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噬凤凰》柚柚

15、第 15 章

　　第十五章
　　我拭去嘴角边的血丝，回答道：“娘娘，您误会了。我和皇上之间，真的什么事情也没有。”
　　“误会？”她的面色转青，反手又给了我一记耳光，“居然还敢狡辩？若不是你，皇上怎么可能不理我，贱人！”
　　第三次！这是她第三次打我！
　　虽说我答应了采绿不惹是生非，可是，她分明找我的麻烦，我实在忍不下去，恨恨说道：“皇上不理你，决不是因为我之故，不过因为，你是一个泼妇！”
　　“贱人！”她又是一记，第四次，“居然敢这样骂我？”
　　她下手极重，我头晕眼花，神志也有些不清。
　　她吸了口气，回到她的座位上，道：“这个妖女不知是哪国的奸细，还不肯招认混入我国的目的。来人啊，大刑伺候！”
　　几个太监拿了长棍出来，不待我说话，就朝我身上打来。
　　雨点一般的杖责，钻心刺骨的疼痛，我忍痛不叫，喝道：“薄如姬，你滥用私刑，我有什么事，皇上不会放过你的。”
　　“皇上？”她冷笑，“你以为，我还能允许你继续迷惑皇上吗？”
　　原来如此，她早有预谋，存心侮蔑，想要置我于死地。实在是我小瞧了她的心肠，她比我想象中还要恶毒百倍。
　　我的痛楚越来越甚，神志却越来越弱……
　　我隐约听见她的冷笑：“贱人，你若是乖乖承认了，也许我可怜你，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泼妇，休想！”我竭尽全力骂过去。
　　“打！往死里打！”
　　好……好痛，好难受，这无休无尽的折磨何时到头，真想这样睡过去……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不能，让这个女人的奸计得逞。我死了，皇上见到的就是一具奸细的尸体，就算他怀疑，坐定的罪名，不明的身份，面对薄氏一族，他也无能为力……
　　可是，谁来救我？
　　皇上……采绿……
　　那个女人的笑声传来：“神仙也救不了你。你的采绿姐姐自身难保，哪里还能顾及你？”
　　采绿，救我……
　　我不行了，我好想睡，睡着了，就不会那么痛了……
　　“妹妹，你醒醒，你怎么了？”仿佛有人叫我的名字。
　　“采桑公主是不是奸细，自然有廷尉衙门查清楚，不劳薄贵妃烦心，我这就带她走。”
　　是采绿的声音，她来了，她来救我？
　　我笑了。

　　“妹妹，你怎么样了？”采绿让竹丝竹韵替我上药，心痛说道，“她实在太嚣张，太忍心了，居然把你伤成这个样子。若不是竹韵来找我，你怕是已经遭了她的毒手。”
　　“我……我不碍事！”我觉得痛楚更胜先前，极力忍住，额头上的汗珠不住渗出来。
　　采绿见我如此，差点落泪下来。
　　我笑道：“我真的不碍事。姐姐，你又救了我一次。”
　　“我们是姐妹，何必说这种话？”采绿沉吟了一阵子，“不行，我要去跟皇上说。”
　　“不要……”我见她要走，急着拦她，跌下床来，竹丝竹韵扶住我：“公主小心。”
　　“姐姐，不要叫皇上为难。”
　　采绿本是犹豫，被我一说，连忙回头扶住我：“可是，这样太委屈你了。”
　　我刚要说话，纪长林到了外头：“皇上回宫，宣桑公主去御书房。”他见到我躺在床上，问道：“怎么，公主的病还没好？”
　　我点点头：“总管大人，不知可否……”
　　纪长林满面愁容：“不好办啊，桑公主，皇上和焦大人一起回来的，不知出了什么事，两人的脸都是黑黑的，焦大人是一句话也不敢开口。公主若是不去，我怕……”
　　焦楚人是皇上的心腹，他也如此对他，一定是有大事。我道：“我换了衣服就去，竹韵！”
　　采绿拦我：“你这个样子，怎么能……”
　　我拉了她的手：“姐姐不要担心我，我若不去，怕是事情会闹大。”
　　我换了衣服，采绿见拦不住我，只得说：“这样吧，我陪妹妹一起去。”我知道她爱护我的心意，点头微笑，和她携了手过去。

