说的。”两人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笑，这个可能性对互为绝缘体的两人而言太恐怖。咖啡厅里换了音乐，海燕突然安静了，只是沉醉在钢琴曲里。而王康也似有沉思的在神游。王康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叫起来：“我记起来她是谁了！”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厅在路口拦车。等车时王康突然想起来：“对了，你最近要有空帮我挑一份礼物。这个月底我们z校校庆，我回学校看看老师。”海燕爽快的做了个OK的手势：“当年在日本你没白借钱吧！不然哪来我这么靠谱的朋友。”两人互不相让，王康却得意的说：“你怎么不说是我精于识人呢？”海燕噗嗤一笑：“你那就是傻，要换现在你遇到这种情况你看有没有人肯借你钱。都只会把你当骗子。”损完王康海燕坐上出租车就跑了。
　　曼婷回到家，有些累就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她迷迷糊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睡了太久耽误了接孩子的时间。曼婷起身醒醒神拉开门就听见：“妈妈！”女儿已经扑到了她的怀里，女儿身后的那个人让她太惊喜：“提早回来了！”一家人进门，启业说：“路上心心说想吃麦当劳，我就带她去吃了。”曼婷有些失望，启业转头说：“不过路过你喜欢的那家粥铺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黑米粥回来。”说着启业带心心回房。房间里传出父女俩的嬉闹声。曼婷进了厨房，调着面粉烧着油锅。不时往女儿房间看着。手上失了力道油烟猛起“嘶”的轻叫了一声，声音虽轻柔却引得启业从房里跑出来：“怎么了？”启业把曼婷从厨房扶出来。坐到沙发上：“没事，我想做你爱吃的脆皮香蕉，没留神，眼睛被油烟呛到了。”
　　启业起身关火，又从包里拿了眼药水：“来。”曼婷用手挡下：“我戴了隐形眼镜。”启业拨开她的手：“这就是专门给你备着的。”启业细心的上完眼药转身回到厨房，系上围裙。等到忙完端着东西出来，眼药吸收后的曼婷瞪大眼睛痴痴的看着启业。炸好的脆皮香蕉，启业递了一个给曼婷，自己也拿了一个并坐到曼婷身边。曼婷呆呆的看着脆皮香蕉：“你对我这么好，说你要跟我离婚，有人回信么？”启业嘴里嚼着也笑道：“是啊，能把离婚谈成这个样子的，恐怕也只有我们了。”

作者有话说

　　离婚被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