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只想退休养老（女尊）》天晚寒

117、我心似君心

　　这一顿饭在谜一般的气氛中，终于结束了。
　　后面的时间，虞歌基本都在虞皓然的训斥中，麻木的扒着米饭。
　　反正虞皓然的话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全在因为那封信而心乱如麻。
　　最后还是张谦看不下去，拖着虞皓然走了。
　　虞歌端起茶水漱了漱口，又枯坐了一会儿，才对着窗外道：“进来吧。”
　　窗子应声而开，一个身影轻盈矫捷的翻越窗楞，在屋内站定。
　　“你是谁？为何有那封信？”虞歌心中已有猜测，却依然问了出来。
　　小二面无表情，她一贯如此，因为常年带着面具的缘故，脸色显得略微苍白。
　　只是取下面具后，一张清秀，甚至有些可爱的脸让人绝对无法和暗卫、死士这种职业联系到一起。
　　“你知道我来自哪里，何必再问？”小二看着虞歌的目光冰冷无情，“虞将军，或者说虞三公子，真是好手段，竟然没有一人看穿你的伪装，连殿下都骗过去了。”
　　小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在她的心里，一切都是以言庭为主的，当她听到屋内几个人谈话时，她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惊讶，而是殿下受到了蒙骗。
　　“关于这件事，我会亲自向殿下请罪，能请你在这之前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殿下么？”说完，他自己也摇头无可奈何的笑了，“这是不可能的吧，我提了过分的要求。”
　　虞歌沮丧的将脸埋进了手掌中，他应该早些告诉她的，对不起，对不起。
　　明明有那么多机会，他却一次又一次的退却了，甚至当她主动走向自己的时候，他依然选择了逃避。
　　小二的目光冷硬，毫无半分温度，“这件事，我会如实禀报给殿下，如果有什么内情，你就自己向殿下解释吧。”
　　临走前，小二将一个木匣取出，放在虞歌的手边，“这是殿下让我带给将军的，将军还有什么话要交代的么？”
　　虞歌拿过木匣，小小一个，还没有手掌大，他却觉得犹如千斤一般，这里面是什么？
　　他抿了抿唇，握紧了木匣，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显得苍白。
　　或许人总是要到最后的时候，才会去直面自己的内心，虞歌在这一刻清楚的意识到，他绝不想就此结束，绝不愿意因为这样的事而结束。
　　一直以来都在刻意的回避自己的内心，似乎他还从未对她表述过心意。
　　“请告诉殿下……我心似君心，磐石无转移。”
　　就算是恼怒他也好，气恨他也罢，唯独不要抛下他一个人走开。
　　小二点头记下，她最后看了虞歌一眼，觉得他稍微顺眼了一些，总算还没有辜负殿下的一片心意。
　　小二这次没有再走窗户，而是从正门走了出去，独留虞歌一人枯坐在空荡荡的厅堂中。
　　虞歌就这么两手握着那小小的木匣，迟迟没有打开，他不知道打开之后要面对的是什么，心中升起一股即将要失去的恐惧感。
　　他了解言庭的为人，在派人来之前，一定是心中有了怀疑，甚至可能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那么，她会怎么想自己呢？欺骗？失望？伤心？恼怒？
　　无论怎么想，都不会是好的结果。
　　虞歌强自镇定下来，用发颤的手指一点点推开木匣的盖子……
　　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对憨态可掬的白玉兔子，红宝石镶嵌的眼睛漂亮又通透。
　　虞歌怔了一下，看着这对可爱圆润的玉雕小兔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睛忽然有些酸。
　　盖子完全打开，木匣中还有一个物件，一枚玉质温润的平安牌，牌头上雕着卷曲的云纹，但雕刻玉牌的人手艺似乎不怎么好，两边的云纹不太对称。
　　玉牌的边角都被打磨的圆润，上面工整的刻着“平安”两字，字迹很熟悉，是她的字。
　　虞歌嘴角弯了一下，眼中酸涩更重，视线隐约有些微的模糊。
　　指腹在玉牌背后滑过，摸到了些凹凸的痕迹，虞歌将玉牌翻过来，原来背面也有字迹。
　　上面刻着两行小字，拇指轻轻从这些字迹上滑过，他似乎看到了那个拿着刻刀一笔一划认真刻下这句话的人。
　　天涯明月共此时，两心千里亦相知。
　　即便是被蒙骗了，却依然选择相信么？
　　一滴眼泪落到玉牌上，破碎成几瓣……
　　…………
　　“阿嚏……”言庭揉揉鼻子，“是谁又念叨我了。”
　　明兰抱胸站在一旁，挑眉笑道：“八成是瑞彩阁中，哪个思念你的小相好吧？唉，真是绝情，那么多的红粉佳人，竟然一个也不带。”
　　这欠揍的德行，让言庭想到了燕京中的某个自诩风流的家伙。