　　到了御书房，皇上坐在正中的龙椅上，低下脸。焦楚人立在一旁，神色灰暗，见到我们，立即向我们行礼：“拜见绿公主、桑公主！”
　　皇上抬起头，看到采绿，眉更紧了些：“你怎么来了？”
　　采绿道：“我求桑妹妹带我来见见皇上处理政务的样子，她拗不过我，便答应了。”
　　“来人啊，给绿公主看座。”皇上见采绿扶住我不动，道，“不必理她，这里她来惯了的，你自己去坐。”
　　我怕他起疑，连忙说：“是啊，姐姐不必管我。”
　　采绿望了我一眼，才松了手，过去一边坐下。
　　皇上道：“既然你来了，正好，朕有话对你说。”采绿抬起头，问：“什么事？”
　　皇上哼了一声，又转向我：“别杵在这里，去端三杯茶上来。”
　　采绿忙道：“这些事，有宫女做，你坐下歇着吧。”
　　“不碍事，她向来做惯了的。”皇上摆摆手，叫我下去。
　　我道声是，想要下去，浑身钻心似的痛，走一步都那么艰难。
　　皇上不耐烦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苍白的，出这么多汗，上次淋了雨还没有好？”
　　我急忙道：“已经不碍事了。”说着，转身咬牙下去，再被他看着，必然看出破绽来。
　　“真是娇贵，一点点小病，也病这么久。”
　　我端茶给皇上，他不接，道：“先给绿儿。”
　　我走向采绿，采绿起来迎着我，接过我的茶，握了握我的手，看向皇上：“刚刚，表哥要对我说什么？”
　　皇上支吾一声：“这，还是……还是让焦大人说吧。”看见我端茶过来，道，“给焦大人。”
　　今日他真是可恶，我只得回去，走向焦楚人。焦楚人早已是冷汗冒出：“这……这……绿公主，皇上要和契丹和亲，这您知道了吧？”
　　采绿点点头：“是啊，不是定了玉祡公主薄心姬了吗？”
　　“这个，这个……”焦楚人的汗珠更多了，我走到他身边，把茶递给他，他顾不上接，道：“契丹王不知从哪里听到绿公主的大名，指名要娶绿公主，其他人一概不许。如今，我们是骑虎难下，绿公主，如果……”
　　采绿早已变了脸色，质问皇上道：“皇上的意思是，同意我嫁去契丹？”
　　皇上也面有难色：“朕不是这个意思，但是现在情势紧急，朕不是正在和焦爱卿商量，看看有无其他的方法？”
　　“你……”采绿气急，竟一下子昏了过去。
　　皇上连忙过去扶她，御书房一时手忙脚乱起来。
　　我想起薄如姬的话，采绿也是自身难保呢，难道指的就是这个？那么，这件事，是薄家搞出来的？他们不愿意要自己的薄心姬远嫁契丹，又除去采绿这个薄如姬后位的最大障碍，真是一石二鸟。
　　这件事必然是他们无疑。
　　薄如姬，你非要置我们姐妹于死地？
　　我胸中一股怨气积聚，眼前一黑，茶水跌在焦楚人身上，自己也站立不稳。焦楚人连忙扶住我。
　　皇上朝我这边望过来：“你又怎么了？还添什么乱？”
　　我连忙道：“我没事，只是为姐姐难过。”
　　我不在皇上面前揭穿薄如姬，不是要放过她，而是我知道，就算皇上明白，就算皇上向着我，他也没有把握动的了薄氏家族，若是失败，首当其冲的便是我。
　　我不会做这种胜算极低的事。
　　皇上顾不了我，道：“焦楚人，你送桑公主回去，给她叫个御医。”
　　焦楚人奉命扶我出去。离了御书房十几尺，我再也支持不住，喷出一口血来，焦楚人衣衫的前襟，被染红了一大片，仿佛一朵绽开的水莲。
　　焦楚人大惊失色：“桑公主，你……你没事吧？”
　　我瞧见他紧蹙的眉头，心中暗自笑了。
　　焦楚人！惟有他的势力有机会与薄氏家族一搏。
　　“我没事！”我望向他。
　　薄如姬，我决不会轻饶了你。你欠我的，我云采桑会加倍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