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之城》氡铱钠

2、第 2 章 离开格拉斯

　　离开格拉斯顿伯里修道院后，我就明白了现在没有人能在旁边这样爱护我、关心我了，我要学会自己成长。我感觉到了自己的鲁莽，我甚至没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我有点懊恼。好吧，看来我得仔细规划一下——因为艾伦院长和神父们为我准备了足够的钱。我不能就这样用双脚走到卡美洛，所以我要在路过的集市上买一匹马；我的佩剑是库克先生送给我的，我目前还用着比较合手；我的衣服都被迈克尔神父装到了行李里面，所以我并不用担心；同时波特神父为我准备了一些面包片与牛肉干，这显然是不够的，不过沿路上偶尔会有餐馆，如果什么都没有的话，我也会自己打猎摘果子。我忽然觉得这样也许还不错。
　　虽然我一直都在锻炼身体，但是这样连续走一上午也会让我吃不消。正当我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在喊“加里！加里！”——是我的名字。我站起身来，看见前方有人骑着一匹马正奔向我这里。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我隐约看清了骑马的人——居然是珀西瓦尔！
　　果然没错，我向前方跑了两步，就看到珀西瓦尔翻身下来，呼吸粗重急促，脸色非常红润——这明显是刚才骑得太快了。
　　“嘿，你好吗？珀斯！”我握住他的右手，扶了他一把。
　　“哦，天哪！”他还是有些气喘吁吁，“加里，这真是太好了！”我们拥抱了一下——他看起来也非常兴奋。
　　珀西瓦尔倚着一棵粗壮的大树坐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这让他看起来正常了许多。接着，他笑着对我说：“加里，这真好。我是说，我真的在这里等到了你，我的朋友。”
　　我相当惊讶，“你的意思是，这些天你一直都在附近？伙计，你把我弄糊涂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膀，金黄色的卷发随着他的动作来回跳跃，“是的，没错。”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加里，我们是朋友。我敬佩你的人格，我了解你具备骑士的所有品质。你知道我的梦想，但我想我们俩可以一起实现！我一直等在这里，是因为我能感觉到你一定会来的！”他说完抬头看了看我，而后露出一丝期待的表情。
　　这番话简直令我热血沸腾，有一位能理解你的朋友是多么珍贵的事。我在他旁边坐下，顺势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啊，你说的没错，亲爱的珀斯。”他认真地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做出了选择。我现在有了和你一样的梦想，所以我想我们可以一起上路了。”看到他上扬的嘴角，我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谢谢你，我的朋友。”
　　我们看着对方大笑起来。
　　然后我们又休息了一会儿就准备出发，不过好像还有点麻烦。
　　“嗯，珀斯，不如这样吧，你可以先骑马去最近的旅店，我想我会尽快赶上的。”我这样建议道。
　　“我的朋友，何必这样麻烦呢？我们可以同乘这匹马！”珀西瓦尔看起来毫不在意。
　　我想了想，觉得这也是个好办法，于是同意了。这匹马通身都黝黑得发亮，肌肉饱满发达，看起来十分健壮——驮着我们两个似乎不成问题。不过，鉴于我们两个都是快要成年的小伙子了，重量当然也不会太轻，所以我们决定在这段路上尽可能的多抽出一些休息时间，特别是在有水源的地方，不然这匹马可能真的会遭殃。
　　夏日的天气总是变幻莫测，在我们休息了几次之后，天空竟然变得阴沉沉的。
　　“嘿，帕斯，这可不好了。”我有些担忧。
　　“没错。”帕西瓦尔耸了耸肩，“不过，朋友，你要知道这也没有什么。我们需要的就是走快些，在天黑之前找个旅店住下。”
　　听了这话，我放下心来。帕西瓦尔可是从挺远的地方独自赶路过来，他是个再出色不过的伙伴了。
　　他又勒紧了缰绳，马儿撒欢儿地跑开了。
　　等到我们赶到最近的一个镇子上时，雨已经下大了。这里的行人很多，我们俩只能牵着马，边跑边找地方。
　　“嘿，快过来吧！”一个女人在前面叫道。
　　“太好了！”帕西瓦尔笑着对我说，他金黄色的头发已经一缕一缕的贴在了额头和脸颊上，看上去狼狈极了。而我也确信自己并没有比他好多少。
　　“快进来吧，我的小可怜们！”女人把马交给了伙计，然后把我们引进了屋里。
　　她找来两块干布，对我们说：“擦擦吧，不然会得热病的。”然后，又特别有兴致地看着我们说道，“嘿，原来是两个小孩儿。”
　　“谢谢了，”我顿了顿，“老板娘？”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梳妆得体，和周围的客人也很熟络，就连刚才的伙计也听她的。
