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曲》何语

60、考验

　　就在莫云和艾迪斯刚刚商量完，英俊的老师费顿发话了，“好了，十分钟思考时间已经结束，请各位同学按照比赛的先后次序挑选你们喜欢的老师。”他不急不缓地说着，脸上带着从容的微笑，不得不说，凭他这种作态确实能吸引很多人，尤其是现在根本没有多少分辨能力的平民小孩。
　　因为总人数不多，而且又有提前的思考时间，所以费顿老师说完没多久，人群就十分迅速的分成3堆围绕着他们各自挑选好的导师。
　　围在英俊小白脸老师和慵懒矮个子老师四周的学生人数相差无几，看样子很多人还是具有一定的思考能力，没有被潜在的表现所迷惑。
　　但是当所有人选择完毕后，才发现那个外貌丑陋，说话简洁的男人身边居然也有3名学生，而且更奇怪的是，这3名学生都是来自前10名，甚至里面还有两名贵族。
　　这个外貌丑陋的男人也有些惊讶，他皱起眉头，破天荒地说出一大堆话，“我这里可不是你们这些贵族猎奇，嬉耍的地方，对所有人我都一视同仁，尤其你，这个第4家族的娇贵公子，别以为你在这里有特权，而且我只会教你们如何挨打，如果你们现在想反悔，还来得及，不要等到时候受不了了，像狗一样夹着尾巴逃跑。”
　　“我不会后悔。” 艾泽咬紧牙关，恶狠狠地说道。
　　他气得整张脸都变白了，他以前何曾听到这般尖酸刻薄的话，但是接近莫云是主母给他的任务，他想取得成绩，像他哥哥那样得到全家人的认可，更何况他也同样讨厌这个粗鲁的乡巴佬，他一定要把握所有的机会，待在他的身边，监视这个可恶的家伙。
　　莫云很是同情的看了艾泽一眼，这个骄傲的小猫肯定是气坏了，但是很可惜他的好意只换来艾泽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可没忘记这件事情的根源，如果不是因为他选择了这个丑八怪，他何至于受到这般侮辱。
　　想到这里，艾泽对莫云的厌恶度再度上升10个百分点。
　　听完这番对话，平民男孩人堆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琐碎声音，莫云甚至还看到好几个人在私下里交头接耳，不过很快，所有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3堆学生跟随着他们各自的老师走向不同的教室。
　　嘴角浮出一抹苦笑，莫云有些感慨，看到这些平民孩子的反映后，他回忆起遗忘了很久的上辈子的事情来，那个时候他和这些平民孩子所做出的选择是一致的，在没有办法判断以及没有资格冒险的情况下，中庸之道是最好的选择。
　　看来，还是小瞧这些人了，莫云无奈地想，这个竞争激烈的世界里，聪明人实在太多了。
　　巨大的压力和强烈的紧迫感促使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更加努力习武，尽快学会使用斗气，否则他前世不过是个医科大学的普通学生，虽然他兼具两种知识，眼界比普通人开阔，但是这些科学知识也给他思想背上了巨大的包袱，毕竟不是所有的东西都适用于此。
　　他只有加倍努力，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快起来，休息时间到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梅尔森，这个丑陋的男人大声地咆哮道，他毫不留情地伸脚踢向莫云的脸。
　　莫云勉强提起力气，踉踉跄跄地退后一步，间不容发地避开那划过他眼前的马靴，他体内的力气，在承受过梅尔森1个小时不间断的蹂躏之后，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现在完全凭借一股毅力在支撑。
　　“注意你的脚步方向，你以为你是在跳舞吗？还有眼睛，你这个蠢货不要闭上，敌人不会因为你闭眼就不对准你的头部……”梅尔森嘴里不停地说着，手里也配合着刺出匕首，那玩意在他的手里简直就跟活了一样，仿佛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往往从各种出乎意料的刁钻角度攻向莫云，让他防不胜防。
　　勉强抵挡了20分钟，莫云脚下一软，窥到机会的梅尔森一个鞭腿，踢中他的胸脯，他一下子撞击在墙上，缓缓地滑到在地，再也没法爬起来。
　　“水平太差，下一个……”梅尔森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将目光对准在一旁观战的两人。
　　艾迪斯与艾泽对望了一眼，主动迈前一步，摆好姿态站在原地，经过莫云的教训以后，他知道和梅尔森对抗，主动进攻是找打，只能死得更快，还不如一开始就防御，也许能支撑得久一点。

　　莫云一直晕乎乎地躺在地上，一直到他身边躺了同样2个人才缓过劲来，他看了艾迪斯一眼，两个人相对苦笑。
　　莫云现在感到万分后悔，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恶魔！
　　他有着一副让女人尖叫，小孩痛哭的外貌，他的嗓音十分沙哑，就仿佛在磨砂一般，但最可恨地是，他有一张比毒蛇还恶毒的嘴，只要他对准你3分钟，就能把你说的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所谓的教导你们如何挨打，果然就是在挨打，不过是他们三个可怜的家伙在挨，梅尔森在打，而且看样子他很以此为乐，就算来回折腾他们3个小时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疲劳，脸上始终保持着冷酷的表情，但是脸上的红晕泄露了他的兴奋之情。
　　我当初怎么会以为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冷酷男人呢！这明明就是一个到处喷溅毒液的腹黑毒蛇啊！莫云哀嚎道。