　　“有你这个事儿精还不够我心烦么？”言庭没好气的瞪了明兰一眼，自从来到赣县之后，这货就是一通的挑剔，又是吃的不好了，又是睡得不好了，简直比燕京里的贵公子还要娇气。
　　搞得言庭都有些后悔，带这个人来了。
　　明兰闻言，做出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状，“你还说，奴家哪里受过这种苦啊，像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以往我连看都不愿看一眼。瞧瞧，这几日，我的皮肤都粗糙了。”
　　言庭一巴掌打开对方伸过来的手，明明眼前的人生了张花容月貌的脸，却让人有种想揍她的欲·望。
　　“你再这么皮，信不信我抽你？”言庭觉得，某些人就是皮痒，不挨揍不舒服斯基。
　　明兰摸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哼了一声不再挑战言庭的底线，皮一下很开心，皮几万怕是真要挨揍了。
　　见她安分下来，言庭也终于想起了正事，“让你来，是让你看看这里有什么能发展的产业，这也过去好些天了，你到底有没有头绪啊？”
　　说到正事，明兰也郑重起来，她将挂在腰间的玉柄烟锅抽出来，拿在手中把玩。
　　“赣南多山林，耕地稀少而散乱，难以大规模种植谷物。当地人倒是家家户户都种有一些茶树，只是品种上面都是些普通货色，没有上等的茶叶，这个嘛，我倒是可以派人来收购。”
　　明兰虽然嫌弃这地方的条件简陋，但也好好的做了一番功课，不枉费言庭对她的看重。
　　“只靠这点茶叶，恐怕杯水车薪，更何况你又能吃下多少？即便再加上乔家，恐怕对整个赣南来说，也只是毛毛雨而已。”
　　实际上，目前大周内部的茶叶市场的确处于饱和状态，平常百姓人家不喝这个，大户人家又看不上，除非能开拓海外市场，然而这个对目前来说太过遥远了。
　　对此，明兰也麻爪，这地又没什么矿产，深山中有矿产也难以开采，又不能种地，也没什么便宜运输的特产，要扶持起来谈何容易。
　　再说了，明家又不是开善堂的，没有足够的利益，谁愿意来这深山老林里啊。
　　言庭也觉得头疼，暂时没有思绪去解决这件事，只好先放在一边，“你最近再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你放心，只要解决了这桩难事，我一定全力支持你们晋商入主江浙。”
　　晋商在江浙已经被打压的不成样子了，言庭的支持对于她们来说，非常的重要。
　　明兰俯身一礼，“多谢殿下抬爱，不过即便殿下什么也不给，我也是甘为殿下驱策的，毕竟……”
　　她说着媚眼一勾，“殿下助我报得大仇，奴家已经是殿下的人了。”
　　一股恶寒从脚底板直冲脑门，言庭忍不住搓了搓手臂，“行了行了，再跟你待下去，我真怕忍不住把你揍成猪头。赶紧走吧，你抓紧点干活，别老偷懒，没啥事儿别来了，有了头绪再来找我，退下吧。”
　　郑三刀非常有眼色的上前把明兰“请”了出去，言庭捏捏眉心，终于能清净一下了。
　　一会儿还要在府衙的后院接待九山十寨的寨主们，好在，事先已经跟褚思明商议好，大致的方案已经敲定。
　　这次会面，其实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褚思明和言庭两人并不是真的需要这些寨主们提出多么高明的意见，只是需要她们表达一个合作的态度。
　　无论是政治层面的变动上，还是剿匪过程中的支持上。
　　明兰走出言庭的院子之后，脸上的明媚渐渐隐去，眼中露出沉思之色。
　　殿下明明不喜女色，缘何在盐城时表现出那般的风流，甚至曾经直言自己好女色呢？
　　真是难懂啊，看来要了解殿下的喜恶，还要多费些心思才是。
　　府衙后院之中，齐聚一堂的各土司的话事人，正在互相寒暄。
　　这些人按照地位的高下分主次列坐两旁，其中隐隐以之为首的，便是银田寨的傅西华。
　　在各土司中，地位的划分也是有规矩的，这规矩便是每隔五年一次的大会武。每个寨子都会派人参加，然后按照会武的名次进行排序。
　　银田寨已经蝉联了好几次的头名，可以这么说，在座的各位，都挨过银田寨的毒打。
　　没有什么是毒打治不服的，因此大家伙都很给傅西华面子，至少表面的尊重是要给的。
　　傅西华是这些人中唯一一位男子，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拄着竹杖，闭目养神。
　　直到门口传来动静，他才睁开眼睛，看过去，当先而入的是一身着文士衫的中年女人，面目平淡，眼神慈和，笑着走了进来。
　　随后是一笑意盈盈的少女，五官精致雅丽，气度从容不迫，正是当日在山门外一见的那位。
　　傅西华站起来，其他九山十寨的寨主们也跟着站起，一起行礼道：“见过褚大人。”
　　褚思明摆摆手，“不必多礼，诸位请坐吧。”

作者有话说

　　喜闻乐见的掉马就要来了，不知道亲们会不会觉得情节略微平淡，有好的建议可都可以多多提出哈，我会酌情参考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