　　她笑着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叫我露西吧。”
　　旁边已经有几个男人吹起了口哨，其中一个甚至大声说道：“哦，上帝啊！瞧啊瞧啊，就是因为他们长得好看？”
　　老板娘根本没搭理他们，只是小声对我们说道：“别在意，他们就是这样无聊。”
　　帕西瓦尔露出了一个理解的微笑。
　　她见我们已经擦得差不多了，又问道：“那么，两位先生，你们要来点吃的吗？”
　　“当然，”我说，“如您所见，我们已经湿透了，这可真冷，能给我们来点热的吗？”
　　帕西瓦尔表示赞同。
　　“没问题，先生们。”露西毫无意见，“那么，要不要喝一点白兰地呢，要知道男人们可真是爱死她了。”
　　听到她说的话，隔壁桌的男人甚至向我们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我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只能说道：“啊，那听上去还挺值得期待的。不过，亲爱的露西，现在两杯热牛奶就足以让我们怀揣感激之情了！”
　　“哦，好吧。”露西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那么，请稍等。”接着，她便转身离开了。
　　帕西瓦尔还在搓着手，他看起来真是冻坏了。感觉到我在看他，他抬起头来笑着说：“加里，这真好！”
　　我故意调侃道：“因为我们又冷又饿？”
　　“啊哈，我的朋友果然有幽默的天赋！”他又摇了摇头，说道：“卡美洛离这里并不远了，我们就快要到目的地了。”
　　和帕西瓦尔的愉快相比，我还有点担忧。不过，我并不打算说出来，以免影响他的心情。
　　于是，我也笑着点了点头，“放松点吧朋友，露西是个好人，我想我们是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的。”
　　“没错！”
　　没过一会儿，露西就为我们上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我和帕西瓦尔向她道了声谢，我又做了祷告，然后就开始用餐了。我和帕西瓦尔显然要比平时吃得快多了，可露西却和我们开玩笑说，“即使饿坏了，你们也能吃得这样斯文！”她夸张的语气让我们都笑了起来。
　　吃完饭后，露西带我们上了楼，指着两间挨着窗户的房间对我们说：“快去休息吧，小伙子们。”
　　我们互道了晚安。
　　睡觉之前，我洗了个热水澡，这的确很解乏。透过蒸腾的热气，我似乎能看到母亲在对我微笑。
　　我不禁喃喃出声，“该怎么办呢？”
　　于是这天晚上，我的祷告是——“感谢主赐予我的一切，请主坚定我的意念，执行我的选择。我将不再犹豫，我当身披铠甲感受您的荣光。感谢您赐予我的力量。阿门。”
　　我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
　　黑暗中，我闭上了眼睛。
　　我承认，我是被一阵笑声吵醒的。我揉了揉眼睛，拉开了窗帘，不难发现这声音的主人就是露西。
　　她可真是个快活的人啊，我想。
　　正当我梳洗整理完毕准备出去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我走过去开了门——毫无疑问——是帕西瓦尔。
　　我打赌他也是被吵醒的，除了这点，他看起来休息的不错，又恢复了从前神采奕奕的样子。
　　他见我也正要出门，便更高兴了。
　　“加里，我还以为我要叫你起床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走吧，我们下去吃早饭。”
　　我跟着他向外走，颇有些无奈地对他说：“帕斯，要知道，就算是你的朋友，在睡觉的时候也是不需要伴奏的。”
　　他“哈哈”笑着，显然开心极了。
　　“早上好啊，小伙子们！”露西回头朝我们热情的招手，“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早餐。”
　　我念完祷告词就和帕西瓦尔边吃边聊了起来。
　　“嘿，美丽的露西，您有什么好消息要带给我们吗？”帕西瓦尔笑着问。
　　“啊，抱歉啊，先生们！”露西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和帕西瓦尔都耸了耸肩，她又接着说：“今天下午王宫前面的广场会举行一场比赛，大家正在议论呢！”
　　帕西瓦尔好奇的问道：“什么比赛这么热闹？”
　　“没错，普通的比赛当然不会。可这是兰斯洛特爵士和高文爵士啊！”
　　“这太令人惊讶了！”帕西瓦尔张大了嘴巴，眼睛里简直就要放出光芒了。
　　我拿叉子的手停住了，没人注意到——即使有人看见了，也会以为我正在激动呢，不过这倒是真的。
　　我的内心是不可能平静的，当一个名字逐渐具体化成一个人的时候，这种触动是巨大的。我之前也许还在逃避，还在沉迷于有伊莲娜的梦里，但是昨天晚上我已经向主禀明了意志，我不能做逃兵。伊莲娜希望我做到的，我都会努力做到。
　　“我想去！”我与帕西瓦尔异口同声。
　　露西看着我们露出了理解的笑容，她说：“先生们，难道这不是好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