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毒公子》固水渴渴

2、第二章 箴王悬妃

　　伊语托腮思考，箴王是何方神圣？身为王，有慵懒之心，却无雄心。当初应承师父，却忘记前因后果，因何事承诺，又从何而伤，从何而归。
　　伊语满脑子的思绪，满脑子的困惑，终始抵挡不过对师父的承诺。
　　望着从箴王府门口排到看不见街尽头的少女们，她们有的在窃窃自喜，有的笑合不拢嘴，有的踮脚望着前方的人头，貌似着急，猜测何时能轮到自己，神情中外露出等待的兴奋。
　　“让开…让开…丞相府李小姐…..尚书府宋大小姐到。”
　　两辆马车豪华奢侈，连系在马上的绳子白的耀眼，都看得出马车价值不菲。俗话说，看一个人的身上的价值，可从他身边的事物判断。
　　平常人家的女儿家看到如此阵势，挤在中间排队的人纷纷靠墙而站。在权利势力上，老百姓人家的肯定低几等级。在外表势力上，也难掩老百姓中老实，淳朴的气势，外表更是与千金小姐相差太大。
　　满怀希望的她们听到尚书府和丞相府，只有她们平凡老百姓才深知此刻内心的低潮。
　　“爹，我们走吧。我们根本就没有优势……呜呜呜”
　　少女头边扎两条小辫子，整齐不失秀气，脸上的胭脂也比平常多了些，看似精心打扮过。因与丞相府和尚书府身份悬殊，自知之明，留在此处只不过是徒增耻辱，徒增伤心，干脆拉起在旁的父亲回家。
　　一个实施回家政策，很多平常老百姓家的女儿也跟随大众，纷纷撤队。
　　顿时间，整条大街排队的人大概剩下百来个，一眼即望到头。
　　排在最前头的自然而然是刚刚盛世马车送来的千金李小姐和千金宋大小姐。
　　伊语不语，安安静静的喝下杯中的最后一口茶，从身上取下一两银子放在茶桌面上便速速换了女装。
　　不到一杯茶的时间，伊语便换好女装。她不需要刻意的涂胭脂水粉，天生秀丽就是美丽的本钱。
　　谁也不曾想过，静毒公子摘下男儿装，竟是楚楚可人的绝世美女。谁也不曾想过，当初因一静毒出世轰动整个H朝的妙毒公子一脱当时传说的嗜血模样，转身即变傲娇小女人参加箴王选妃。
　　伊语脚步轻盈，站在少女群中的最后面，愣是无人发现。许是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堵深不见底的府邸，及不曾露一面的箴王身上罢。
　　“皇上驾到”
　　伊语瞟了一眼老皇帝，冷笑一声收回目光，随即和大众一起跪拜。
　　她伊语不跪天不跪地只跪师父，如今却跪皇帝。心中难免不悦，若是以前，定早早脱身离去或者是让对方远离自己。可如今，终究还是为了师父，为了完成与师父的承诺，就暂时放下妙毒公子的傲气，单纯做个平凡人伊语。
　　“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参见皇上”
　　老百姓许是没有经过训练，竟然喊出三次“参见皇上”，其声音余音不断。伊语恶作剧，硬生生在喊了一遍后，在第三遍的时候，拉长“上”音，成为全场声音中脱颖而出的怪音。
　　站在伊语前面的百来个待选人微微侧头往后喵，甚至是知书达理的两位千金小姐也难逃好奇心侧头瞄向伊语这边，她们动作不敢太大，皇上还在前方。
　　场上气氛尴尬，皇上也不好怪罪他的子民，毕竟子民的整体素质很容易看出一个皇帝的统治能力，皇上便说“罢了罢了，朕的子民有心，都起来吧。”
　　伊语轻轻拍拍手，随即整理因跪在地上沾了少许灰尘衣裙。
