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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血祭-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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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男一女互相搀扶着从远处走过来。
他们应该就是索泽顿所说的另外2个活下来的人吧。
莫云随意地看了一眼,正想回到之前所思考的问题,却总觉得这对男女有些不太对劲。
奇怪啊…到底是那里感觉不太对呢!
莫云好奇地眼光在那对男女的身上来回扫过,一直到其中的男孩恶狠狠地瞪了过来方才罢休。
他干嘛那么厌恶地看着我?莫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觉得自己没有得罪过那个男孩吧。不过从这一眼,他倒是看出了这两个人那里不对劲。
很明显的,这个男孩已经开了神智,就跟他自己一样,虽然只有8岁,但是已经能够独立地思考问题了,而那个女孩却依旧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这两个人咋一看上去是互相搀扶,但是再仔细看看倒像是男孩挟持着女孩在行走。
有了突破口以后,莫云回忆起一些更多的他当时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问题。
比如,为何那3具尸体被堆积在一起,而且所有的口袋里的食物都被清空了?很明显,这是他们的备份粮食,只不过这个计划可能是因为自己把尸体拖走而被迫中断。
又比如,当初在尸堆的时候,他因为厌恶过度,并没有仔细检查,现在回想起来,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个星期间,将堆积在那草丛里的4具尸体都吃干净呢。
还比如,包括自己在内,应该还有5个人,现在在这里却只余下3个人,剩下2个人那里去了?
也许是早已经消失在河里,但是更可能是被眼前这两个家伙给杀掉甚至是吃掉了,就连这个女孩的手上不是都有被咬过的痕迹吗?
虽然手段幼稚,残忍,为了生存而不折手段,但是莫云还是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正厌恶地看着自己,而自己也并不喜欢的孩子。
他不像自己,是带着记忆转世过来的人,他的确是个真正的天才,最起码他自己在作为人类3岁的时候,是不可能想得到这些东西的。
“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回去吧,主母大人还在觐见室里等着我们呢。”索泽顿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转身带头走入魔法通道里。
他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时间还有很多,本来他是打算好好观察观察莫云的表情,他对莫云那张没有丝毫掩饰作用,将内心深处的想法都流露出来的面容十分感兴趣。
尤其是在这几天接连观察之后,更是觉得十分有趣,但是自己怎么在那两个活下来的孩子来到以后就感觉莫名烦躁起来了呢。
晃了晃脑袋,不再想这个怎么想也不明白的问题,索泽顿一边带头在前面行走,一边竖起耳朵,监听四周的环境,处于这个世界里,尤其是在有人走在自己背后的情况下,就算只是3个小孩子,他也不敢放松警惕。
觐见室内,早已恢复成平素一贯地广人稀地状态,偌大一个房间只有瑞尔茹主母独自坐在那高高地椅子上,空气中地气氛庄重严肃无比,前些天那些个活着地孩子在这里欢声笑语地鲜活场景仿佛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莫云随着索泽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贴着墙壁低下头谦卑地站好,心里乐意不乐意先不提,起码到目前为止,他的小命还捏在瑞尔如主母的手里,只要她说一句,血祭不合格,罗斯女神并没有感受到喜悦,那这才经过一番生死才活下来的3个孩子马上就会被拉去献祭了。
