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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高 ...

  •   高中入学第一天,对新生活无比期待的我们,热情地与周围的同学交换姓名,也同样热情地邀请同学一起分享零食。年少的我们,那些坚贞不渝的友情很多时候都是从分享零食开始的。
      开学头几天的热情慢慢消失,我们也投入了一如既往地生活,后桌的两个男同学觉得总吃我们零食不太仗义,时不时也给我和同桌买些零食作为维系友情的补偿。
      我喜欢给人起外号,其中包括他们三个,同桌姓“罗”叫“萝卜”;后桌叫“陈林”的男生是“小林子”,还有一个“韦宝”长得太胖了叫“胖子”和“宝宝”。
      老师平常总说给人起外号是个不好的行为,他们三起先都不愿接受,我把自己的观点与大家分享,认为起外号是关系很铁的表现,谁的青春没几个外号,给你起外号是看得起你,什么时候直呼全名没有外号,也就意味着你在主人公的世界已经夭折了。为表示大伙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大伙唤我“瓶子”,全因名字有个“萍”字,“木浮萍”,“萍”和“瓶”谐音。
      有次无意间谁谈论到关于生日的问题,我出生在9月18日,或许是当时大家还不够熟悉,或许是我们聊其他东西太投入了,他们三都只记得我生于开学后不久,具体时间没记住。等一个月后发现我没有要过生日的动静才问起,我告诉他们自己没有过生日的习惯,具体日期爸爸妈妈都没记住,我也不知道,总之出生那天不是什么好日子。
      大家都觉得遗憾,往往很多人,特别是女生都十分热衷于过生日。那股热情就仿佛是觉得过了一次生日后自己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似的,这点我由衷地表示怀疑。
      有天小林子说给我们物色了一个新的地方,周末一起去秋游。贵州的风景都很漂亮,只可惜山太多交通不便,于是许多美丽的地方都没被开发商糟蹋。
      小林子平常喜欢骑着自行车到处走,常常会发现很多好玩的地方,小林子常说,这叫回归大自然,人不能在乌烟的城市生活太久,心会被蒙蔽,看不到美得东西。我们戏称小林子是旅游开发商转世,那些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总是能被他“开发”出来,咋不去搞旅游开发呢。
      周末的我们总是不用上课,背着行囊就起程。半路下的车,要去的地方得走过一小段山路。那天天气有点凉,天空阴沉,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下雨。
      倒不算是很荒凉的地方,周围偶尔有些农作物,小林子给我们描画了很多美丽的画面,有山有水有草地,山的旁边有水,水的旁边有地,是个好地方,沿着山路一直走就能到。
      我们一路哼着小曲,雄赳赳,气昂昂地向着目标前进,路过山腰废弃的小房子,路过田边吃草的牛,却始终没路过我们的目的地。小林子总是安慰我们,快到了,快到了,就在前边不远处。
      走到我和萝卜都快没激情的时候,似乎发现了目的地。两边是矮矮的土坡,边上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浅浅的水,边上的空地长了许多野草,大概是一片菜地,快入冬了就没打理,果然是个好地方。
      “先在这歇歇脚,我到周围看看。”
      我们三赶紧把餐布铺起,吃的东西摆起。水、凤爪、瓜子、梅子、零食、零食还是零食……
      这都哪个神经病买的东西,干粮没一样,难不成今天一天就嗑瓜子嗑饱吗?我们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林子,那个二货……
      “小林子,你买的什么东西……”宝宝喊到。
      “怎么了?啊!哦!这个?我忘了,本来打算出发前再买面包,结果忘记了,是在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的错,回去请你们吃饭好不好。”小林子讪讪地笑着。
      我们三对白眼翻了过去,小林子假装没看到。
      “你们这是干嘛,还没到地方,怎么把东西都拿出来了,还要往前走一点。”小林子一脸茫然。
      “陈林~你怎么一点不靠谱~不是你让我们停下的吗?”萝卜已经有些愤怒了。
      “我只是让你们停下来休息,是休息,没说到了,你们动作咋那么快?”
