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曲》何语

14、迫不得已的背叛

　　“快看，怎么样？怎么样？我早说了吧，他们两个的关系不对劲，你偏偏不相信，不过现在总该明白了吧？”一直在旁边目不转睛地辛苦监视着，甚至为此而放弃了黑暗精灵难得的取乐好戏的索泽顿总算是看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他一边用力拉扯着吉娜菲，一边兴奋地语无伦次地胡乱说着。

　　“嗯，确实是相当奇怪。身为教母，在这种情况下，不但不给予那小子一顿鞭打来让他记住蜘蛛女神的教义，反倒是露出那般奇特的笑容来安慰他，这实在是……”吉娜菲一边思索着，怎样利用眼前的事件来谋取最大的利益，一边不动声色地挣脱开索泽顿地拉扯。

　　虽然他是家族的长子，又担任着家族法师的位置，但是对于她这个有着远大志向的女性贵族来说，确实是一个低贱地存在。

　　“你说说该如何是好呢？”思索了一会以后，吉娜菲已经将得失大致地盘算清楚了，但是她还是决定先问问索泽顿，一是为了维持表面地功夫，表示对他的看重和尊敬，也是为了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以后，可以把他踢出去当替死鬼。

　　“嘻……这还不容易么，主母大人不是有很段时间没有感受到罗斯女神的神恩了么，这意味着我们家族受到罗斯女神的关注下降了，这可不是一件好事啊！也许我们应该采取一些强有力的措施，来保持我们家族的地位以及影响力。”索泽顿一脸轻佻，满不在乎地笑着，嘴里却毫不犹豫地说着导致同族兄弟姐妹致死的建议。

　　“那是什么样的强有力的措施呢？”吉娜菲做出一副不明白的模样追问道。

　　“哼，别把我当傻子。”索泽顿恶狠狠地瞪了吉娜菲，他虽然对丽奥十分不满，又不想失去过多的自由去追随大姐，只好和眼前这个野心勃勃地吉娜菲联合在一起对抗家族里的其他人。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急迫地自动地去做替死鬼，能在黑暗精灵这个社会活下来的人，没有一个会是傻瓜，当然，也是丽奥那个家伙是个例外。

　　“好吧，好吧，别生气。我只不过是对你的智慧的一个小小的试探嘛，要不然作为盟友的我怎么会安心呢，我们做的可是谋求整个家族最高地位的大事啊。”吉娜菲摊开手，耸耸肩膀，面上做出一副满不在乎地模样，但是心里早已愤愤地啐了几口，她没有想到这次的陷害居然没有成功。

　　可恶，小瞧这个家伙了。如果，如果我是主母的话，他还敢如此吗？

　　还有那个可恶地该死地亚斯顿，身为一个低贱的男性，居然敢拒绝我。我一定要成为主母，将所有人掌握在我的手中。

　　吉娜菲眼里燃起炙热地对权力的渴望之光。

　　“哼，那就这样吧，我等你的好消息，毕竟在主母大人面前还是你比较好开口。”索泽顿假假地笑了笑，开口说起其他的事情，算是把刚才这件事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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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你还好吧？”丽奥有些头痛地看着眼前无力地躺在床上，一脸苍白得都泛出些微青紫色的孩子，她实在是没有预料到只不过是一个死人的头颅居然给他带来如此这般的恐吓，吐了又吐，甚至连苦水都吐出来了还不能停止下来。

　　“很……不……舒服”莫云躺在床上，肌肉痉挛的扭动着，他刚才被惊吓地出了一身的汗，回来的路上被冷风一激，不但是肌肉抽筋了，衣服也全部被汗水粘在了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到了极点。

　　哎，真是的。我当时干什么要多嘴的说那些吓唬他的话啊，结果呢？

　　现在轮到我自己倒霉了，他生病了还不得我照顾啊！

　　丽奥十分无奈地想着，召唤出一个水球释放在脸盆里，再拿出一条干净地毛巾浸泡在水中润湿。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丽奥一边伸出手把莫云衣服上的纽扣解开，将那件已经湿透的袍子脱出来仍在地上，一边不停歇地用温热地毛巾给他拭擦身体。