瑞尔茹主母看着眼前的情景,轻微地点了点头,她虽然因为家族的利益以及对罗斯女神关注力地迫切要求,而同意了三女吉娜菲的提议,将次子莫云放出去参加血祭,但是心里到底还是希望他能够活下来,担任她心中的武技长的位置。
“这次的结果我很满意,莫云你不愧于我们家族的贵族血统。”瑞尔如主母冷肃地声音回荡在空气中,显示着无比地威严,她继续道,“作为奖励,你从现在开始,就提前担任王子见习生,并且开始基本武技的学习。”
“至于那两个也活下来的,出生平民的小家伙。”她思忖了一会,转头看向了索泽顿,“女的可以向牧师方面培养,男的给他一个提高自己地位的机会罢。”
“是的,主母大人,那我们告退了。”索泽顿不卑不亢地点头应是,领着莫云走出觐见室,既然这次没能除掉莫云,他也对他产生了那么一些兴趣,就留下来继续观察好了,反正凭他自己现在家族大法师的地位,只要注意自身的安全,还是没人能威胁他的地位的。
莫云迫不及待地跟了出去,刚走出觐见室就大大地吐了口气,他刚才在房间里从头到尾都没能说上一句话,只能是默默地接受指示,再加上被主母的威严的气势为迫,那种生死不由人的感受,实在是让他憋闷地难受之极。
他正舒坦地呼吸着,却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刺人的眼神在凝视自己,直照得他脊背发凉,他偷眼瞧去,却是刚才那个幸存下来的天才男孩。
但是让他十分不解的是,那个眼神里包含着极端复杂地感情。
嫉妒、羡慕、钦佩、仇恨、厌恶……
莫云揉揉眼睛,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么一个相当于人类5岁的黑暗精灵孩子竟然能有这么多强烈地感情,但是等他再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发现那孩子早已经收回眼神,将注意力集中到索泽顿的身上。
果然是错觉吧……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呢……
“小莫云,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你将从明天开始王子见习生的修炼哦。”索泽顿地脸上露出神秘地笑容,“我保证这将是你人生中一段绝妙地时光。”
“好的。”莫云有些毛骨悚然地摸了摸自己长满鸡皮疙瘩地手臂,急匆匆地向自己的房间跑去,他甚至忘记询问明日的安排,毕竟在他成为王子见习生以后,他虽然还接受丽奥的教导,但是在家族内部的具体事务却由长子来管理。
“你叫…艾迪斯…你叫莉莉…对吧?”索泽顿收回注视着莫云地眼光,挂着亲切地笑容,对眼前的两个孩子一一点名,“莉莉以后可以像牧师方面发展,而艾迪斯则获得了一个提高自己地位的机会喔。”
“什么叫做提高自己地位的机会?”艾迪斯小心地收回自己那对着莫云的复杂眼神,打起精神来听话,眼前的这个男子虽然挂着亲切和气地笑容,但是对人情冷暖的从小体验使得他能轻易地从他的眼眸深处看出对自己地深深地不屑。
“啊……我忘记了,之前没有想到一个平民也能够活下来,所以我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索泽顿轻笑了一声,低下头看着艾迪斯,貌似十分诚恳地道歉,“这实在是太对不起了,你能原谅我吗?”
艾迪斯抿了抿嘴,握紧双手,但是最终只是不耐烦地道,“当然可以,但是您可不可以先解释下什么叫做提高自己地位的机会。”
“男性黑暗精灵一共只有两条出路,或者是魔法师或者是武士,但是魔法师当然比武士高贵,而且他们需要天赋才行。”索泽顿说起自己的职业,不经意地流出些微地自豪,毕竟他现在只有300多岁,却已经是大魔法师,并且担任家族的首席魔法师的为止,也算是小有成就了。
他补充道,“一般而言,只有贵族才有学习魔法的权利,平民则都只能使用武技,但是现在由于你的胜利,家族将给你提供一个测验地机会,只要你有魔法天赋,你就能马上改变身份,成为家族后备的魔法师。”
“喔。”艾迪斯总算是对魔法师这个平素高高在上的职业有了初步的了解。
“如何?现在去测试吗?”索泽顿催促道,他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个小孩身上,他还想去好好安排安排莫云明天的行程呢。