      “不走了,这里就很好,万一往前走走错了找不到地方不白来了?”我已经对他说的地方没什么期待了。
      “不会的,再往前一点就是,肯定不会走错,这里虽然也不错,但是天气似乎不太好,万一下雨了可没地方躲雨,那个地方就可以躲雨,风景还比这好很多,走走不吃亏。”
      “快收拾收拾上路吧,等会下雨了可就麻烦了。”小林子催促道。
      看看天空确实随时有下雨的可能,我们只好愤愤地收拾好东西继续上路。
      前行的路,依稀可以看到一些农作物,偶尔还能看到一两个村们,渐渐地已经下午一点多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陈林,如果走不到你说的地方,你今天就把我们三都背回去吧。”宝宝似乎也有跟我一样的预感。
      “就是,背回去。”萝卜附和着。
      “呵呵呵~”小林子讪讪地笑着。
      果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我们走到别人家后院的菜地里,前方有着诸多户人家。
      “大家准备好开始群殴吧!”我以四十五度角仰望着天空。
      “我错了,我错了~可能真的走错路了,你们饶了我吧~”小林子哀求道。
      “陈林,你怎么不去死~”大概不揍一顿小林子难解我们心头之恨。
      ……
      “接下来我们去哪?”慢慢平息了内心的愤怒,我问道。
      “继续往前走吧,看看能不能找到比较好的地方,是在不行只能打道回府了。”小林子已经不想为自己的错误再解释了。
      我们走出了村子,蹲在村口的马路边休息,灌着矿泉水打算靠它填饱肚子。小林子还在激动地对我们保证一定没有下次,我们三个都沉默着不说话。
      还没等我们休息好,天空开始下雨了,我们掉头往村子走,小林子说刚路过的水沟边有块大石头可以避雨。
      还好雨下的不大,没下几颗就停了。我们避雨的地方在大山的一块石头底下,刚好有一块空地,勉强站下几个人,旁边应该是村民排污水的小水沟,所幸水沟的水看起来不脏,也没有散发着异样的气味。
      我们就坐在水沟边休息,小林子和宝宝在边上着了些干树枝,生了一小堆火。贵州的秋天总是凉凉的,这火生的刚刚好。我们坐在火堆边嗑瓜子,吃凤爪,玩牌。
      “别人秋游是看风景吃好吃的,我们秋游就是围着污水沟烤火嗑瓜子,这就是人与人的不同呀。”宝宝打趣道。
      火快烧完的时候,我们才开始收拾东西,用剩下的矿泉水把火扑灭,回到村口等回去的车。虽不是很完美的秋游,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在学校上课的日子总是平平常常,我们常常四个人经常混在一起,讨论试题,分享零食,拼桌吃饭,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高中第一个假期,我向小林子借了他的MP3,那个年代手上有一个MP3就可以列入土豪一族,小林子的MP3里只有7首音乐,说是原先里边的音乐听腻了,打算重新下载,却因一直复习考试没来得及弄。
      那个假期,我重复听着MP3里的一首歌,常常会想起那个叫做陈林的男同学。个子一米七多一点,有点黑,长的不是特别帅,笑容很灿烂,头发和眉毛都很黑,有点瘦,却又很结实,会打篮球,不厉害,算是班上的替补队员,班级比赛中偶尔会以替补队员的身份上场,最大的优点是爱好文学,喜欢写作,喜欢写诗,有几个其他城市的笔友。那时候上网在我们的生活中还不算十分普及,我们更热衷于给在文学杂志的尾页找一些笔友写信,美其名曰:提高自己的写作水平。有些老师担心学生谈恋爱,还经常偷偷拆开我们的信件,其实会寄到老师手上的信件内容都是无伤大雅的,那些真有问题的信基本通过专人寄送。
      我思念小林子的频率似乎自己都觉得有点多,有时候会想他在做什么,吃饭了没,睡觉了没,想着怎么还没开学,有时候又会幻想着自己穿一身大红裙,在校园里与他偶遇,有时候……有时候……
      我不得不反思自己的行为,或许这就叫情窦初开。
      我一直不赞同结婚,或许是因为小时候总生活在父母的争吵中,又或许是经常看着妈妈隔三差五离家出走,又或许是见证了因为吵架,爸爸错手把妈妈的脖子捅出很多血,妈妈因失血太多抢救无效而死亡的血淋淋画面。我对家庭、对爱情一直都没什么期待。
      妈妈过世后爸爸就被判刑入狱了,我跟着奶奶过,奶奶有老年痴呆症,没有经济收入,有一个叔叔,叔叔婶婶都不疼我和奶奶,邻居们常常会拿吃的和旧衣服给我。后来有个好心人愿意捐助我上学的费用。
      我一向把自己定义成一个不需要温暖的小孩,习惯把笑容挂在脸上,可能只是因为在想要被关怀的年纪里没得到想要的,后来便假装不需要了。
      新的学期,我们四个不再是前后桌,我混进另一个朋友圈,慢慢避开小林子,尽量不找他说话,避免与他接触。下课了不是在桌位上拿本书挡着假装看书,就是跑到女生堆里,即便是他找我也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偶尔在校园里碰到也是尴尬一笑又赶紧走了。起先小林子以为自己做了什么惹我生气了,还努力想要讨好我,后来发现我与其他同学相处融洽,没什么不对劲的,便慢慢放弃了,有时候欲言又止,默默叹了口气就没下文了。
