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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林焱 19(1) 我痛恨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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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恨自己对展皓哲的反应。
每次他一逼近我,我的身体就全然不受意志的控制。不论我告诉自己我有多恨他,可是事实上我很清楚,只要他的气息渗透入我的肌肤,每深入一寸,我就虚软一寸。不管怎么努力积累理智,但是身体仍然忍不住投降。不知道是我天生放荡,还是他的手段实在高杆,总之,除去理智的交战,只要我稍微放松自己不去和他做有心的对抗,只要他有意诱惑我,在身体的交战上,我始终是一败涂地的那一方。
就象现在,被他从婚礼现场抱进房间,压在床上的这一刻,事实上他没有做什么,仅仅只是靠近我的颈项游移,我的呼吸就已经渐渐急促。我拼命努力维持理智,嘴里说出来的略显零落以及毫无逻辑的话,就完完全全地泄漏了我的无力和无助。直到他终于吻住我,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我就象陷入了一场虚幻的梦境。
因为看不见,所以触觉和听觉显得更加异常的敏感。我仿佛陷入了一场战斗,我分不清他是用唇还是用手,总之是用他身体的某个部位不停的抚摸过我身体的每一寸,我努力挣扎却无法逃脱。礼服不知何时已经被他全数褪去,每一寸裸露的皮肤都不可抑制的被他一寸寸点燃,直到我觉得全身都在燃烧。无论我如何奋力抵抗,都被他强硬的双手和轻柔的吻一一挑逗、瓦解。他一点一点折磨着我的神经,直到我终于克制不了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呻吟,身体不由自主的迎向他,渴求他更深的碰触。
但是当他突然离开我的身体,一阵冷空气袭上我没有遮掩的肌肤时,我的神智猛地清醒过来,老天,我究竟在做什么?我怎么会如此毫无抵抗、毫无尊严地被他轻易降服?
当他滚烫的身体再次覆上我的身体时,我一把推开了他,“住手!”
“你这个女人——”他错愕地低吼,声音里不容忽视的含着隐忍的挫败和欲求不满的愤怒。
“我怀孕了!”我用一种非常平静的声音说道,但是内心里却有些变态的掠过一阵快感,因为这一刹那掌控了局势的快感。
“……”
“×××××——”
在他明显的因为愣住而静默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急速地吐出一连串法语单词,虽然声音不大,但很明显是咒骂。
我强忍住笑,咬住下唇,然后很慢很慢地带着报复的快感对他说,“我很抱歉,不过既然你都不介意这个孩子的出身,那么想必也不会介意为了他忍耐九个月吧!”
空气中传来很重很重的呼吸声,随后我听到他整理衣服的声音,以及划破空气传来的他再度变得冰冷的声音,“收起你那套试图激怒我的小把戏!你以为如果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我会和你外公签下那个合约么?但是,”他突然停住。
我警觉的抓起身边的随便一样东西挡住我赤裸的前胸,但耳边依然传来一个低沉而危险的声音,“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住我,如果我想要,我至少可以有20种方法得到你,但如果孩子没有了,我想最伤心的应该是你外公吧?所以下一次,你最好配合一些!”再接着就是巨大的一声“砰”的关门声。
屋里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好久,我呼出一口气——他这算是在威胁要□□我么?可是上帝,不知道为什么,我不但没有害怕的感觉,心里却反而涌上一股相反的说不出的奇怪感觉。他的威胁第一次让我觉得其实也并不那么令我厌恶,不,严格说来,也不是第一次,上次我肠胃炎发作的时候,我也隐隐有过这种感觉。
我摇摇头,拒绝自己再想下去,不管怎样,他意图吞并林氏的企图总是不可否认的。我绝不能,被他的也许是故意流露出来的任何情绪所软化。我不能,也不可以步上母亲的后尘。
我慢慢坐起来,挪下床,开始用手摸索搜寻刚刚被他褪去的礼服,却震惊地发现刚才那十几分钟的“战斗”有多激烈!我的三层礼服竟然被扯坏了,地毯上散落着几粒扣子,而蕾丝沙边几乎被全数撕掉缠绕一团,根本不可能再穿。我忍不住又再次觉得脸庞火烧火燎,暗自庆幸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否则随便谁看见都会臆测刚才我们干了什么好事,而且程度之激烈!
我忍不住咒骂了一下展皓哲,他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没有衣服也就算了,可吃的也没有就实在太过分了。从早上到现在,我只喝过几口水,吃过两口蛋糕。他倒好,跑去宴客,我一个瞎子怎么办?
我抽出床单裹住自己,然后摸索着移到床头,拿起电话。所幸酒店的床头一般都有电话。我又摸索着按着电话键,试图拨通展皓哲的电话,希望他可以帮我送套衣服和吃的东西来,但是在努力了数次却总是拨错之后我放弃了。于是我直接拨总台“0”,请总台给我送套新的衣物和吃的东西来。
挂掉电话,我再次用床单把自己裹紧,希望不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然后慢慢绕过床往前方挪。我知道在火场里逃生时,应该先直走找到墙壁再沿墙找门,现在也适用。我一点一点往前移,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好容易摸到门框。正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吓了我一跳。门外传来一个男服务生的声音,“客房服务!”
我摸到门把,把门打开一点,准备伸手去拿。但是服务生说了一句,“对不起,请把门打开一些,东西比较多,我帮您把食物推进来好么?”
我只好开门侧身让服务生送食物进来,但是可能是床单被门挂住,我一下子整个人往旁边倾倒下去。还好服务生算是眼明手快,一把扶住了我,否则我估计就得和地面接吻了。
我惊魂未定,好容易才站住,非常不好意思地推开对方。
“对不起对不起,您没摔着吧?”对方连声道歉,倒弄得我更加不好意思。
“没事!你把东西放在这儿就好了!”我连忙回应,急于想要对方离开,因为一想到我只裹着一条床单就觉得难堪。
“好的!”服务生应道。
但是简直是一场灾难,对方可能是转身推车,却不想再次踩到我的床单,于是这次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而也许为了护住我,他当了我的肉垫。我想我这辈子从没有这么倒霉过,但是,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说得我种状况了,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身后已经传来了一个似乎从地狱里发出的森冷声音,
“有谁可以向我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