听了索泽顿的话以后,艾迪斯并没有马上回答,他在心里细细盘算着得失。
虽然今天是他第一次明确接触魔法师这个名词,但是因为身处魔法世界,而且从小在周围地耳濡目染下,他也有了自己的判断。
魔法师身份虽然高贵,但是身体却很柔弱,而且通常躲在武士地背后使用魔法,一旦在施放魔法的同时,失去武士地保护,被敌人进攻,那就会死得很难看。
也许高级别魔法师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但是却不是短时间能修炼而来的,将自己的命掌握在别人手里实在是太愚蠢了,对于这一点,他早已有了深刻地体会,自己的命只有自己去拼搏才能得到。
更何况,自己不过是一个混血儿,好不容易才从灭族的劫难中逃过一劫,有没有魔法天赋还不一定,何必去看眼前这个看似亲切和气,实则是高傲无比,瞧不起平民的白痴男人的眼色呢。
再说,那些所谓的贵族,在私下里都是些什么龌龊模样,他不是再清楚不过了吗。
下定决定,艾迪斯抬起头,平淡而坚定地道,“索泽顿大人,谢谢您的好意,可是我怕我学习不了魔法那般高深地知识,您只要让我能提早开始学习武技就足够了。”
“喔?那就算了,这样吧,你可以去找现在家族的武技长去学习,就说这是主母的决议。”索泽顿挑了挑眉,带着些微恶意给出了一个建议。
虽然他并不在乎眼前这个小孩,但是因为内心深处那股莫名地不满,让他决定戏弄这个孩子一番,要知道他平时自己都十分难得看得到他的叔叔-家族的武技长,更何况让那个严肃冷酷的男人来教导这个突兀前去找他的孩子地武技,这简直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过谁让这个孩子自己提出学习武技呢,他可是给他介绍了最好的导师啊,至于学习不学习得到,就不关他的事了,反正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平民小孩,永远也不会掀起什么太大的风浪,又何必担心。
深夜,巡逻过后,感到十分疲倦地索泽顿刚想进入自己的房间,却顿了顿,他能明显感到墙角的阴影处站了一个女人,而在这个时候能站在这个地点地只能是一个人。
他的良好心情顿时被破坏,冷着脸道,“你来做什么?还嫌你最近上蹿下跳闹得不过火吗?”他在心里暗暗嘀咕一句,偏偏还没有任何成果,看样子,这个伙伴关系还能不能继续确实是个问题啊。
“虽然你主动提议去替我担任血祭地监考官,来分担其他人的视线,但是你也不用做出如此难看地表情。”吉娜菲同样冷着一张脸,“据我所知,你可是正中下怀,每天早晚不离地观测,简直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那是我的事,用不着你管。”索泽顿也觉得自己最近变得很奇怪,说起来,这还是在一次无意中看到莫云半夜里偷偷起来练习漂浮术后所产生的情绪。
这小家伙,明知道血祭很难活下来,却仍旧坚持不懈地偷偷练习,这真的跟他当年很像,他当初一直被当年的长子所妒忌,那个家伙,看到自己同样具有魔法天赋,拼命在白天折磨他。
他知道自己也许逃不过去,还是在晚上爬起来偷偷练习魔法,这样忍耐地日子足足有100年啊,他最终杀掉了长子,夺取了现在的地位。
他们很像,真的很像,那般执着地想要活下去的眼神实在是太像了。
“我也不想管你的事。”吉娜菲哼了一声,“我只不过想要你把莫云这个星期的行程安排给我就行,我最近颇受主母关注,还是安分地躲在家里调教调教小孩子比较好。”
“这样啊……”索泽顿故做犹豫,其实吉娜菲地要求正合他意,他也想看看莫云在被残酷地虐待以后会有什么反映呢,这一定很有趣。但是他必须矜持,否则难免被吉娜菲看出苗头,那可就不好玩了。
“这对你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吉娜菲有些不屑地道,“别忘了,你以后想在主母面前递上什么话,还得靠我呢。”她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不过是个低贱地男性,别以为血祭成功完成,就能拿乔了,那不过是我不要的东西。
索泽顿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挂起笑容,“那就这么办吧,我先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