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代价（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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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东方离开了那个躺着自己最重要人的房间，眼中璀璨的金色也越来越盛，瞳仁也开始紧缩。他突然捂住了眼，挡住里其中的戾气，靠着本丸的大门喘息。勉强打开本丸前连接现世的通道，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
他的身后阴影处，一双和他极为相似又略有不同的血红色兽瞳静静的看着他。
如果守护那位姬君的话，就让他这只野狐来吧。
漆黑的发，血红色的眸，深红色的和服，浑身散发出鬼的气息，那正是被灵力吸引而来的某位暗堕的付丧神。
在黑暗里前行了很长时间，东方还是没有找到通向现世的道路。此时他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要干什么，只是不想坐以待毙，更不想看到飞鸟接受传承后像他前面守护的几位和公主殿下灵魂相似的少女一样对他露出高深莫测的诡异笑容，也不想回忆被崩溃的少女用利刃戳中心脏的感受。那不光是身体上的痛苦，灵魂上的自责和少女悲伤的面容使他更加堕入深渊。
也许是他的执念太过深沉，一只闪烁着幽光的黑色凤尾蝶翩然飞到他的面前，摇摇晃晃的围着他转了几圈。东方愣了一下，看着马上消失的凤尾蝶，犹豫片刻，咬牙追了上去。
不知何时，烟雾缭绕，凤尾蝶飞到了一扇深红色的雕花木门前，很快化为光点消失。东方很快明白过来是壹原侑子，那位传说中的魔女将他引导到此，毕竟那不知不觉间走到一扇门前，瞒过他的耳目的只有她了。
但是……
“将我引诱至此又闭门不见，阁下是什么意思？”
冷漠的开口，清冷的音色带显而易见的薄怒。东方是真的有些失控——先是飞鸟被规则落下烙印，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然后付出了精）血他的身体虚弱，此时壹原侑子把他引过来但又闭门不见，以他对飞鸟的执着，也难免此时会失控了。
失去精）血的后遗症涌上，东方修昏了过去。
壹原侑子叹了口气，拿这位自从千年前就很固执的人很没办法。
千年前她输给他，千年后她还是不可能违抗他的意愿。
“四月一日，去把那个在外面的男人带进来吧……”
“是，侑子小姐。”四月一日君寻放下正在烹饪的食物，满心疑惑：那个视吃如命的侑子小姐竟然让他去接一位客人！不可置信。
他并不知道，这位被壹原侑子另眼相看的男人，是她曾经最重要的人。
——现在也是。
……
再次看见他，没想到已经是这个时候了啊。
壹原侑子想，苍白的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角，眉梢，眼尾。次元的魔女此生最重要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她视为挚友的库洛里多，一个是这个温柔了她的生命的东方修。
只不过再见罢，这神剑早已忘了她，出现在她面前也只是想救另一个和她毫不相干的女人。而她还傻傻的记得他对她的好，对她的一切。
“侑子小姐……你哭了？”
四月一日的声音响起，纤瘦的少年人端着一碗熬制已久的黑色汤药，一脸惊讶的看着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贴近的两人，在那里，黑色的魔女面无表情，泪水却沿着脸颊滑下，一双深沉的红眸此时溢满了浓浓的悲伤。
她……哭了？
茫然的碰了碰泪水，壹原侑子扯了扯嘴角，那里僵硬无比，无法露出微笑。她也只能面无表情的固执的重复，一遍又一遍：“我没哭。”
“我……没哭。”
东方醒来是就是一个很僵硬的局面。
红裙的华美魔女面无表情的坐在他的旁边，红眸毫无情绪的盯着他。东方皱眉，撑起身子坐起来：“你就是壹原侑子？次元的魔女？”
女人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我就是。”
似是面前女人身上有一种自己很熟悉的气息，东方眉皱得更紧，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想壹原侑子这样的人。于是作罢，问起了正事：“我要和你做交易。”
壹原侑子面上冷漠更甚，冷的像北极一般：“你要和我做交易，代价可是很重的。”
“我相信次元的魔女会好好衡量代价的。”
壹原侑子看着面前的‘少年’，他还是和千年前一样，面容依旧，焦急也不似假，只是那个让他焦急万分的人不是她罢了。
果然还是不甘心。
“呵，东方修，华夏的第一神剑，要救你的公主殿下很简单，只要你在时空里寻找每个位面的‘源’，我就可以救你的公主殿下。”壹原侑子第一次直视那双已经变成灿金色的璀璨眼眸，面容上有着慢慢的恶意与悲哀。
“你敢吗？”
听到‘源’，东方的面容有些凝重。源，即是每个位面的世界本源，有的是一个东西，有的是一个人，或者其他千奇百怪的东西，很难找到，即使是身为神剑的他也只有一样源，还是灭世时留下的。
“这双眼睛不行么？”
捂上左眼，东方看着魔女的红眸，道：“这也是源之一，是古华夏灭世时留下的。这个不能成为代价么？”
“不能。”拿着不知从哪拿来的茶，壹原侑子第一次没有碰酒，“这双眼睛已经成为你的一部分，有了这样源你才能找到其他的源。”
“……我明白了。我要拿到多少源？”
“不知道。”
魔女漫不经心的回答，东方呼吸一窒：“你是在耍我吗？壹原侑子？”
魔女并没有回答，只是无比冷漠的回答：“信不信随你。”
东方对上那双红眸，被里面满满的悲哀惊住，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所幸他很快恢复回来，沉默。
“我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沉闷的声音还是想起。壹原侑子撇开目光，冷哼一声走了出去。
“那么，休息一日，请你早日上路吧。”
走出了门，听着门里人缓缓平息的呼吸声，她捂住嘴，发出了呜咽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没有注意到她。
魔女即使心情复杂，但还是为再见他而满心欢喜的换上华美的衣衫，期待他把目光放到她的身上，哪怕一分都好。
但是他没有。
她哭的像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代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