　　梅尔森大迈步走到墙边，蹲在莫云三人身边，讥讽地说道，“感觉如何，滋味是不是棒极了！我真没想到你们这届的贵族水平是如此的差劲，亏得你们一个是来自第9家族，一个是第4家族，真是一代比一代差。”
　　他不怀好意地道，“明天的训练可比今天更厉害，是不是后悔了，现在想退出还来得及，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做条夹着尾巴的狗总比死在我手里好。”
　　“不，我做出了选择就不会改变，而且我相信我的眼光。”莫云沉默了一会，肯定地道。
　　“我也是。”艾迪斯紧跟他的发言，毫不落后。
　　梅尔森的眼里闪过一抹异彩，他把脸转向艾泽，“那你呢，第4家族的娇贵少爷，你肯定支持不住了吧。”
　　“我……我也是！”艾泽才从晕迷中清醒过来，听到问话后，他沉默着，不停地用手指抠着地板缝，一直到指甲都破裂流血都没有察觉，半响后才抬起头坚定地回答道。
　　他不相信自己比不过哥哥，也不相信自己比莫云和艾迪斯差，他们能做到，凭什么自己做不到。
　　梅尔森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才不过是对你们的一个小小的考验，看看你们是不是真心想跟我学习，很多人看不起我，认为我懦弱，只会逃跑和挨打，我也只能教你们这些。”
　　他肃容道，“卓尔武士一生都在战斗，敌人是不会放过你丝毫的疏忽，一次躲避失败的结果可能就是死亡，所以会挨打，会逃跑并不可耻，这意味着你的持续生存能力的提高，在战斗中，你能比你的敌人坚持更长的时间，你就赢了。”
　　听到这里，莫云不由得大吐一口气，总算是放下心来，只要能学到实在的东西就算成为挨打的沙包也没什么。
　　艾迪斯也满意地露出一丝微笑，他之前在叔叔亚斯顿那里可没有学到什么东西，难得长女特意批准，和莫云一起插班入校，他可不能放过这个好老师。
　　唯独艾泽阴沉着一张脸，他直到现在才明白这两个人选择这个丑八怪老师的原因，不由得更是愤愤不平，怨毒地瞪了两个人一眼。
　　将三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梅尔森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点头，但他随即阴深深地笑了起来，“虽然不会让你们死在我手里，但是我之前说的明天训练加倍可不是在骗你们，菜鸟们，明天记得8点准时到教室来，谁来的最晚最先开始训练。”
　　“啊……”三人异口同声地哀嚎起来。
　　艾泽有些不服气地道，“为什么是8点就必须来，别的班级都是从9点开始上课。”
　　梅尔森把脸凑了过来，眯着眼睛，咧嘴一笑，“可惜你选择的是我当你的武技老师，我规定是几点你就必须几点来，莫不是我们第4家族的贵公子还赖床，需要教母去□□吗？”
　　“你……”艾泽畏惧地低下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这个刚出道的小猫那里比得过成精多年的毒蛇。

　　出了大礼堂，艾泽自顾自的离去，莫云耸耸肩膀，也不在意，他一边思索着一边跟随艾迪斯的背景，向贵族特有的宿舍小区走去。
　　“嗳。你无缘无故停什么啊。”莫云有些不满地拍了艾迪斯一下，他正在回忆刚才与梅尔森的交手过程好判断自己的优缺点，却被意外的打断，心里很是不爽。
　　艾迪斯没有说话，只是示意莫云向前看。
　　“索泽顿，你怎么来了。”莫云脱口而出，他有些惊喜也有些尴尬，毕竟上次对索泽顿的误会还没有来得及说明呢。
　　“我没事当然不会来，我只不过把上次主母答应你的东西给你送过来。”索泽顿冷冷地说道，其实他是特地抽空才腾出1个下午的时间，本来想和莫云好好沟通一下，解释清楚上次的误会，但是现在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莫云放在艾迪斯肩膀上的那只手上。
　　这个男孩是谁？他们俩怎么这么亲密！卓尔是不能相信的！莫云这个小子把我教他的东西全部抛之脑后！
　　他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是最终却只是把东西仍进莫云的怀里，转身使用漂浮术飞走了。
　　他在心里恶狠狠地说道，“哼！卓尔！朋友！我就在这里等着，等着看你何时被背叛！到那时……”他没有再想下去，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莫云来不及说话，眼疾手快地抓住索泽顿扔过来的东西。
　　摸着手里的羊皮纸，他很是尴尬地将手从艾迪斯肩膀上撤了下来，他明明是想和索泽顿解开误会，但是现在看上去反倒更严重了。
　　这是为什么？而且索泽顿为何那般看着我的手，难道我又做出什么不符合贵族身份的事吗？他想不明白。
　　艾迪斯若有所思地望着索泽顿离去的身影，他可以肯定这个男人已经不记得自己了。
　　也是，在他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好运通过血祭的普通平民，还选择了武技修炼，根本不值得一提。
　　但是，有朝一日，有朝一日我一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艾迪斯的大名。他在心里狠狠地发誓。

作者有话说

　　噢~~今天的完毕了，赶在12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