      那时候,我们开始学会上网,已经知道可以用□□跟人聊天,我给自己申请了两个账号,一个以陌生人的身份加小林子的好友。我告诉他自己叫安安,编了一些谎言,年少的我们对陌生人总是没有任何防备,我们常常交流心事,分享生活里的乐趣。
      记得有一次周末,在网吧上网,小林子告诉安安晚上会通宵。我们都是住校生,周末常常有少部分同学不回家,我们是恰恰是那少部分中的几员大将。
      本来已经和萝卜从网吧回了寝室,躺在床上好久睡不着,我听到萝卜也是翻来覆去的,就问了声,她也没睡着,我跟她商量要不出去通宵吧。学校的大门其实已经关了,怎么出去是一个问题。我告诉她可以翻墙,还说了一堆歪理,说什么学生时代不做一件坏事枉为人,什么不翻一次墙以后老了都不知道那什么回忆等等。
      经过我一再怂恿萝卜终于同意了。我们选的是一个同学们经常翻墙的地方,这地方比较隐蔽,可能是校领导还没及时发现,暂时没加防护措施,提心吊胆地就翻了出去。萝卜后来还说了句“原来翻墙就是这么回事”。
      我们去的正是小林子上网的那间网吧。网吧明面上不允许通宵营业,但是实际上我们都晓得。敲了几下门,一个小青年从门缝里探头看到我们是学生才开门放我们进去了。网吧有两层,小林子在2楼,我们上了3楼。萝卜坐在旁边的电脑上看《斗鱼》,她很喜欢这部电视剧,快到一种痴迷的状态了,一直到后来长大,前前后后看这部电视剧不下7遍。
      我不热衷于看电视,找小林子聊了几句,他说他在玩游戏,我便说我下线睡觉了。往假装上厕所,偷偷跑到小林子上网的位子附近,远远地看了他几晚,那时候我以为喜欢一个人,只要看到他就可以满足了。
      打开空间养花藤,但最多的时候是盯着小林子的头像发呆。半夜在网吧呆着是在难受,熬到后半夜不知什么时候就趴在键盘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离开网吧的时候没有碰见小林子,我们吃了早餐才回的学校,刷了个牙,洗了个澡滚到床上蒙头就睡,一直睡到傍晚快上课的时候。
      和小林子互不搭理的日子过了大约半学期,班主任调了位置,我们四又成了前后桌。宝宝戏称“红军队伍终于在井冈山会师,我们四个又可以一起鬼混了。”
      “瓶子,我们是不是曾经有段时间是挺好的朋友”小林子给我传了张字条。
      “是的”
      “那为什么后来又不好了”
      “没有吧,可能你想多了”
      “那我们以后还可不可以像以前一样做好朋友”
      “当然,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我们相对一笑,那是冷战之后第一次他对我笑得那么开心。下课后小林子买来很多零食庆祝我们又可以一起鬼混。
      后来我常想,是不是因为当初太年经了,所以总是一开口就说永远。
      我们仿佛回到从前,却比从前少了些什么,同时又多了些什么。
      前后桌的日子总是快乐的。我们有时会在自习课上拿着草稿本假装讨论试题,实则在聊些与学习无关的事;有时候会在两堆厚厚的书本中间拿着几何本玩五子棋:有时候会用纸片写上象棋子,在自制的本子上下象棋。
      我们总是看起来很要好,实际上却与小林子的距离时近时远,我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小林子,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感情不让别人发现,事实证明我的伪装做得很好。
      中间也换过几次位置,但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前后桌,班主任换位置一直都是有规律可循,几张位置表按顺序轮流使用,一直到我们毕业。
      如果生活就这样一直到毕业其实也挺好的,谁年轻的时候没有暗恋过那么几个人。
      事情出现转折发生在高二升高三那年假期,那天期末考试结束,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一个很厚的信封。学生时代的我们很流行写情书的,我拿着厚厚的信封,想象着会不会是某个仰慕我的男生给我写的情书,转念一想,谁会写那么厚一封情书,顿时又泄了气。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躲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打开了厚厚的信封,信纸很漂亮,还带着香气。漂亮有熟悉的字体,小林子的信,记录着我们初始的场景,愉快玩耍的日子,还有我对他说过的很多话,我做的很多事,以及我与其他同学玩耍的场景,里边还附有很多他自己写的诗,有些嵌着我的名字,有的是很美好的画面,小林子替我分析了许多诗里的意思。小林子会写诗在班上是出了名的。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确信那是小林子给我写的情书,确定整整十二页信纸上写的全是我和他的故事。
