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这件傻事》沐沐春山

54、第五十四章 “方奈，你

　　“方奈，你开门让我进去，我想看看你。”莫彦清在方奈的房门口用力捶着门，而那扇紧锁着的木门却雷打不动的紧闭着。
　　她一个人坐在床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眼睛里像是蓄满了一整个湖泊的湖水，一眨眼便溢出了一大片潮湿。黑暗的房间里，那一熄一亮的火光，像是反射在湖面上的，微弱的星光。
　　“那天是我不好，可是你让我怎么办？”莫彦清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如果我当时多看你一眼，她一定会起疑心，我们的事情一旦曝光，我就完蛋了！你体谅一下我好不好？三年了你都忍过来了，就不能再忍一下吗？”
　　方奈在他看不见的黑暗里淡淡的苦笑了，“好，那你告诉我，一下，是多久？”
　　哽咽的声音里决绝的语气，让他拍着门的手忽然停在了空气中。他微微叹了口气，靠着房门坐在了地上，“我十八岁来到这座城市打工，试过连续一个月，每天只有两个馒头做伙食。睡过天桥底下，挨过工头的打，有一次还差点被工地的的转头砸死。如果不是她那个做开发商的爸爸无意间看中了我，提拔了我，恐怕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又老又残的老民工了。当年她不顾她父亲的反对，决意要嫁给我，后来还把她父亲的所有遗产都给了我做生意，这些旧情我没有办法不念！”莫彦清用力吸了吸鼻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我承认，我早已不再爱她了，我原本以为就这样苟延馋喘的，凭着对她的所有感激之情和她过完下半辈子算了，可是当我遇见你之后，这一切就改变了，我爱你，爱你的所有，恨不得可以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如果，”方奈打断了他的话，“如果你当初第一时间就告诉我你是个有家的人，在我爱上你之前跟我说清楚，我们此刻就不会这么痛苦。”
　　“我承认是我自私，想先把你留住，再慢慢告诉你实情，因为我总以为可以很顺利的和她离婚，但其实根本就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容易。我了解她，如果我要和她离婚，她会让我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我三十年来的努力和奋斗，就这样付之东流了。”莫彦清说着又站起身，轻轻的拍着门说，“你愿意看着我一无所有吗？那样的话就算我们在一起了，我也不可能给你幸福啊！”
　　“你觉得，是我比较在意你拥有的东西，还是你自己比较在意？”
　　“是，我很在意，你不是男人，你不懂一无所有的可悲和可怕。但我并不是舍不得那些荣华富贵，我只是一直在想，怎么样可以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让我们大家都好过一些。”
　　房间里没有了声响。方奈熄灭了烟头，思索着莫彦清的话，那些三年来一起经历过的甜蜜画面，又一次一幅一幅的跳进脑海里。她床头的照片墙上，巴黎的日落，札幌午后酣睡在树荫底下的慵懒小猫，威尼斯窗外水上的风景，埃及金色沙漠的光芒……她没有开灯，却可以默念出他们三年来每一个走过的国度，虽然每次都像是间谍过境，虽然每次都是短暂的独处，虽然每次他都要在固定时间躲起来打越洋电话给太太，可她知道，即便如此，她都一直是幸福的，哪怕那是一种偷来的幸福。
　　“我走了，你冷静一下吧。”莫彦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坐在黑暗中的方奈，仿佛被人用力的捏了心脏一把，快速的跑过去打开了那扇木门，紧紧地从他背后抱住了他。
　　莫彦清的眼泪打在她手背上，一滴又一滴。
　　“我等你。”方奈低声的说。
　　片刻之后，莫彦清转过身来，用力的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