　　“好了……好多了。”莫云不停地躲闪着，却逃不过丽奥的魔爪，他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以前小的时候不能动也就罢了，但是自从他2岁开始能动弹行走的时候，就全是自己打理自己。

　　毕竟他从前世到现在，已经快是一个30岁的老头子，看上去甚至比丽奥还要大，虽然他很明白丽奥的真实年纪至少有100多岁了。(黑暗精灵100岁成年，成年以后模样不变，直到衰老，但是一般的黑暗精灵都活不到衰老的年纪。)

　　“喂喂，不是吧，你居然是在害羞？”丽奥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我可是你的教母，你小时候吃饭洗澡都是我一手包办，该看的早就看完了，再说就你那小模样，谁稀罕啊。”

　　“嗡嗡……”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莫云从来没有听到过的连续不断地奇特震幅声，将两个人相互斗嘴调侃地和睦气氛打断了。

　　“奇怪，会有什么事情要用到这个紧急召唤器呢？”丽奥停下手里的动作，从紧裹在腰间的小布袋里掏出一个奇特地物品来放在手里。

　　莫云坐起身来，好奇地向丽奥的手看去，他早已经把头痛和不舒服抛在了脑后，毕竟这样的物品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见到。

　　它只不过有一个核桃大，但是表面却布满了无数地神奇的符文，尤其是在目前的情况下，一边发出嗡嗡叫声，一边闪烁着只有黑暗精灵才能看见的红光。

　　莫云甚至惊奇地发现，那些红光几次闪烁以后甚至组成了一个怪异地图像¬——蜘蛛，一个一只手举盾，另一手持鞭的八角蜘蛛。

　　这应该是伊勒斯顿家族的族徽，莫云想着，他曾经在丽奥的身上看到过刻着一模一样地铭牌，但是他还没有。也许只有真正得到家族承认的成年贵族卓尔才能得到这个东西吧。

　　“我得马上离开，是限定了时间的紧急召唤。”丽奥拨弄了一下手里的小物品，似乎得到了什么提示，皱起眉头，有些面带不渝的说道。

　　“好吧，不过你得快点回来，我有点饿了，还等着你带饭来呢。”莫云微微笑了笑，并没有贸贸然提问，虽然他很想知道丽奥到底是如何从那个小物件中得到消息的，但是他更知道只有做到不该问的东西不要问，才能平安地活下去。

　　“知道了，乖乖呆在屋里，休息好了就多多回想我最近教给你的东西。尤其是好好琢磨下舞光术，这可是黑暗精灵地本能技能，作为一个贵族，你是必须学会的。”丽奥细细地叮嘱了一番，又摸了摸莫云的头，这才快步向觐见室跑去。

　　莫云一直注视着丽奥的身影，一直到她的影子都消失在墙角，才放松身子躺倒在床上。

　　“有事吗？”刚走到觐见室的门口，就被吉娜菲拦住，丽奥十分不愉，却又不敢不管不顾地走开，只好做出一幅急冲冲地模样道，“难道你没有收到限时的紧急召唤令吗？”

　　说来奇怪，她本来也是个野心勃勃地想争夺主母地位的人，但是自从上次亲眼目睹了泽娜菲的死亡以后，她却莫名地胆怯起来。非但打消了对主母位置地争夺之心，甚至还害怕起家族里的其他人起来，只有在那个5岁的孩子莫云面前才能放松下来。

　　“喔，嘻嘻，当然没什么事了。”吉娜菲轻佻地笑着，甚至把头向前探了探，一直挨到丽奥的身子才停止下来。

　　“那你还不快点让开，难道你敢违背主母大人的命令吗？”丽奥声色俱厉地吼道，用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哎，我本来还想好心给你提前打个招呼，省得你到时候说出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做出一些不符合身份地事，被主母大人惩罚，谁想到你居然毫不领情啊。”吉娜菲摆了摆手，做出一副无可奈何地模样，毫不犹豫地转身却缓慢地迈步离去。

