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林焱 6(2) 一大早,就 ...
-
一大早,就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我爬起来走出房间,雅心已经跑出来接了,她把话筒递给我,“你爸!”
我接过电话, “喂?”吸了口气,才又挤出一个字,“爸?”现在就连“爸爸”这个字眼,在我的嘴里都成了一种负担。
“这个周五晚上回来一趟,我请了展皓哲吃晚饭。”话筒里父亲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不太热情也不太冷淡。
我不假思索地回绝了,“不行哦,爸,这周我要出差!”在淼儿和展皓哲订婚之前,我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我和淼儿的关系。
“哦,”他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我会拒绝,“那好吧,你自己出去当心点!”他挂了电话。
我扔下电话。就知道没事他从来不会打电话来关心我,现在假惺惺的有什么用,我再也不是以前的那个傻瓜了。
“你要出差?没听我哥说起啊!”雅心怀疑地看着我。
我看看时间,估计没法再睡回笼觉了,于是反手把头发扎起来,一边绑皮筋一边说,“你知道我不喜欢回家。再说我快回林氏了,就当替你哥再尽一下绵薄之力嘛。”
我知道世盛在新加坡筹备一个项目,便以市场调查的名义申请去新加坡培训兼调查,为期两周。因为其他人不知道我即将离职,张世杰又正好去北京了,因此以我总经理助理的名义申请很容易,何况这也是在走之前主动调离世盛决策层的方法,张庆凡也很快就批复了。
我告了半天假,回家收拾行李。雅心留了张字条说回家去了,我只好自己弄晚餐。
煎了一个荷包蛋,刚把方便面泡好,手机就响了起来。我奔出厨房,拿起手机,“喂?”
“很想念你的甜味,晚上一起吃饭?”慵懒而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我吸了口气,缓住自己突然加速的心跳。展皓哲独特的方式,从不自报家门,好像所有的人都应该知道是他似的。
“不好意思,请问哪位?”我假装没听出来,不想让他那么得意。
手机那头有好几秒钟没了声音,等我自觉过火,准备结束玩笑的时候,声音又传了过来,“我以为记住每个对你来说有价值的金主应该是你的基本素养呢!还是说,对你来说有价值的人实在太多了?”他的声音依旧慵懒,但口气却似隐隐带有一些不悦。
“呵呵呵——”我笑了起来,假装刚刚听出来,“是展总啊,不好意思,我正在忙,一时之间没听出来!”顺便表达了一下不打算多说的意念。
“打扰你了么?有人在?”他轻笑了一下,听出我不欲长聊的意思。“晚饭有约了?”
我目前不想多和他见面,一方面因为他和淼儿还状况不明,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莫名的害怕和他独处。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话,只是模棱两可地说,“我已经吃好了,谢谢您!”
“你又病了,还是喝了酒?你助理说你下午请假!”他开玩笑地问。
“有点儿累!”我不打算让他知道我要出差两周,一是吊他的胃口,二是趁机多留几天空挡让淼儿对他死心塌地!
“那明天晚上?”他又问道。
我忽然想起早上爸爸的电话,于是故意说道,“要不周五晚上一块儿晚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尽管我猜得到,但还是没来由地有丝不舒服,“没空么,那就算了!”
“那天我有应酬。”他淡淡地说,旋即反问我,“你明天和张太子有约?”我听不出他是在嘲讽还是自我解脱。
应酬?他真当那只是应酬?我暗自冷笑了一下,对他的问题不作回答,只继续用甜甜的声音对他说,“我还有事要忙,再约时间,ok?拜!”我挂断电话,却又为自己突如其来的火气懊恼不已。
在新加坡的两周其实很无聊。培训了五天,又花了三天拜访了几家客户,再花了一天写市场报告。剩下的时间我就基本上没什么目的地闲逛。
但新加坡实在很小,说得夸张些,车子开得快些就可以开进海里了。逛了一个周末,基本上就没什么可玩的了。有一天,我想买点工艺品回去送人,结果碰巧看见有家陶艺工作室,就跑了进去。
陶艺这个东西,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以前念书的时候,我跟风学过一阵子,虽然不精通,但入门技巧基本ok,加上从小学画画,所以玩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因为可以带成品回家,我就烧了一个瓷杯,然后在上面画了一张张世杰的头像漫画。我想回去之后送给他,一方面谢谢他这些年对我的好;另一方面,却是我的私心,希望有一天,他看见这个东西,可以不要忘记我的好。尽管不值钱,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
临放进炉子烧制前,老师建议我可以再捏个头像,以防烧坏。我就又随手捏了个头像。本来只是捏着玩玩,没想捏谁,只是想到哪儿捏到哪儿,但捏好了之后,老师走到我身后,竟然连声夸好,说好帅。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地捏了一个展皓哲,可能是他混血儿的五官很立体,因此相对好捏得多。
离开的时候,我留下了寄送地址,请他们包装好之后帮我寄回国。
最后两天,我居然碰上了苏逸伟。
他是来参加一个亚洲医学会议,碰巧和我住在同一家饭店,其实早几天就来了,只是彼此不知道,我又一直在外面,所以一直没碰上。直到最后两天,在饭店吃早餐的时候,才遇上。
他问起我的眼睛,我直言以对,并且告诉了他我做的梦。
听完我的梦,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为什么我会梦见两个自己?”我不解地问他。
“这个——有几种可能。”他慢慢地开口道,“因为这次是你的梦,不是我催眠的结果,所以很难判断是哪一种情况。也许,就只是个梦,你梦见了小时候的自己,这很常见。也许,是记忆,你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被绑架的场景。”
“可如果是梦,为什么我会喊她‘林焱’,喊自己‘喵喵’?如果是记忆,为什么会有两个我?”我不肯接受他这个答案,追问道。
他盯着我,欲言又止。
然而我不依不饶,“你说有几种可能,那么除了梦和记忆,还有什么可能?”
他叹了口气,半晌终于回答我,“人格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