　　伊语心想箴王甚是霸气，连九五之尊亲自拜访，都难以见他出来露一脸。
　　箴王派弧求出来迎接，弧求在皇上耳边呢喃，不知说些什么。
　　皇上便向百来待选妃宣旨：箴王妃者，必为习武者。
　　短短九个字，足以让九十多个人伤心回家。她们心中不满，哪有选妃规定女子需学武。她们肚子满是墨水，满是女人无才便是德。可是到了箴王，啥都成泡影。
　　伊语暗自欣喜，有趣有趣，箴王这策略不止节省她的时间，还让现场安静多。果然符合冰冷箴王做事风格。来得直接爽快，反正能动武解决的事情就别使劲背书化妆。
　　留下的有十一人，符合条件有十人，不符合条件硬是留下的只有伊语一人。
　　伊语擅长用毒，可是擅长用毒的人不一定是会武功之人。她只会一些飞行的技巧，及用毒计谋。要对付人，有时候用蛮武力并不能突然一个人的成功，反倒成为轻轻松松用毒解决的衬托。
　　不到一刻钟，凳子桌子，舞台，及皇上专用椅子，箴王专属位置统统准备好。
　　评审是箴王和皇上，参赛者是十一位选手，而在旁防止出现意外的护卫便是观众。好大一场比武招亲大赛。伊语想想面具下箴王的表情就开心，虽然箴王不改昨晚的慵懒姿势，但是面具下的肯定是诸多不愿 。
　　明媚的阳光照耀在箴王深邃的眸，撇下箴王的身份，此刻他就是在仙境中遨游的青衣神仙，风度翩翩，阳光也成了他的背景图。
　　伊语不由得的看了他几眼，眼光总是不自觉往他身上瞄。
　　流苏闪电一刷而过，伊语正对上那双深邃让她情不自禁陷进去的双眸。一瞬间，伊语立即收回目光，装作无意。世间大地，那一寸土地，那一寸地方莫非王所有，随意看看也不犯法。伊语在心里的自我安慰，用一大窜词来错乱思绪。娇小的小脸上时而轻笑，时而愁脑，时而尴尬，神情各异。
　　箴王将伊语所有神情尽收眼里，内心宠溺一笑，脸上的神情竟随着心中所想渐渐柔了起来，嘴角轻轻上扬。
　　皇上从踏进箴王府的那一刻，关注点从来不在除了箴王之外的周围事物或者活生生的人。箴王的动作神情甚是轻，甚至仿佛没有来过。观察细微的皇上却发现箴王与以往不同，余光也顺着箴王刚刚望过的地方瞄。顺着箴王的余光，皇上看到了一群待选妃。
　　皇上不自觉的点头：嗯嗯…..看来之前的醉翁之意不在如今酒终究还是在乎酒呢！
　　跟在皇上身边的小叶子侧耳倾听，生怕错过或者听错皇帝每一句话。估计是担忧伴君如伴虎，脑袋瓜时时在悬崖边上挂着，不得不安一百个心，生多几只耳朵。
　　“皇上，奴才不明白皇上刚刚的‘醉翁之意不在酒终究还是在乎酒’是啥意思？”小叶子挠挠后脑勺，摆动他专有的长须棍，注视皇上的每一个表情。
　　“多嘴…”
　　“是，是…奴才多嘴了。”
　　第一场考核，由皇上出题。
　　皇上捋一捋胡子，随即龙袖一摆，便说：“朕已经出题了。请各位大人们的千金小姐作答。”
　　“咦…轻轻，你知道刚刚皇上说什么了吗？我刚刚揉了一下眼睛什么都没看清……”
　　尚书府宋文碟右手轻侧左脸，小声与丞相府府的李轻轻说道。
　　李轻轻哪里管宋文碟，只是冷哼一番，心想不过是尚书府的小姐，她父亲乃是两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身份可比尚书大人尊贵多了，何况少一个竞争对手多一份成为箴王妃的可能。