　　“你会这么好心？”丽奥虽然觉得一直以来都把其他姐妹都当做眼中钉的吉娜菲会这般发善心做好事，但是看她那副有恃无恐地模样，还是忍不住犹豫地呼唤道，“你…等…等等……”

　　吉娜菲转过身来，脸上带着诡异地笑容，她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坚定地道：“一会不管主母大人说什么，你只要应是就行了，否则……”说完也不待丽奥回答就直接转身，这次却是毫不犹豫地快步进入了觐见室。

　　“喂喂……”丽奥被她那莫名其妙地提醒弄得摸不着头脑，不管主母大人说什么我都应是，难道她叫我去死，我也应是？这也太荒谬了吧，但是她为什么如此说呢，看她那副得意地表情，肯定知道什么。

　　可恶！

　　摇了摇头，丽奥决定不再想下去，不管如何，到时候我自己会判断，就算应是也不会违背自己的心意。

　　快步走进觐见室，除了高高在上的主母大人，家族的其他重要成员，包括所有的贵族和高级祭祀都到齐了，丽奥安静轻快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低下头，等候着主母大人的来临。

　　稍候了一会，瑞尔茹主母依照惯例，高高地坐进了蜘蛛圣像顶端的王座里。她用严厉地眼光来回打量着下方，一直到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恭顺地低头等候她发言，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最近一段时间，罗斯女神对我们家族的关照度有所下降，这让我感到很担心，毕竟我们家族现在处于一个关键的时期。”瑞尔茹主母并没有让大家多等候，秉持着她一贯的态度，没有任何废话地就把目前家族的危机交代清楚了。

　　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们家族是排名第9的家族，只差一步就能进入持政议会了，但是也就差这一步。”

　　所有人都在思考，丽奥也不例外，她在之前还根本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但是还没有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看到吉娜菲向前迈了一步，站了出来。

　　丽奥在心里暗暗警惕，虽然吉娜菲她一贯喜欢表现自己，但是在听过了她在觐见室外说的话以后，丽奥不得不认为这是主母和她早已经商量好的一场戏。

　　吉娜菲一站出来，就把开始几个听起来明显十分荒谬地发言反驳了下去，她毫不在意那几个发言者地怒目而视，胸有成竹的道：“我们现在应该进行血祭，以最大的诚意来换取罗斯女神的持续关注和信任。”

　　血祭，丽奥心里一震，立刻回忆起当初在家族魔法塔里找到的那张古老的羊皮纸上所记载的内容，将家族所有的8周岁以下的孩子集中起来关闭在一起为生存而战。

　　“你同意吗？丽奥？”丽奥还在回想着，却听到主母的问话，她感觉有些迷茫，同意？同意什么？

　　她突然睁大双眼，难道莫云也必须参加吗？可是他是个贵族，而且他才4岁！

　　丽奥微微抬起头，却发现主母大人在冷冷地望着她，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在主母大人的眼里，所有人都必须为家族的荣耀前途牺牲一切，没有谁可以例外。

　　她茫然地转了转头，发现吉娜菲和索泽顿都是一脸微笑地看着她，吉娜菲甚至还比了个口型，“同意”。

　　这是一个阴谋！丽奥这才明白过来，好一个一石三鸟之计啊，即讨好了主母，又打击了自己，还除掉了一个可以威胁到索泽斯的地位的男性贵族。就算是莫云好命活了下来，也离间了我和他之间的感情，毕竟我现在是他的教母。

　　可是她能说不吗？且不提主母大人会不会听，会不会同意，这只会将她自己拖下去。而她现在甚至连高阶祭祀都不是，除了是个女性贵族之外，在家族里没有任何力量和地位。

　　“我…我…同意。”犹豫了半响，丽奥还是低声说出这句话，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在微微搅动。

　　这真是个怪异之极地感受！