      我一夜无眠,开心的同时悲伤着,思考了一整夜,终于在即将天亮的时候,在床头找了支铅笔,两张信纸,我喜欢用铅笔写字,这个习惯他们都知道。我说感谢他喜欢我,说我们都应该把这件事忘了,说我们会永远都是好朋友。我用两张纸来回复他十二页的真心。
      那天刚好放假,我问舍友拿了个信封,趁着没人的时候把信给了小林子,小林子见到我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我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我们背上行囊,各回各家。并不是所有人都敢于在年少无知的时候接受别人的感情。
      新学期我们升入高三,大家都开始备战高考,学习紧张又井井有条,我和小林子谁也没再谈论那件事,似乎未曾发生。我们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对方,即便是前后桌,也可以几个星期不说一句话,总是假装自己在复习功课。我们都假装得很好。
      一直到高考前一段时间,我们四个最后一次的集体活动。萝卜提议考前去寺里烧香,我们三本来都觉得那是无用之举,不过考虑到那或许可以把它当做一剂安慰剂,同时可能也是我们四个最后一次鬼混,大家欣然接受了。
      大家似乎都很虔诚地上每一炷香,我什么也没求,仅仅只是烧香,我从来都坚信只有自己可以帮自己。
      下山的时候,宝宝提议我们在毕业前最后疯狂一次,为不走寻常路,我们不按原路返回,走山上没修路的地方。大家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就这么翻了别人寺院的墙。我们选的那条路从山上看似乎还挺好走的,一下去才发现山路很陡峭,那时候我们还穿着薄薄的外套,有些地方也是连滚带爬的,所幸还好没发生伤亡事件。到山下的时候我们已经变成几个逃生的难民了。
      那之后我们都投入越来越紧张的备考,谁也不敢有松懈的心,一直到考试结束。
      学校里流传着一个传说,每年高考结束都会下一场大雨。考试结束那天确实下了大雨,那天有人从教学楼上洒下厚厚的一堆复习试卷,有人冲着天空大喊,有人跑到雨里淋雨……
      老师们都没管我们,似乎想让我们尽情释放这许久的压力。
      班里组织了一场毕业聚会,我没去,在寝室收拾自己的行囊,我一向不喜欢那种告别的悲伤,后来听说有的同学大醉,有的同学大哭,有的同学当众表白……
      第二天早早我便了回家,那之后再没见过小林子,其实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说道别的话。
      后来小林子去了桂林的一个大学,萝卜去了云南,宝宝落榜,我报了市里的学校。再后来宝宝参军,成为伟大的解放军叔叔中的一员。
      和萝卜、宝宝偶尔还联系,和小林子再没联系。却总以安安的身份与他交谈,后来听说他在谈了女朋友。
      毕业后我在市里的事业单位找了份工作,勤勤恳恳地过了三年,这之间奶奶也过世了。我给一直资助我的那个好人还了一些钱,也偶尔去他们家里看望,日子过得平平常常。
      我开始喜欢旅游,,每到一个地方总会以安安的身份给小林子寄一张明信片,用的是另外一种字体。奶奶过世后干脆收拾行囊专职流浪,经常去一些穷乡僻壤,或是一些未被过分开发,不知名的漂亮地方,在我看来这样更贴切生活,更有人情味。
      那之间经历了一个2012,许多人也许和我一样曾经都很期待2012,那个号称会是世界末日的2012,可惜所有人都失望了,我们的生活依旧继续着。
      后来萝卜嫁给云南的一个军官。宝宝娶了本地一个姑娘。他们的婚礼我都没参加。也从未告诉他们我去了哪里。再后来,小林子告诉安安他要结婚了,日子定在9月18日,问安安能不能参加,安安以从来不参加红白喜事的借口搪塞,即便他一再邀请也没同意。
      接着不久后,接到萝卜的电话,告诉我小林子结婚的事,我说没接到通知不知道,萝卜表示很遗憾。事实上,一直到小林子结婚那天,他也没告诉我自己结婚。
      我以安安的身份给小林子寄了最后一张明信片,还是安安的字体,只有他的名字和地址,没有祝福的话,也没有其他话。我把安安的□□改了一个自己记不住的密码,里边只有一个好友。
      我继续背着行囊到处旅行。我想他永远不会知道,我曾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偷偷喜欢过他。
      我常常想,倘若青春可以重来,我可否在那时光正好的年华,着一身大红裙,在校园里与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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