　　宋文碟在宋家比较柔弱，学识短浅，和其他姐妹姨娘斗，使出计谋堪称天真计谋，堪比白豆腐，一捏即破。若不是宋丞相的正妻一手遮天，宋文碟早已死在丞相府中的内争中。如今，虽对箴王好感万分，心仪已久，但是这些情感都比不过箴王在外界的恐怖传言。今日到此竞选箴王妃，不过是应承父亲的命令罢。
　　宋文碟见李轻轻不理睬自己，默默在旁观看。
　　“皇上，我来。”
　　李轻轻向皇上行了个礼，后向箴王抛了一眼媚眼。可惜，箴王看都没看，几乎把李轻轻的暧昧之心扫扫扔垃圾旁。李轻轻尴尬至极，其他选手偷乐不已，心想：“不可一世的丞相府千金，在箴王眼里，居然和我们平民小官家小姐一样。想想真是大快人心。”
　　“你是？”
　　“臣女是丞相府的千金李轻轻”
　　“哦，原来是丞相府的千金，那朕想问问刚刚朕的问题，李小姐要如何作答”
　　皇上的问话更是在雪上加霜。
　　李轻轻在丢脸一事上，能伸能屈，回答皇上刚刚出的题。皇上，请恕臣女斗胆将心中想法脱出。皇上刚刚捋一捋胡子，动作随意，有一种细水流长之意，胡子中横跨四五丝胡须，左右两边下垂相互平行，成“H”，皇上是希望H朝能够千秋万世，细水流长永存下去。而皇上随即一摆龙袖，尽显霸气，宣誓主权。
　　“好，不愧是当今丞相千金，学识竟和你父亲当仁不让。”皇上拍手连连称好。
　　随即而来的是鼓掌声，羡慕声……
　　“李小姐真是漂亮又聪明”
　　“是啊是啊~~李小姐果真是才艺兼并”
　　在伊语看来，这些阿谀奉承到成表演才艺炫耀会，哪里还是选妃？
　　李轻轻一摆多才多艺，知书达理风尚，惹得皇上直直赞赏。
　　皇上再捋胡须，对李轻轻作为箴王妃很是满意。
　　箴王至此未成发表过一言，甚至没有一丝丝赞赏的目光。皇上心中诧异，难道李轻轻不是他心中人选？
　　皇上，小女伊语对皇上的问题又有一番见解。
　　伊语如冠玉般的俊美容颜在清爽型白衣裳衬托下，上前走一步，微微鞠躬30度，以表敬意。
　　箴王那平静如水，冰冷的双眸闪过一丝波动，似乎遇见了太阳，有了融化的痕迹。
　　李轻轻眼睛挣得大大的，天下间竟然有如此灵动之人，美丽之人，说不出的婀娜多姿，说不出的风度翩翩，说不出的雌雄供体。李轻轻看得傻眼，把伊语是自己的竞争对手都忘得一干二净，还沉迷在伊语那诱人的美色之中。
　　“轻轻~~轻轻~~”宋文碟轻轻捏了李轻轻一把。
　　李轻轻脸上顿时白一块红一块。
　　弧求捂住嘴巴，那不是昨天的妙毒公子吗？只是不知妙毒公子身份是真是假？
　　承箴第一眼就认出伊语，因为伊语没有用任何的易容术掩饰自己的身份。她伊语要做的事情，除了师父，无人能阻挡。
　　皇上见气氛如此躁动，温言相问：“对朕的问题有何看法，大胆说出来。”
　　伊语并没有特别在意皇上的话，直来直往惯了，也不习惯被束缚。
　　大概到两盏茶的时间，伊语仍旧保持沉默。
　　“大胆，竟然无视皇威”小叶子大喊，旁边的守卫立即持枪指向伊语。
　　面对刀枪围困，伊语不慌不乱，沉着稳重的说：小女子已经回答了皇上的问题。皇上不是什么都没说，问题即出来。皇上足智多谋，定是明白小女子效仿皇上所要表达的意思。
　　皇上被伊语忽悠的说对也不对，说不对也对。难道要承认伊语效仿自己是错的！还是要质疑自己不是足智多谋？皇上左右为难，脸色略显得苍白。
　　“好，有胆识！来人，赏赐。”皇上挥袖撤退守卫，他还是很佩服伊语的胆识。
　　自李轻轻和伊语二人回答龙题，其他人也纷纷献上自己的想法，只是最后都小巫见大巫。没有李轻轻的学识，也没有伊语的胆识。尚书府的宋文碟也在其中之一。
　　仅剩李轻轻和伊语通过皇上的第一轮考核，接下来是箴王的第二轮考核，由箴王上阵。
　　伊语不自然的看了四周，箴王佩剑而上，站在伊语的对面。而李轻轻则站在箴王与伊语之外的斜对角，对视箴王。
　　箴王一身青衣，带着半截面具。面具的存在照样挡不住那双乌黑冷漠的双眸。
　　“场上，生死无忧。”箴王举足之间，美眸异动，美轮美奂的脸上全是说不清的冷淡与无情。
　　李轻轻听到“生死无忧”，腿脚发软，箴王之手段不是没听过，向来是心狠之人却装作一副与世无争的慵懒模样。如今，箴王的话岂不是在说，死了也和他无关。而不是点到为止。李轻轻心里慌了，发丝凌乱少许，也顾不上整理。她可不想年纪轻轻死在箴王的剑下，何况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独恋箴王一枝捉摸不定的花呢？
　　“哎呀~~”
　　李轻轻捂着肚子，朝向皇上，腿脚站不稳，努力憋气，尽量让自己脸色苍白些。
　　“皇上，臣女深感不适，可能没有这个荣幸与高贵的箴王殿下进行切磋，请皇上恕罪。”
　　李轻轻态度诚恳，言语中恰到好处，脸色也因为憋气而苍白，这样的退场肯定不会惹来非议。
　　“这样啊~~有点可惜，但是还是身体重要~小叶子，把李小姐扶起来，传太医好生医治。”
　　皇上也丝毫没有看出李轻轻装逼怯场之事，全当是意外。
　　箴王微微勾勾唇，天地感觉都为之失色，一位美成“绝世美女”，一位俊俏成“绝世美男”，站在一起，恐怕连天都妒忌不已。
　　“箴王殿下，如今只剩你我二人，还需武试不成？箴王直接娶了我便是”伊语脸不红心不跳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是事实的东西。
　　伊语话一出，全场震惊，目瞪口呆。
　　堂堂H朝的箴王殿下竟然被一位女子求婚了！
　　“是嘛~可是本王还不知道未来王妃的功底如何，到底能不能承受本王的….剧烈…”
　　伊语脸立马红了起来，箴王这话中之意，不会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番吧！伊语懊恼不已，在现代疗伤时，好好的学人家看什么偶像电视剧，回归本位倒把在现代的不正常思想带回来。
　　伊语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竟然忘记反驳。
　　“殿下试试便知。”
　　伊语随手拈起一把剑，许是用惯毒针，竟把剑当做毒针射出去。
　　微风徐徐，阳光此刻显得特别不协调，妙毒公子用毒高手，使用毒针更是一流，把刀当做毒针使用力度还能恰到好处。
　　出了鞘的剑，像发射出去的毒针准难以有偏差。
　　箴王不躲不闪，剑“咻”一声穿过箴王的心脏……画面来不及收，变成悲剧？
　　奇怪的是现场没有一个人神情诧异，甚至连珍重箴王如亲生儿子的高高在上的皇帝脸上没有一丝波动。
　　不见伤口，不见流血。箴王缓缓倒下。
　　伊语四处张望，担心射中箴王不过是障眼法。伊语小心翼翼走到箴王身边查探究竟，不料被自己射出去的利剑所劫持。
　　利剑中闪烁出的是箴王冰冷的双眸。
　　“你输了，今天选妃就此结束。皇上可有异议？”箴王利索的收回悬在伊语脖子上的剑。
　　刀光剑影在伊语的脖子上划过，只要一不小心，细白嫩肉将会有红的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